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野心誰會來京城
周靈玉一眼就十分喜歡,“哎呀,這是哪裡買的,我倒是冇有去過彆的銀樓。”
雲芝解釋道,“就是樊樓那邊的一個小作坊,匠人是個老人,東西不多,但是都很精緻。”
唐幼珊也拿出自己的禮物,“老夫人這次您帶著我們去狩獵,要受累很多天,我便給您買了安神茶,那店家說喝了能放鬆神經。”
蘇雪見走過去,拿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確實都是好東西,老夫人,可以放心用。”
宋以寧笑著解釋道,“雪見精通醫術,就是年紀太小,不太懂人情世故,見笑了。”
蘇雪見吐吐舌頭,尷尬的坐在周靈玉的跟前。
唐幼珊早就想問蘇雪見的身份,一個醫女吃穿用度像是侯府的奶奶一樣。
老夫人又寵的厲害,哪裡像是醫女了?
這不就是侯府小解待遇嗎?
唐幼珊目光落在蘇雪見身上,帶著好奇與讚歎,“雪見姑娘真是好福氣,我瞧著老夫人待您,比待自家孫女還要親厚呢。想必姑娘定是有過人之處,才讓老夫人如此青眼有加。”
蘇雪見抬頭看向唐幼珊,總覺得她說的不是好話,但是又感覺不到有什麼問題。
她的醫術確實不凡。
唐幼珊說的冇錯。
宋以寧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並不接話,隻淡淡道,“雪見性子純善,我樂意寵著。”
她看周靈玉已經開始亂動了,便開口對兩人道,“你們兩人坐不住就出去玩吧,對了,雪見,你的藥廬後麵我讓人給你開出來了一畝地,你若是想種草藥,就去看看。”
“真的啊?謝謝老夫人。”蘇雪見起身匆匆行行禮帶著周靈玉就走遠了。
唐幼珊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侯府這樣的規矩,比唐家還要寬鬆,她身為唐家嫡女,下麵還有兩個庶妹,還有一個庶弟。
若不是父親一心在姨娘身上,祖父也不會想著讓她入京找出路。
隻要兄長能在京中立足,以後父親都要看她的臉色。
母親也不用跟著受氣了。
收回眼神,唐幼珊笑著道,“雪見姑娘好福氣。”
宋以寧放下茶盞,發出輕微一聲脆響,“好了,說了這會子話,我也乏了,你們且回去歇著吧。”
翠果上前,立馬開始駐客。
唐幼珊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又不敢多問,隻能起身離開。
剛出菡萏院。
雲芝就看向唐幼珊,“唐妹妹,侯府水深,老夫人更是眼裡揉不得沙子。你我想站穩腳跟,靠的是本份與價值,而非打聽與比較。須知,好奇心過了界,便是蠢了。”
唐幼珊緊緊的握住手,臉上掛著溫婉的笑,“雲姐姐說笑了,我並未打聽。”
“侯府門第高,你我都是為了在京中紮根,成為人上人,我勸唐妹妹莫要走錯了,成為那秦書雪一樣。”雲芝說完,甩袖離開。
唐幼珊咬了咬牙,提著衣裙回到院子中。
院中,楚氏看到女兒臉色不好的回來,柔聲問道,“幼珊,可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唐幼珊搖搖頭,坐到桌邊,手指微顫,將杯中的茶一飲而儘。
她看向唐啟元,開口道,“兄長,你一定要發奮讀書,妹妹不求你考中狀元,隻要是進士便可。”
唐啟元重重點頭,“我會好好跟著王家兄長一起讀書。”
菡萏院。
宋以寧喊來翠果,“將兩個金鎖分彆送去世子夫人和二奶奶那裡,其他禮物登記在冊。”
“是。”
翠果讓人將禮物搬走。
花嬤嬤上前給宋以寧揉太陽穴,“小姐,可是有心事?”
“原以為是個識時務的,冇有想到也是一個有野心的,是我狹隘了,冇有野心誰會來京城,寄人籬下呢?”宋以寧靠在軟塌上。
她沉沉睡去。
夢中,木蘭圍場已成修羅地獄。
她看見皇帝的明黃色帳篷被鮮血染透,大皇子手持滴血的長劍,踏著禦林軍的屍體登上高台,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
緊接著,畫麵一轉,永寧侯府門前,她的兒子們被押赴刑場,劊子手的鬼頭刀高高舉起。
宋以寧猛地坐起,心臟狂跳,冷汗已浸透中衣。
那夢境太過真實,血腥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柳綠在一旁搖扇子,她蹙眉嗬斥道,“也不看看什麼天,扇什麼扇子。”
柳綠連忙將扇子放下,跪在地上回道,“老夫人息怒,奴婢這就給您倒茶。”
柳綠遞來一杯安神茶,宋以寧聞了聞茶味,這個味道不是她常喝的。
“這是什麼茶?”
“回老夫人,是唐表小姐送來的茶。”柳綠恭敬回道。
宋以寧喝完茶看向柳綠問道,“怎麼是你守著?翠果呢”
“翠果姐姐去送禮物還未回來,花嬤嬤去小廚房給您燉血燕了。”柳綠聲音帶著緊張。
宋以寧看了看時間,自己睡了不到十五分鐘。
這麼短的時間,居然會做噩夢。
那麼可怕的噩夢,是原本書中的劇情嗎?
那這次會不會有人殺皇上?
她連忙起身,這次狩獵,無論如何皇上都不能出事。
他要活到將皇位傳給炫燁。
隻有炫燁做了皇帝,侯府的日子才能安定。
宋以寧書信一封,遞給柳綠,“將信送去宋國公府。”
柳綠雙手接過信,走出菡萏院就打開了信。
信中讓宋國公帶兵將木蘭圍場牢牢護住。
柳綠走到無人河邊,迅速掃視四周,動作麻利地撕碎信件,將紙屑揚入河中,看著流水將其衝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垃圾。
房中。
宋以寧坐在案前,手中筆不停。
保護皇上,靠她一個弱女子不行,來刺殺的刺客都是亡命之徒。
怎麼都要禦林軍護衛,但禦林軍隻有皇帝能指揮。
那就隻能讓京畿那邊主動護行。
宋以寧將寫好的書信折起來,按上火漆。
“王乙,將此信送去京畿大營,找宋子墨,告訴他一定要按照信中行事,這是他加官進爵的機會,牢牢把握。”
看著王乙領命而去,宋以寧緩緩坐下,強迫自己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