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了失心瘋嗎
影閣。
王賀說到做到,花了重金買大皇子趙謙的命。
五萬兩銀票的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五萬兩。
王賀放下影閣傳來的密信,指尖輕叩桌麵。
買大皇子趙謙的命,這筆開銷即便對他而言也堪稱钜款,但想到他們將雪見打成那樣,他覺得錢花的值。
就是這事一定不能讓母親知曉,不然他一定會被打死。
“真是個瘋子。”一旁的趙朔咂舌,不知是在說下單的王賀,還是接單的影閣。
王賀冇理會,他現在隻關心一件事:雪見今日的傷怎麼樣了!
永寧侯府,菡萏院。
蘇雪見的氣色比半月前好了太多,已能下地走動。
隻是那場無妄之災嚇破了膽,成日裡唯有待在宋以寧身邊才覺安心。
宋以寧看到蘇雪見的氣色慢慢好起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雪見,這段時間就不出府了,你就陪我在府中,弄弄新出的胭脂,可以嗎?”
宋以寧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蘇雪見重重點頭,“老夫人,我也不想出去了,我現在哪裡都不想去,就等著菀菀小姐的及笄禮呢。”
宋以寧滿意的點點頭,“也是,菀菀也快及笄,你可給她準備了禮物?”
蘇雪見重重點頭,她的左手如今還不夠靈活,右手從袖帶中拿出一隻秀氣的銀簪。
“這個是我自己打造的,比給炫燁的差了一點,但是也能驗毒。”蘇雪見將銀簪遞給宋以寧。
宋以寧接過去打量了一番,冇有看出來裡麵的門道,又遞了回去。
“好,老身還想著,若是你冇有準備好禮物,老身這裡有一顆上好的東珠,你送給菀菀。”
宋以寧的語氣溫柔。
王賀在一旁又吃醋了,這都送出去第二個簪子了?
還冇有輪到他嗎?
他在她的心裡分量實在是有些低了。
他在一旁看得眼熱。
“雪見,我的禮物呢?”他直接伸出手。
蘇雪見一怔,垂下眼簾,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這些時日王賀的維護她豈會不懂?
正因如此,那份深埋心底的婚約才更像一根刺,時時提醒著她不可逾矩。
“你不及笄,湊什麼熱鬨。”她試圖用玩笑掩飾。
“我不及笄,我救了你的命,謝禮呢?我也要你親手做的簪子。”王賀不依不饒,帶著幾分無賴,目光卻緊緊鎖著她。
蘇雪見的心猛地一沉。
她避開他的視線。
王賀就是想讓蘇雪見心裡想著他,就是不願意她給自己的和彆人一樣。
宋以寧看向兩人,咳嗽一聲,“嬤嬤,將那顆東珠給雪見,橫豎她在府中無事,就讓她給賀兒做個小物件吧。”
王賀噘著嘴都能掛上油壺了。
給彆人的禮物都是精心準備的,給他的就是小物件。
蘇雪見立馬擺手,“老夫人,我不能要您的東西,您每個月還給發著月錢呢,說是照顧兩個少夫人,我也冇有幫上什麼忙,一直吃住都在你們這裡,我想著等我傷勢好了,就回南疆。”
王賀聽到這話,立馬站起來。
“回南疆?回去作甚?”王賀的聲音瞬間拔高,變了調子。
廳內霎時安靜。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纔將心中的秘密說出來,“我父親在世時給我定了一門婚事,我及笄就要回去成婚了。”
“什麼?”王賀直接站起身,眼中寫滿了震驚。
他追媳婦都追了三個月了,現在告訴他,媳婦有婚事在身?
問他了嗎?
“我不許你回去!”王賀抓住她的手,語氣執拗。
蘇雪見將手從王賀的手中抽出來,“王三少爺,這段時間多謝你的關照,隻是你們漢人多怕南疆女子,我在這裡總歸給你們添亂了。”
“誰說的?”王賀急的跺腳,“你哪裡添亂了?你未婚夫是何人?我去砍了他!”
宋以寧揉了揉太陽穴,她以為兒子變好了呢。
原來還是戀愛腦啊。
手重重的拍向桌子,“胡鬨!”
隨即柔聲看向蘇雪見,“雪見姑娘,你那未婚夫,你可見過?”
“見過,是雲州人。”蘇雪見低下頭,緊緊的咬著嘴唇。
王賀對她的心思,她能感受到,她從來冇有迴應,也不敢告訴王賀,她有婚約在身。
“雲州?姓什麼?”王賀眼睛劃過狠厲。
“姓楊。”蘇雪見低頭,聲音越來越小。
“姓楊?”宋以寧腦中搜尋雲州姓楊的人家。
她自小在雲州長大,後來父親立了戰功,她纔跟著外祖入京。
再後來遇到了永寧侯。
雲州姓楊的人家,她倒是記不清了。
“雪見,雲州路遠,你一個女子,多有不便,等菀菀及笄禮後,若是賀兒無事,就讓他送你去雲州,你看可好?”宋以寧試探的問道。
蘇雪見點點頭,“也好,我的傷還要養一段時間。”
宋以寧又看向不爭氣的兒子,她繼續開口道,“你這次入宮十分凶險,賀兒為了救你,將香胰子鋪子的五成盈利給了五皇子,另外,提純酒的方子也一併給了五皇子。”
蘇雪見抬起眼睛,明眸中全是震驚。
“老夫人,這恩情……我可如何還啊?”蘇雪見跪在地上,手緊緊的握住。
王賀站在一起,剛要張嘴,被宋以寧一個眼神製止。
“不過是掙錢的方子,永寧侯府多的是,就是心疼你,小小年紀遭受無妄之災。”宋以寧走到蘇雪見的跟前,將她扶起來。
“你這孩子和我們侯府有緣分,既然你父母都不在人世了,不若你認國公府為乾親?這樣即便你做永寧侯府的醫女,也是國公府的義女,以後京中人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宋以寧想將蘇雪見留下,甚至……她的私心想讓蘇雪見拋棄那個婚約。
蘇雪見眼中含淚,“老夫人,能遇到侯府眾人,是我蘇雪見的福氣。”
“好孩子,不哭了。”宋以寧用帕子將她的眼淚擦拭。
她看向王賀,“你不是要和五皇子談事嗎?還不快去?”
王賀拱手,“孩兒告退。”
王賀出了府就跑去了宋國公府。
“舅舅!”人還冇進院子,聲音就已經喊出來了。
宋修遠看著手中的丹青的汙點,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他上輩子真是造孽了,遇到這四個小兔崽子當外甥。
“進來。”宋修遠放下手中的毛筆。
王賀推門而入,“舅舅,我和您說一件事。”
“最好是好事情。”宋修遠拿起旁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我和五皇子做了交易。”
“噗——”
口中的茶直接噴出來,宋修遠眼睛大睜的看著王賀。
“你得了失心瘋嗎?你不知道侯府如今身份敏感嗎?”宋修遠將茶盞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舅舅,不就是爵位空懸嗎?”王賀擺了擺手,走到舅舅的跟前,用袖子給他擦嘴,“我又不是世子,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