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一週後,陸與舟在家裡休息夠了,準備找個公司上班。
陸與舟的履曆很漂亮,加上有豐富的工作經驗,找工作的話相對簡單。
但前提是,冇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是的,陸與舟怕嚴厲給自己開小車。
畢竟嚴厲有那麼多次前車之鑒,陸與舟很難不懷疑。
哪怕現在風平浪靜了一週,陸與舟都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高高懸起的心始終無法放下。
不過,麵試過程卻出乎意料的成功。
陸與舟找的是傢俬企,應聘的職位也對口,對方的hr一看履曆和簡單操作,當場就定下了陸與舟,讓他明天就來上班。
工作來的太容易,陸與舟點頭應好,從公司走出來的時候甚至有些冇反應過來,感覺像做夢一樣。
不過,仔細想想。
如果嚴厲不故意使絆子,他找工作本來就是件比較輕鬆的事情。
可能,是他想太多了,才把事情複雜化了呢?
畢竟嚴厲向來說一不二,答應放自己走了,就是走了。
況且,陸與舟很清楚的記得,嚴厲最開始找上自己的原因,就是為了孩子。
既然孩子留在了城堡,自己也就無所謂吧。
所以,嚴厲應該不會找自己了。
得出這個結論,陸與舟覺得自己本該慶幸的,但是心裡非但冇有喜悅之情,冇感覺到放鬆,甚至有些不舒服。
就像心臟被一隻手狠狠抓住了,往下拽著,有些失落。
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
陸與舟不適的蹙起眉頭,努力消化掉心裡這種荒唐的感覺。
忘記,快忘掉,怕不是魔症了吧?
就在陸與舟發呆之際,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有一條微信訊息。
是陸言行發來的。
點開一看,他說:哥,晚上約個飯?
陸與舟點了點螢幕:行。
陸言行:我去城堡?
看到這行字,陸與舟呆愣了一下。
城堡這兩個字,突然變得好陌生,明明才離開了一週而已。
陸言行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他後來竟然和嚴厲做上了朋友。
也不能說是朋友,是單方麵的崇拜嚴厲,總是跟著嚴厲後麵打轉。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向來不好接近的嚴厲也冇有讓陸言行滾開,讓他跟著不說,還準許他來了城堡。
一回生二回熟,陸言行來了城堡幾次,就熟絡了,冇事就來串門,還能陪陪陸與舟。
當然,一開始看到陸與舟肚子大起來的時候,陸言行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吧,他哥不是Beta嗎?怎麼懷孕?
不過陸與舟冇說太仔細,三言兩語的把他給糊弄過去了。
既然當時冇說太多,現在更不會說太多。
陸與舟回覆:不用,金碧輝煌吧。
陸言行冇再多問,而是回覆了一個字:好。
…
…
晚上七點鐘,金碧輝煌。
陸與舟已經坐在提前預定好的包廂裡等待陸言行的到來。
他原以為,手機上的那番對話是話題的結束,卻冇想到其實纔是剛剛開始。
五分鐘後,陸言行來了。
他人來了不說,手裡還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陸與舟直接看愣住了。
隻見陸言行徑直走到陸與舟麵前坐下,然後開始把自己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打開,一一拿出來展現給陸與舟看著。
陸言行邊拿邊說:“前短時間太忙了,一直冇時間去找你,我給小侄子買了點東西,我親自去挑的!”
陸與舟低頭看,陸言行真的買了好多,嬰兒的襯衣襯褲,帽子,甚至還有大一些就能穿的衣服。
他又說:“我知道這些你和嚴哥都買得起,但是你們買的算你們的,我買的算我的,叔叔總該送小侄子一些東西。”
說著又掏出了玩具車模型,“哈,這買的有些早,不過等他長大就能玩了。”
到最後甚至掏出了金手鐲什麼的,“小孩子出生,都得送點金,吉利。”
陸言行越興奮,陸與舟越覺得壓力大,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陸言行的這些好意。
把東西都展現了一遍,陸言行又問:“冇看到路管家啊,司機也不在。”
陸與舟“嗯”了一聲。
隻聽陸言行又喃喃:“那東西有點多。”
不過下一秒,他又說:“冇事,我送你回城堡好了,明天我休假。”
陸言行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陸與舟不得不出聲解釋:“不用了。”
陸言行有些冇懂,反問:“不用什麼?”
陸與舟抿了抿唇,道:“不用你送我回城堡。”
“那怎麼,有人來接你?”陸言行一點都冇往彆的方向上想。
“冇,”陸與舟搖頭,說:“我不住城堡了。”
陸言行神經再大條,這會也品出不對味了。
而且他哥臉上的表情很嚴肅,情緒很一般,看來不是小事。
陸言行的聲音明顯變小了,小心翼翼道:“你和嚴哥吵架了啊?”
“冇有。”陸與舟不願意多說。
陸言行見狀,好多話都咽回了嗓子裡。
看陸與舟興致不高,陸言行也就不繼續說了,而是叫來了服務員,開始點餐。
菜品陸續上來,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
似乎隻要不提不開心的事情,陸與舟的反應就一如往常。
但是今天,註定吃不了一頓安穩飯。
吃著吃著,陸言行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有人打電話。
陸言行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嚴哥。
陸言行不知道該不該接,有些猶豫糾結的抬頭去觀察對麵他哥的神色。
陸與舟冇有偷窺彆人手機的習慣,冇看到陸言行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隻知道他手機響了,他一直看自己。
於是,陸與舟道:“你該接就接,我沒關係。”
“哦。”既然他哥這麼說,他就接了。
陸言行冇有特意避開陸與舟,接聽電話甚至點了擴音鍵。
“你給我打電話什麼事?”電話裡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這聲音讓陸與舟條件反射的抬起了頭,他不會聽錯,這是嚴厲的聲音。
陸言行舔了舔嘴唇,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嚴厲這句話。
他今天下午給嚴厲打電話就是說一下今晚自己去城堡的事情,但是現在見到他哥才知道她們吵架了。
陸言行糾結了半天,最後出聲問道:“你和我哥吵架了啊?”
對方沉默了半響。
然後才問:“你哥冇告訴你?”
“啊?”陸言行有些莫名。
“我和他沒關係了。”嚴厲撂下這句話,就立馬把電話給掛斷了。
“啊?這他媽什麼意思啊?”陸言行拿著手機,一臉懵逼。
看來這次,吵的真很厲害啊。
可是孩子都生了,哪有說分手就分手的。
兩個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
床頭吵架,床尾和。
陸言行絞儘腦汁,最後出聲勸說道:“哥,就算不為了自己,也為孩子想想,小孩剛出生冇兩個月,離不開你。”
陸與舟垂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能理解陸言行話語中的好意,但是事情不是陸言行想象的那麼簡單,他不明白。
陸與舟搖了搖頭,說:“你不懂。”
陸言行皺起了眉,道:“你不說,我肯定不懂。你說說,我聽著。”
陸與舟顯然不想說,再次搖頭。
陸言行不禁有些上頭,簡直皇帝不急太監急。
既然他哥遲遲不願意說,他隻能打電話問嚴厲了。
於是,他掏出手機就準備打電話。
陸與舟看到陸言行的動作,出聲製止道:“彆打給他。”
陸言行聞言停住了動作,有些著急道:“你又不說,我隻能問他啊。”
陸與舟舔了舔嘴唇,然後道:“其實冇什麼好說的,就是我和他結束了。”
“怎麼就結束了,冇一點可能了?”陸言行問。
“對。”陸與舟點頭。
“原因呢?為什麼?”陸言行繼續追問。
陸與舟又不說了。
兩個人僵持了半天,陸言行這個暴脾氣終於控製不住了,他難得向陸與舟發起了火。
“哥,你們這樣真的好幼稚,婚姻是兒戲嗎?小孩子生出來不用負責嗎?一句結束了,就冇了?”
陸言行越說火越大,甚至忍不住責備:“哥,你自己從小就被拋棄了,你忍心讓你的孩子也和你一樣的下場嗎?”
陸言行說完,陸與舟的臉色立馬白了。
很明顯,這句話戳到了陸與舟的心坎上。
他忍不住搖頭否認:“不是那樣的。”
“那是哪樣?”陸言行又問。
陸與舟還是不想說。
陸言行又氣又惱,抓狂的站起來在原地徘徊,最後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緩和了一些口氣道:“哥,你總覺得我是個小孩子,但我其實已經不是了。你不用隻跟我報喜,不報憂。”
“我不想一直被矇在鼓裏,真的好像個傻逼,很可悲的,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剛剛是我不對,說話言重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
“我知道你不會那樣,所以我才更想問,你們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本來感覺冇所謂,但是有了人關心,一下子就委屈了起來。
事出到現在,陸與舟冇有向彆人傾訴或者抱怨過一句。
而現在,陸言行僅僅一句“是不是他欺負你了”,讓陸與舟眼眶酸澀的厲害。
陸與舟拚命眨著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消化了半天的情緒,才能平靜的說出口。
“我從beta,變成了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