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來這裡的
狩獵日。
京城中皇親貴族,京中大官的家眷都在宮門口等候。
皇帝攜後宮妃嬪與皇子們迤邐而出,禦林軍甲冑鮮明,肅殺之氣瀰漫,百官與家眷屏息跪迎,高呼萬歲之聲震耳欲聾。
宋以寧此次帶著王海、王宴、王賀、炫燁、蘇雪見,一同前來的還有遠方表親,唐家和雲家。
她帶著侯府眾人跪在人群中,他們的位置不算頂前麵,卻因最近的聖眷和之前的種種事蹟,引來了不少或明或暗的打量。
在宮門拜見皇上後,這纔跟著禦攆慢慢出城。
禦林軍開道,兵馬司墊後。
宋以寧的車子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還未出城,從邊插/進來一個不起眼的馬車。
因著是插入永寧侯府的隊伍中,眾人隻當是永寧侯府的人,並未多問。
車廂內,一共坐了五個人,後麵還有一輛馬車裝了在木蘭圍場需要用到的東西。
宋以寧隻帶了一個丫鬟翠果,花嬤嬤年紀大了便冇有跟著。
“老夫人,一會兒我能見到皇上嗎?方纔人太多了,我抬頭都冇有見到皇上。”蘇雪見語氣中帶著興奮。
以後她就是見過皇上的人了。
宋以寧睜開眼睛,看向蘇雪見,柔聲道,“還是不見的好,你進了圍場,就跟著老三,可不要亂跑。”
王賀心虛極了,根本不敢回話,隻覺後背沁出冷汗,手藏在袖中,指尖冰涼。
這次他是真的將全族的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了。
若是東窗事發,就不是挨頓打那麼簡單了。
宋以寧掃視了車中的兒子,看著王海道,“你昨日纔回府,可是莊子上的水稻養的不順利?”
王海立馬抬頭,眼中帶著激動,“娘,這事還正要和您說呢,您那法子絕了,不過半個月,養魚的水稻比冇有養魚的水稻長勢明顯不同,而且那養魚養鴨的稻田裡冇有雜草,這個方法可行。等狩獵結束,孩兒就準備將皇上請到莊子上去呢。”
宋以寧點點頭,“那便準備妥當,如今皇上正愁著如何增加糧食產量,你這個法子若是推廣開來,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娘,您說的那個犁,孩兒最近正在改造,但是一直找不到竅門,到時候還得讓娘提點一下。”王海憨厚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王宴閉目養神,聽到兩人談論種地,他不懂便冇有插嘴。
炫燁倒是十分有興趣,“大哥,狩獵結束後,我們還要去莊子上,大哥給我幾分地,讓我也種種唄。”
“那自然可以,但是你的學業不可落下。”王海拍了拍炫燁的肩膀。
在眾人的話語中,車子終於到達了木蘭圍場。
禦林軍率先給皇族之人搭帳篷。
其餘的官員家眷都是自行找地方搭帳篷。
宋以寧讓人將帳篷搭在了,靠近水源的地方。
翠果幫忙從馬車上往下搬東西。
一直忙碌到天黑,纔將帳篷都搭好。
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陪著天子狩獵。
宋以寧和蘇雪見一個帳篷,翠果便在帳篷的門口處放了一個小床,她跟著主子一起住。
王氏四兄弟一個帳篷。
小廝們都在帳篷外守著。
雲芝和唐幼珊兩人第一次來陪天子狩獵,很多東西都不會,甚至都冇有帶丫鬟,帳篷搭了許久都冇有搭好。
唐啟元急的滿頭大汗,眼看著大家都開始做飯了,他們還在弄帳篷。
他對著唐幼珊道,“珊兒,你去找王二爺幫幫忙吧。”
唐幼珊咬了咬嘴唇,慢慢走到王氏兄弟跟前。
宋以寧顛簸一路,那馬車坐的腰痠背痛,帳篷搭好,就讓翠果守著她小憩一會兒。
她並不知曉唐幼珊等人不會搭帳篷。
小廝正在給幾個爺烤肉。
蘇雪見坐在炫燁身邊,故意將後背對著王賀,拿起一根樹枝,泄憤似的在地上戳來戳去,嘴裡小聲嘟囔,“哼,喝花酒的人,呼吸過的空氣都是臭的!”
敢去喝花酒,那明日還不得去納妾!
唐幼珊走到幾人的麵前,微微屈膝,聲音輕柔,“二表哥,我們的帳篷實在搭不起來,能否幫我們一下。”
王海還未出聲,不遠處走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王乾的小妾李氏。
李氏手裡搖著手帕,眼中帶著討好的笑意,“大侄子,我們的帳篷也搭不好,你們去幫幫忙唄。”
王賀看到李氏的瞬間,直接站起身,厲聲問道,“你是如何來這裡的?”
“跟著你們馬車一起過來的啊?我們馬車上有永寧侯府的徽記,侍衛也冇有管我們,就進來了。”李氏說的隨意。
王氏兄弟的眼中劃過震驚。
王海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對王宴道,“二弟,她們是跟著我們的車隊進來的!這意味著在皇家記錄裡,她們算作我們侯府的人!一旦她們在此地行差踏錯,所有罪責,都要算在我們永寧侯府頭上!”
他抬眸看向李氏,蹙眉問道,“你一個妾室,如何能跟著天子狩獵,快些回去。”
這邊吵鬨的聲音將宋以寧吵醒,她睜開眼睛看向翠果,問道,“翠果,我睡了多久了?”
“老夫人,您睡了半個時辰,”翠果遞過來一杯熱水,“老夫人,您先喝杯水。”。
宋以寧坐起身,看向帳篷外,“發生何事了?像是咱們帳篷這邊傳來的?”
“奴婢出去看看。”翠果起身,走到帳篷外,一眼就看到了李氏。
還有李氏身後的秦書雪母女。
她走進帳篷,回稟道,“老夫人,是二老爺的妾室李氏帶著秦家母女同幾位爺說話。”
宋以寧起身,翠果連忙扶著她出去。
走到人群中,宋以寧同樣皺著眉頭看向李氏,“你是如何進來的?”
李氏見到宋以寧,立刻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姿態謙卑得幾乎要伏到地上,“妾身李氏,請老夫人安。二老爺憂心您年事已高,特命妾身前來,鞍前馬後,聽候差遣。”
她將“二老爺”抬出來,既是解釋,也是無形的施壓。
這次倒是學乖了。
如今在狩獵場裡,她藉著永寧侯府的名頭進來的,斷不能惹怒了宋以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