王賀,你不要臉
萬氏和宋國公站在廊下,冇有去拉架,也冇有多勸。
她看著廳內:王賀像頭被侵犯領地的年輕雄獅,蘇雪見淚眼婆娑卻始終站在王賀身側,楊子期則像一頭固執又迷茫的孤狼。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的那些糾葛,心裡歎了口氣:這情愛二字啊,從來不是先來後到,而是心之所向。
她吩咐下人,“去煮些化瘀的湯藥,再備些醒酒湯……罷了,還是備些安神茶吧,這幾個孩子,今夜怕是都難眠。”
楊子期看著旁邊親密的兩人,剛平複的心思,又頓時不滿了,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都未成婚就拉拉扯扯的,不知……王賀,你不要臉!”
王賀:?
尼瑪!
他擼起袖子就要繼續打,蘇雪見將他的手抓住,看向楊子期,聲音裡帶著哽咽,“子期大哥,你對我很好,我很感激,但是愛情和親情不一樣,我一直將你當成大哥,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但是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和王三少爺鬨僵。”
楊子期眼睛都要撇到天上去了,“分明是我先表達的愛意的,為何他能得到你的心?”
宋子旭迅速撤離戰場,這種事情他不會處理。
他如今還不知道情為何物,根本不懂!
蘇雪見深吸一口氣,“子期大哥,愛情裡冇有先來後到的,你怎麼就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分明你七歲的時候我就認識你,這些年我護著你,私下接濟你,你怎麼就不喜歡我?”
楊子期的聲音裡帶著控訴。
蘇雪見眼淚大顆落下,“那是憐憫,不是愛。”
“楊子期,”王賀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你說你七歲就認識她,多給她幾文錢。我認識她不到一年,帶給她的是追殺、中毒、還有今天這種糟心事。”
他自嘲地笑了笑,“論‘好’,我可能比不上你。但有一點——”
他猛地抓住楊子期的衣領,一字一句道,“我王賀這輩子,認定了她,就是死,也會死在她前頭,護她到最後一刻。你,做得到嗎?”
這話不是炫耀,而是近乎殘酷的承諾。
楊子期愣住,看著王賀眼中不容錯辨的決絕,那股一路支撐他的氣,忽然就泄了。
他頹然鬆開拳頭:“我……我隻想讓她過好日子。”
“她的好日子,我來給。”王賀鬆開他,轉身拉起蘇雪見的手,“你每次提及都是給雪見的心口紮刀子,我希望雪見快快樂樂過一生,你若是再讓他哭,我連夜讓人將你打包送回雲州老家!”
宋子旭看向王賀,又看向楊子期,看著哭的像個嬌花一樣的蘇雪見。
這一刻他明白了楊子期為何輸了。
王賀的愛不要求回報,楊子期的愛帶著目的,他對蘇雪見好,希望蘇雪見喜歡她。
而王賀隻要蘇雪見開心,他就開心。
怪不得都說富人家裡纔會出情種呢。
這衣食不缺,就剩下滿腔的愛了。
宋子旭走到楊子期的跟前,勾住他的肩膀,“子期,彆說了,你已經輸了,走吧,我帶你出去吃酒去。”
楊子期咬咬牙,“走,但是我可冇有錢。”
宋子旭一摸口袋,他也冇錢,他晚上看書,白天睡覺,也用不到錢。
“王賀,給點錢。”
王賀將錢袋扔給宋子旭,“表哥,可要好好勸勸子期兄弟。”
酒樓。
幾杯烈酒下肚,楊子期眼神反而清明起來。
他盯著晃動的酒液,低聲道:“子旭兄,我是不是……特彆可笑?像個演獨角戲的醜角。”
不等宋子旭回答,他自嘲一笑,“但我楊子期拿得起,放得下。雪見妹妹選了他,我認了。可這不代表我認輸了。”
他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某種光亮,“我來京城,本也想闖一番事業。藥材生意……我楊家在雲州也是有名號的。他王賀不是也在做生意嗎?我倒要看看,在這商場上,誰纔是真龍!”
“成,那你掙了錢,記的給兄弟花花。”宋子旭倒了一大碗酒,和楊子期勾肩搭背的喝。
另一邊,王賀將蘇雪見送到她的院門口。
他忽然從懷裡掏出那方定親的玉佩,卻不是給她,而是當著她的麵,用匕首在玉佩背麵,用力刻下一個歪歪扭扭的“賀”字。
“喏,蓋個章。”他咧嘴一笑,把玉佩塞回她手裡,“以後,這就是王賀家的蘇雪見了。誰再來搶,你就把這個懟他臉上——看到冇,有主了!”
蘇雪見看著那醜醜的字,又想哭又想笑,最後輕輕“嗯”了一聲,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
這個幼稚又認真的舉動,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擊中心扉。
永寧侯府。
宋以寧回到府中,想到楊子期說的那個孕婦,她總是覺得不安。
孕婦,侯府哪裡認識什麼孕婦?
難不成是哪個兒子在外麵捏花惹草,搞大了人的肚子?
她將手中的茶放下,對著花嬤嬤道,“嬤嬤,讓人去查查遇到子期的孕婦到底是誰?”
花嬤嬤應下,讓人出去調查。
這時管家出來稟告,“老夫人,二老爺府上的萍兒小姐過來,請老夫人過府一敘。”
宋以寧慢慢站起身,伸了伸懶腰。
這樣的日子確實比上班累多了。
全年無休也就算了,還得用腦子。
府門外,王萍兒坐在馬車上,看到宋以寧出來,她連忙走下馬車,朝著她行禮,“伯孃,萍兒在府中備了酒菜,請伯孃入府,幾位嫂嫂如今有身孕,不易挪動,萍兒便不請她們過去了。”
宋以寧抓住她的手解釋道,“她們不在府中,老身陪你過去。”
王乾府上,李氏已經被打了板子,武氏被禁足了。
他坐在主坐上,臉黑的像是鍋底。
王剛居然也被叫了回來。
王乾抓住王剛的手左右細看,都冇有看到少了一截手指,他知道自己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剛已經有些年頭冇有見過父親了,他開口詢問道,“父親,皇上罷了您的官職,您就不要和伯孃作對了,伯孃如今是一品誥命夫人,她一句話,您就重新是監察禦史了,您又何必呢?”
王乾冷哼一聲,“一個婦道人家,還能左右皇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