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繼後
趙朔又走到王宴的跟前,蹲下身子問道,“你說,我用什麼藉口要雪見姑娘?總不能說是本皇子的心上人吧?”
王宴的眼睛暗了暗。
趙朔哈哈一笑,拍了拍王宴的肩膀,“逗你的,起來吧,師兄。”
王宴這纔敢起身。
趙朔出門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就收住了。
他冷著臉往皇後宮中走去。
皇後宮中,蘇雪見的叫喊聲慢慢小了下來。
趙朔被帶來時,就看到蘇雪見渾身上下都是血。
他蹙眉問道,“這是哪個宮中的宮女?怎麼用了這麼重的刑?”
“回五殿下,這是永寧侯府的醫女。”樂公公回道。
趙朔點了點頭,“她怎麼會在宮中?彆打死了,今日老七向父皇要了此人,說是要給他一個人單獨做吃食,雖說老七現在被禁足了,但父皇疼愛他,即便他犯了那麼大的錯誤,也不過是禁足一個月,他要的人,可彆死在了皇後孃孃的宮中,不然……他去告狀,皇後孃娘又得哄他了。”
趙朔鞋尖踢了踢蘇雪見垂落的手,“抬去澤兒那兒,要死也死在他眼前。”
樂公公連忙低下頭,“五殿下說的是。”
“快彆打了,將這姑娘鬆開。”
宮人這才放下手中的棍子。
樂公公進殿稟告此事,皇後隻是抬抬手,“小七要個醫女做什麼?”
“說是要她做吃食。”樂公公回道。
“罷了,橫豎都快死了,就給老七吧,若是真的死在老七那裡,就和本宮冇有關係了。”
樂公公跑出來,對著趙朔拱手,“五殿下,人您帶走吧。”
“笑話,本皇子要個死人做什麼?抬回去,給老七送過去。”
趙朔袖中的手緊緊的握住,生怕蘇雪見真的死在了路上。
此時。
七皇子趙澤的宮中。
所有的宮人都被趙朔杖責了,都捂著屁股當差。
錦嬤嬤看到趙朔過來,眼皮子直跳,她上前行禮,“五殿下,七殿下睡著了。”
“滾開。”趙朔看都不看錦嬤嬤。
趙澤確實睡著了,一半是餓暈的,一半是哭累了。
趙朔直接將他從床上提起來,“澤兒,彆睡了,用你的牌子去太醫院請太醫。”
趙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小胖臉將眼睛都要擠冇了。
“五哥。”說完,又繼續哭了出來。
“彆哭啦。”趙朔費力的將他抱起來,放到凳子上,自己蹲在他的身邊,“澤兒,今日因為你的舉動,險些害了那女子的性命。”
趙澤這纔看到殿中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他嚇得撲到趙朔的懷中,“五哥,她是誰?”
“你要的那個醫女,蘇雪見。”趙朔將他的身體掰正。
“澤兒,把令牌給宮人,讓他去請太醫,就說你腹痛不止。”
趙澤連忙爬到床上拿出牌子遞給喜公公。
喜公公跑去太醫院請太醫。
“五哥,她死了嗎?”趙澤問。
“應該冇有,這是王賀的心上人,他若是死在宮中,五哥會失去兩個朋友,多兩個敵人,澤兒答應五哥,以後不要意氣用事了,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你就每日陪著母妃,在這皇宮中躲著活,好嗎?”
趙澤撲到趙朔的懷中,哭的小心翼翼,“五哥,對不起,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請來的是太醫院年紀最大的李太醫。
他看到殿中躺著的人時,一瞬間就知道七皇子有恙是假。
救這個人纔是真。
李太醫利落地跪在蘇雪見身側,三指搭上她微弱的脈搏。
片刻後,他眼皮狠狠一跳,額角滲出冷汗,“殿下……這位姑娘……脈象微弱幾近於無,失血過多,臟腑恐有暗傷……怕是……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趙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懇切,“李太醫!本皇子不管用什麼法子,你務必救活她!澤兒絕不能揹負上戕害無辜的汙名!”
一旁的趙澤聽到這話,小胖臉瞬間煞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他帶著哭腔急聲催促,“快!快把庫房裡最好的藥!人蔘!靈芝!統統拿來給李太醫!”宮人們慌忙跑開。
李太醫不敢怠慢,指揮宮人小心翼翼地將氣息奄奄的蘇雪見抬上軟榻。
隨著衣物被輕輕剪開,深可見骨的棍棒傷痕暴露出來,每一處都猙獰可怖,看得人頭皮發麻。
燭火搖曳,時間流逝。
李太醫全神貫注,清洗、上藥、包紮,動作迅捷卻又小心。
直到窗外天色泛白,他才疲憊地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滿頭的汗,啞聲道,“兩位殿下,姑娘身上的傷……下官已儘力處理妥當。隻是……她傷勢太重,萬不可挪動!這幾日需得萬分精心照料,若是發起高熱,務必立刻派人到太醫院尋下官!”
趙朔審視著李太醫,聲音帶著警告,“今夜之事,若有半句泄露……”他話未說儘,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李太醫連忙躬身,“下官明白!下官今夜隻是奉召為七殿下診治……些許腹痛,並無大礙。”
說完,他提起藥箱,腳步虛浮地匆匆離去。
翌日,永寧侯府,菡萏院。
王賀一路快馬加鞭,塵土飛揚地衝回府邸。
他像一陣風似的跑進菡萏院,額發淩亂,聲音嘶啞焦灼,“娘!雪見呢?她回來冇有?!”
宋以寧麵色憔悴地搖頭,眼中佈滿血絲,“娘在宮門外守了一夜,連個人影都冇見到!皇後宮裡……一點風聲都透不出來!”
“我去找她!”王賀雙眼赤紅,轉身就要往外衝。
“站住!”宋以寧厲聲喝止,聲音帶著疲憊,“你無官無職,宮門森嚴,豈是你說闖就能闖的?!想給侯府招來滅門之禍嗎?!”
“那怎麼辦?!”王賀猛地頓住腳步,急得嘴唇上瞬間鼓起一個大燎泡,聲音帶著哭腔,“皇宮就是吃人的地方!雪見落在那個毒婦手裡這麼久,怕是凶多吉少!”
宋以寧的手重重的拍向桌子,“王賀,你反了天了!怎麼可以辱罵國母!”
他口不擇言,“她算什麼國母,不過是個繼後,庶出的繼後,宮中哪個女子不比她尊貴!”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王賀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