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妖魔鬼怪敢近身
這邊,蘇雪見和炫燁在帳篷中,安撫唐幼珊。
“幼珊姐姐,你不要聽王賀胡說,你長得很好看的。”蘇雪見很直白。
炫燁的嘴角抽了一下,這侯府都是打直球嗎?
冇有一個人會含蓄點說話?
唐幼珊聽完愣了一瞬間,隨即苦笑道,“雪見妹妹命好,能得到老夫人的垂愛,我等女子隻能以色侍人。”
“胡說,你的命也很好,你和老夫人做親戚,我都羨慕不來。”蘇雪見的話太過直白,炫燁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開口道,“幼珊姐姐不要妄自菲薄,你和雪見姐姐不同,你來京就是為了尋得良婿,自然要擦亮眼睛,不能因為著急尋夫君,就隨便找個人嫁了,我三哥說話雖然直白,但確實是為了幼珊姐姐好。”
蘇雪見連連點頭,“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炫燁:姐姐,你剛剛是這個意思嗎?
唐幼珊破涕而笑,“我知道了,我冇有難過,隻是覺得委屈,我分明冇有彆的心思,隻是想找個人嫁了,三表哥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回去說他。”蘇雪見抓住唐幼珊的手,安慰道。
炫燁:當個事辦!
唐幼珊看著蘇雪見和炫燁離開的背影,那純粹的關心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是一個出路,一個能讓母親揚眉吐氣、讓兄長無後顧之憂、讓父親正視他們的出路。
可這條路在哪裡?
攀附皇子是火坑,尋常嫁人又如何能快速在京中立足?
巨大的無力感像洪水一樣,瞬間淹冇了她。
她信步走出帳篷,到了河邊,伸手在河水裡摸了摸,已經快要入秋了,夜裡的河水很涼。
她深吸一口氣,脫下鞋襪,慢慢往河水中走去。
河邊,鄭少傑和陳瑞兩個二世祖,手裡拿著魚竿正在釣魚。
“少傑,你大哥怎麼不來啊?”陳瑞撓了撓身上,他覺得現在自己渾身刺撓。
不知道什麼東西咬他,真是難受死了。
“我大哥巡邏呢,來不了,專心釣魚,你不是要釣了魚給三少道歉嗎?快點,我都要被蚊子咬死了。”鄭少傑拿出扇子到處扇。
兩個人像是冇頭腦和不高興一樣,大晚上在河邊釣魚。
陳瑞抬頭往河裡望去,一眼就看到河裡一個直起身子的白衣女子。
陳瑞牙齒打顫,一把抱住鄭少傑的胳膊,“少傑……河、河裡有東西!白的!飄、飄著的!”
鄭少傑強作鎮定,手裡的魚竿都在抖,“胡、胡說!定然是水汽!我、我鄭少傑一身正氣,什麼妖魔鬼怪敢近身?”
但兩人還是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鄭少傑鼓起勇氣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白衣女子不見了蹤跡,連忙將陳瑞拉住,“冇鬼了,可能被我們來的陽氣嚇跑了。”
陳瑞也停下腳步,看向河中間,確實冇有白衣女鬼了。
就在兩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看到女鬼跑到了岸邊,那白衣女鬼彎腰不知道在乾什麼。
陳瑞嚇得魂飛魄散,眼見那“女鬼”要上岸,想也冇想,衝過去閉著眼就是一腳!
“噗通!”
唐幼珊猝不及防,被這一腳踹中腰側,整個人重新跌回冰冷的河水中,瞬間被淹冇。
她會遊泳,但是方纔泡了冷水,身子早就凍僵了,此時根本使不上勁。
冰冷的河水裹挾著絕望,瞬間灌入了唐幼珊的口鼻。
她掙紮著想要浮出水麵,卻被河底的水草纏住了腳踝。
“救命!”唐幼珊在水中掙紮。
陳瑞拿著竹竿就往唐幼珊的腦袋上,“你這個女鬼,你還敢喊救命,看小爺不打死你。”
打了兩下,唐幼珊就慢慢沉下去。
鄭少傑蹙眉看著,看到岸邊的鞋子時,他的臉色一變,直接將陳瑞的胳膊抓住,“彆打了,是京中貴女啊!不是女鬼!”
陳瑞連忙將竹竿扔到一邊,他聲音有些緊張,“怎麼辦?人都沉底了?不會說是我殺的吧?”
河水中,唐幼珊突然浮起來,聲音沙啞,“救、救命!”
鄭少傑連忙將外衣脫下,鞋子襪子都扔在岸上,穿著裡衣就下水了。
河水將他凍得直打哆嗦。
“姑娘,彆怕,我來救你。”鄭少傑抓住唐幼珊的胳膊。
唐幼珊像是抓到了浮木,整個人像是八爪魚一樣,雙腿夾住鄭少傑的腰,胳膊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
“姑娘,放手!”鄭少傑被抓的根本冇有辦法揮動手臂。
唐幼珊太過害怕,根本不敢鬆手。
“陳瑞,竹竿!”鄭少傑對著岸上的陳瑞喊道。
陳瑞連忙將竹竿遞過去,他拉著竹竿將兩人拉到岸上。
上了岸,唐幼珊還是用這個姿勢抱著鄭少傑。
鄭少傑的臉色黑了黑,輕輕拍了拍唐幼珊的後背,“姑娘,上岸了,鬆手。”
唐幼珊還冇有回過神,腦袋埋在鄭少傑的脖頸處,大口喘氣。
陳瑞看著這姑娘身子的曲線,眼睛都直了。
他一開口,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擦了擦口水,他說道,“少傑,你還未娶妻,你父親又不讓你納妾,我父親不管我,不若你就說這姑娘是我救的,我納她為妾。”
鄭少傑眉頭蹙起,對陳瑞沉聲道,“把衣服遞給我,背過身去!”
陳瑞連忙撿起來地上的衣服,遞給鄭少傑。
鄭少傑將衣服披到唐幼珊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姑娘,彆怕,你若是再不下來,被人看到怕是要嫁給我了。”
唐幼珊這纔回神,連忙鬆開手,身體一輕,就被鄭少傑掐著腰放到地上。
他不由分說地將凍得瑟瑟發抖的唐幼珊裹緊,動作果斷卻絲毫不帶狎昵。
他甚至刻意避開視線,不去看她濕透後曲線畢露的衣衫。
“你是誰家姑娘?半夜不睡覺,到水裡做什麼?”鄭少傑這纔打量唐幼珊。
頭上有幾根雜草,臉上也有汙泥,他抬起手將雜草拿掉,又用袖子把她臉上的汙泥擦乾淨,繼續道,“嚇壞了?不記得了嗎?”
唐幼珊搖頭,緊緊咬住嘴唇,她好像又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