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成敗,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胡說什麼,誰說我為了五十兩以身相許,我和他有婚約在身。”蘇雪見眼神飄忽,不敢看王賀的眼睛。
那邊周靈玉帶著翠竹躲在樹後偷聽。
一主一仆,露出兩個小腦袋。
聽得很是起勁。
“蘇雪見,你有婚約,為什麼不告訴我?”王賀聲音帶著哽咽。
“我來當醫女的,難道還要自報家門說有無婚約?王三少爺,你講不講道理!”蘇雪見又羞又急,轉身想走。
分明是他冇有問,她要怎麼開口說她有婚約。
若是直接說了,像是……像是她對他有意一樣。
她更怕說了以後,王賀不會靠近她了。
這次回南疆,她要去退婚!
退了婚,她這輩子都不會去南疆了,她要留在京城,當醫館的大夫。
王賀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顫抖,“好,那我不問過去。我隻問將來……蘇雪見,那你……那你……選我還是選他?”
王賀的眼睛帶著希冀看著她。
這話問得太過直白,蘇雪見的臉“唰”地紅了,連耳根都染上緋色,心跳如擂鼓,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這一刻,王賀已經知道了答案。
少女的臉紅勝過一些話語。
王賀心中巨石落地,狂喜瞬間沖垮了理智。
他手臂一緊,直接將人攬進懷裡,語氣斬釘截鐵,“好,我陪你去退婚!這個婚,必須退!”
“你放開……我自己能去!”蘇雪見掙紮著從他懷裡抬頭,“你跟著去,像什麼話?倒像是我……我紅杏出牆一般。”
王賀低頭,趁其不備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隨即迅速退開,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不是你出牆,是我處心積慮,勾/引於你。若你那未婚夫要怪,讓他來怪我。”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更何況,我那表弟楊子期,想必也會給我這個表哥幾分薄麵。”
“表、表弟?”蘇雪見猛地愣住。
被親和表弟這兩個事情,顯然是表弟更加讓人震驚。
“什麼表弟?”她的眼睛帶著疑惑。
“你那位未婚夫楊子期,按輩分,正該叫我一聲表哥。”王賀好整以暇地解釋道。
蘇雪見回過神來,瞬間臊得滿臉通紅,又氣又羞,跺腳罵道,“王賀!你混蛋!”
說完,再不敢看他,扭頭就跑。
王賀低笑一聲,心情大好地快步追了上去。
周靈玉和翠竹從樹後麵走出來,主仆兩人相視一笑。
“走,去找母親吃瓜。”
菡萏院。
周靈玉和翠竹兩個人一唱一和,將晚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完。
宋以寧聽得一愣一愣的,“你是說?那雪見的未婚夫是我們自家人?我怎麼冇有印象?”
“誰知道三弟從哪裡查的訊息,但是他這麼篤定,八成是真的。”周靈玉小嘴不停,站在房中,手舞足蹈,表情誇張。
“這小子有本事啊,才一個下午就查到這麼多訊息。”宋以寧喝了一口茶。
茶還冇有咽肚子裡,翠果走進來。
“老夫人,宋國公府來人了。”
宋以寧看了看天色,這天都黑了,宋國公府這麼晚想必是有急事。
她走出去,就看到崔管家指揮家丁搬酒罈子。
“這是要做什麼?”宋以寧問道。
崔管家走到她身邊解釋,“宋國公想喝燒刀子,就差人過來拉走一車。”
“一車?”宋以寧吃驚的看向門外的馬車。
她倒是不是心疼酒,就是這是不是太想喝了呢?
這都晚上了,用車來拉酒?
這喝完明日還能上朝嗎?
宋國公府的人前腳剛走,後腳王賀就過來了。
他從懷中拿出那張紙,遞給宋以寧,“娘,孩兒查清楚了,孩兒準備去南疆一趟,剛好將我的生意好好擴展一下。”
宋以寧接過他手中的信箋,看著宋國公強有力的筆跡,她的眉頭蹙起。
“是你舅舅讓你去南疆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去的,雪見的未婚夫是楊子期,我過去退婚去。”王賀胸有成竹的說道。
“胡鬨,此事不用你出麵,你一個小輩,去幫雪見退婚算什麼事?”宋以寧將信箋遞到王賀的手中,“挑個好日子,讓你舅舅認雪見為義女,以後住在府中就不是醫女的身份了,這樣旁人也能高看她幾分。”
王賀接過信箋放回懷中,“孩兒知曉了。”
入夜。
王賀剛躺下,屋外就傳來石子打在窗戶的聲音。
他立馬穿好衣服,跟著黑衣人出府。
城中彆院,王賀走進密室中。
趙朔穿著一身黑衣,坐在暗處。
他伸出手,侍衛將一張房契遞給王賀,“這個鋪子給你,好好幫本皇子經營。”
王賀接過房契,笑著道,“殿下,隻是送房契不用深夜將我叫來吧?”
趙朔嘴角勾起冷笑,“五日後,木蘭圍場,皇上會帶著眾位皇子打獵,你做好準備,本皇子要大皇子有去無回。”
王賀的臉上一僵,手緊緊的握住。
他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要走下去,他不要大皇子的命,隻是讓大皇子無緣皇位。
刺殺皇子,無論成敗,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垂下頭,“草民知曉了,多謝五殿下告知。”
回到府中。
王賀毫無睡意。
他在黑暗中靜坐良久,窗外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孤寂而漫長。
開弓冇有回頭箭。
從他決定借五皇子之力救出蘇雪見的那一刻起,就已踏上了這條無法回頭的險路。
如今,他不僅是為了那份交易,更是為了侯府滿門,為了剛剛纔看到希望的未來……他必須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點亮油燈,開始寫信。
這封信,是寫給影閣的。
寫完,他親自連夜出門,將信塞入了土地廟香爐之下。
翌日。
宋以寧剛起身,繡莊那邊就送來了,今年府中的下人秋天穿的衣物。
崔管家全部收到了庫房裡,等天氣涼了就給府中人都發新衣服。
幾個丫鬟捧著托盤走進菡萏院。
“老夫人,繡莊那邊送來的騎射服,說是讓幾位奶奶試試,若是不合適,再改尺寸。”
宋以寧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這事了,四個月前皇上就已經擬定了去木蘭圍場打獵的事宜。
她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有誥命在身,也在受邀之列。
那時幾個兒媳還未有孕,倒是都做了新衣服,眼下是去不了了。
“翠果,將雪見姑娘喊來。”宋以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