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子非要強求呢
宋以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聲音發顫,“孽障!你瘋了?!再敢胡言亂語辱及國母,不用等彆人動手,我先打死你!你想讓滿門上下幾百口給你陪葬嗎?!”
王賀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死死咬著嘴唇。
院外,崔管家聽著屋內的動靜,急得直搓手。
花嬤嬤對他無奈地搖搖頭。
“花嬤嬤,”崔管家壓低聲音急道,“五殿下……五殿下來了!就在前廳!”
花嬤嬤眼睛一亮,立刻叩響房門,“小姐!五皇子殿下來了!”
“師兄?!”王賀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拔腿就要往外衝。
他定是帶來了雪見的訊息。
“站住!”宋以寧再次攔住他,“記住!他是君,你是臣!收起你那套‘師兄師弟’的稱呼!以後在外,隻許尊稱‘五殿下’!明白了嗎?!”
“孩兒……明白!”王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恭敬地拱手。
花廳。
趙朔一身便裝,正揹著手,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廳堂內的陳設。
永寧侯府曆經十年依舊不見頹勢,這滿室低調卻難掩貴氣的擺設,甚至比他宮中所用還要精緻幾分。
見宋以寧帶著王賀進來行禮,他隨意擺擺手在主座坐下,“老夫人不必多禮。本皇子為何而來,您心知肚明。”
王賀按捺不住,急聲問道,“五殿下!可有雪見的訊息?!”
“有。”趙朔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備好的契書,放在桌上,“不過,昨夜你二哥入宮,與本皇子做了一筆交易。你若同意這上麵的條件,簽字畫押,本皇子便告知你蘇姑孃的下落。若不同意……”
他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當本皇子今日未曾來過。”
王賀幾乎是撲到桌邊,一目十行掃過契書內容,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二哥……用香胰子鋪五成的收益……求您去救雪見?!”
“三少爺果然一點就透。”趙朔讚許地點點頭,笑容裡帶著商人的精明,“不愧是金榜題名的新科進士。”
王賀冇有絲毫猶豫,抓起筆飛快簽下名字,重重按下指印,將契書推回給趙朔,“五殿下!契書在此!雪見現在何處?!”
趙朔收起契書,臉上的笑意淡去,聲音低沉下去,“人在老七宮裡。”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王賀的眼睛,吐出四個字,“命懸一線。”
“什麼?!”王賀如遭雷擊,眼睛瞬間瞪大,“不是……不是問話嗎?!怎麼會……”
“問話?”趙朔嗤笑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內容卻殘酷至極,“皇後怕是連審都懶得審完,直接給她定了死罪。若非本皇子及時趕到,從刑凳上把人截下來,此刻送到你們麵前的,就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那個毒婦!她怎麼敢?!她配當國母嗎?!宮中……”王賀雙目赤紅,口不擇言地嘶吼起來。
“賀兒!住口!”宋以寧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止,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趙朔卻抬手製止了宋以寧,臉上帶著欣賞,“無妨。師弟心直口快,本皇子……倒欣賞這份真性情。”
他話鋒一轉,眼神掃過宋以寧和王賀,“隻是,經此一事,皇後想必已認定本皇子與永寧侯府交情匪淺。老夫人,從今往後,你我兩家,可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宋以寧心頭一緊,袖中的手死死攥住。
侯府已暗中效忠六皇子炫燁,豈能再明麵上捲入五皇子的奪嫡漩渦?
她強作鎮定,聲音沉穩,“五殿下言重了。永寧侯府……永遠隻效忠皇上。”
“效忠皇上?”趙朔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地笑了兩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野心毫不掩飾,“若永寧侯府……肯擁護本皇子為儲君呢?待本皇子登臨大寶之日,便是永寧侯府晉封‘永寧王府’之時!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五殿下慎言!”王賀臉色劇變,猛地跪倒在地,“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草民……就當從未聽過!”
趙朔站起身,負手而立,周身散發霸氣,“那個位置,我的兄弟們個個虎視眈眈,本皇子豈能甘於人後?本皇子不信,這滔天權柄,他們不想要!”
就在這時,王宴的身影出現在花廳門口,顯然聽到了最後幾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穩步走入,對著趙朔深深一揖,聲音清晰,“五殿下,此等關乎國本社稷之言,在我侯府私室說說便罷,萬不可在外人麵前提及半字!”
趙朔轉身看向他,嘴角勾起笑意,“本皇子又不傻。”
他走到到王宴麵前,目光銳利,“師兄,本皇子更不信,你王宴……就甘心一輩子隻做個教書先生?”
王宴真的想告訴這個傻師弟,他現在給六皇子當太傅,以後六皇子必定要成為皇帝。
王宴再次躬身,語氣疏離,“五殿下明鑒。草民如今……隻覺授業解惑,教導子弟,便是此生所求。朝堂風雲,非我所願。”
“非你所願?由不得你,如今本皇子為了你們已經公然對抗皇後了,大皇子本就視本皇子為眼中釘,肉中刺,若是本皇子出事,你們永寧侯府都彆想好過!”趙朔的聲音帶著狠厲。
他真的被逼極了。
所有的大臣都向著大皇子和二皇子。
四皇子一個賢妃之子,不得寵還敢對他耀武揚威。
他母妃分明那麼受寵,他為何不能爭爭那個位置。
王宴低下頭,勸道,“五殿下,若是隻是想活著,可以爭,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本皇子非要強求呢?”趙朔問。
王宴抬頭,眼中帶著勸解,卻又不敢說出真相。
趙朔不傻,他知曉永寧侯府藏有秘密,但是不是真如自己猜測的那樣?
炫燁就是六皇子?
他眼中劃過一抹瞭然,“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要你親口說。”
王宴抿嘴,拱手恭敬回道,“臣隻想在府中教弟弟們學業,無心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