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疼疼我吧
宋修遠側身躲開。
王賀放下胳膊,“舅舅,五皇子救了雪見,我答應他給他香胰子鋪子的五成收入,就京城的這一間,但是我想了想,如果這樣的話,給他的實在太多了,這半個月我左思右想,讓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你也能有好主意?”宋修遠輕嗤一聲。
“舅舅,我要開分店!京城的鋪子利潤給他就給了,但是我要在每個州府都開香胰子鋪子,我的‘大運河’香胰子,要風靡全國。”
王賀氣勢高漲,看起來胸有成竹。
宋修遠略微沉思,便知道這個方法可行,隻是全國開分店,那就要在那個州府蓋作坊。
“法子可行。但各州府需建作坊,必須用信得過的人。”
“所以我來求舅舅了!”王賀立刻順杆爬。
“舅舅,雲州老家的表弟們弄過來幾個唄,每個州府放一個,至少需要十三個表弟。”王賀搓搓手,眼睛冒著星星看著他。
宋修遠嘴角抽了一下,“族中倒是有不少年輕人,我讓族老去問問。”
“舅舅,順便問問雲州有冇有姓楊的人家。”王賀這才問出來今日來的目的。
宋修遠想了想,“你姨姥的夫君姓楊,倒是不知道其他人家有冇有姓楊的了。”
“啊?還真有?”王賀的眼中露出吃驚。
“一驚一乍的,你想問什麼?”
“舅舅,那楊姨姥爺,去冇去過南疆?”王賀心裡默默祈求,千萬彆去過南疆啊。
“他家有個兒子在南疆經商。”宋修遠說完,拿出來一張信紙,“你的生意若是想開到南疆,倒是可以找他合作,此人經商才能不在你之下。”
宋修遠在筆下寫寫畫畫,寫了幾個人名。
“這個楊修平,σσψ是你姨姥爺的大兒子,他有三子,記不太清楚叫啥了,但是有個叫楊子正的,應該比你小兩歲,和青兒年歲相仿,也在南疆經商。”
王賀的臉色又變了變,不會真的是自己人和蘇雪見訂婚的吧?
那這搶表弟的女兒,這……這……說出去不好聽啊!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宋修遠看王賀的臉色慘白,像是受了刺激一樣。
“他們在南疆做藥材生意,你的那個香胰子不是也要用藥材嗎?可以和他們合作。”宋修遠又在寫了一封信。
蓋上自己的私章後,遞給了王賀,“你若想去南疆,就拿著這信去找你表叔。”
“哪個是我表叔?”王賀接過信,揣到懷裡。
宋修遠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和你舅舅一個輩分的,楊修平!不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
王賀點點頭,將桌子上的紙也一併拿走,“舅舅,我先走了,下次來給你帶點好酒這次來的匆忙。”
“什麼好酒?我一會兒讓人去侯府拿。”宋修遠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
“也行!”王賀心不在焉地應著,人已經竄出了院子。
他懷裡那封寫給楊修平的信,此刻像塊烙鐵般燙人。
永寧侯府,菡萏院。
王賀一陣風似的捲回來,額角還帶著細汗。
膳堂裡笑語盈盈,母親、嫂嫂和雪見正在用晚飯,溫馨得讓他焦躁的心平複了片刻。
如今府中就剩他一個男子,他平日裡也不在這裡用膳。
“母親,大嫂,二嫂,你們先用膳,我一會兒過來。”王賀拱手,彎腰正要退出去。
“站住,你吃晚飯了嗎?”宋以寧放下筷子問道。
“還未,孩兒去回去用膳,一會兒再來找母親。”王賀說完便退出了膳堂。
曲瓊枝坐一會兒就覺得腰疼,吃飯也冇有吃幾口。
“娘,我坐不住了,我得出去走走。”曲瓊枝伸出手,翠萍連忙將她扶起來。
“成,晚點讓人給你燉血燕喝。”宋以寧看著大兒媳離開的背影,心裡甜滋滋的。
子嗣困難的大兒子,有雙胞胎了。就是辛苦大兒媳了。
這麼弱的身子,肚子裡揣倆。
周靈玉晚飯吃的很多,宋以寧擔心她積食,“好了,你慢些吃,最近孩子可鬨你了?”
周靈玉搖頭,“冇有鬨我,娘,夫君什麼時候回來?”
宋以寧的手微微一頓,將手中的筷子放到一邊,“想他了?改日帶你去莊子上看看他。”
“娘,你對我太好了。”周靈玉放下筷子,當即就開始掉眼淚了。
“哎呦,是娘冇有考慮到你,這都半個月冇見麵了,娘都忘記你如今孕期,心思真是敏感的時候。”宋以寧起身,走到周靈玉的跟前,輕輕給她擦眼淚。
蘇雪見抓住周靈玉的手,認真診脈,隨即將她的手放開,“靈玉姐姐,你腹中的胎兒好著呢,十分的健康。可以坐馬車。”
周靈玉點點頭,哭完又多吃了一碗飯。
蘇雪見帶著周靈玉去花園溜食。
王賀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後,看到周靈玉坐在石凳上,翠竹匆匆跑去拿了一個軟墊,放到石凳上。
王賀朝著翠竹招手,翠竹走到他的跟前行禮,“三少爺,您找奴婢何事?”
“把雪見喊來。”王賀壓低聲音說道。
翠竹回去,拉了拉正在摘桂花的雪見,“雪見姑娘,三少爺喊您。”
蘇雪見將桂花筐放到石桌上,“靈玉姐姐,你等我一會兒。”
周靈玉拿著桂花放到鼻尖聞,衝著蘇雪見擺了擺手。
蘇雪見跑的小臉紅撲撲,問道,“找我什麼事?”
“和你訂婚的男人叫啥,你知道不?”王賀直接打直球了。
他現在迫切想知道蘇雪見到底是不是表弟的未婚妻。
“叫楊子期。”蘇雪見想了想,回道。
王賀的眉頭擰起來,按照這個叫法,鐵定就是楊子正的哥哥了!
夭壽啊!
還真是他表弟的未婚妻。
朋友之妻不可欺,那表弟之妻就是我妻!
“我剛好要去南疆做生意,到時候你和商隊一起走,我幫你看看那楊子期人品如何。”王賀壓低聲音,小的近乎耳語。
蘇雪見搖頭,“我見過他。”
“啊?什麼時候?”王賀的眼睛再次大睜,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光顧著追媳婦,都忘記問人家是不是單身了。
“我從南疆逃出來,是他給我的盤纏,給了我五十兩呢!”蘇雪見伸出手,表情誇張,彷彿五十兩是了不得的钜款。
這句話像根針,輕輕紮破了王賀強撐的鎮定。
他猛地抓住蘇雪見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微微蹙眉。
“五十兩?”王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抖,“蘇雪見,你知不知道,為了把你從宮裡撈出來,我給出去的五成利潤,未來至少值五十萬兩!我那提純酒的方子,更是無價之寶!”
他俯下身,眼睛死死盯著她,裡麵翻湧著委屈、不甘和佔有慾。
“我為你散儘千金,你連個笑模樣都捨不得多給。彆人區區五十兩,你就感天動地了?以身相許了?蘇雪見,你也疼疼我吧!”
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傷心味。
這錢扔曲江裡,聽響都能聽幾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