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狗?
陸言行覺得自己快瘋了,心中的火氣騰騰騰的向上湧著,即使車速飆到了120碼都平息不了他心中的怒火。
剛剛陸與舟的一字一句,和臉上的表情不停在他的腦海裡盤旋著。
他哥說:“我從beta,變成了omega,所以才懷孕了。”
“這一切,是因為嚴厲。”
“之前我們就協議過,我生下孩子,他就放我走。”
“所以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你想象那樣。”
陸言行的後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嚴厲怎麼能?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他哥啊,這麼厲害驕傲的人,不是alpha都已經讓人意難平了,竟然被嚴厲那個殺千刀的給弄成了omega?
而且還被迫生下了孩子。
陸言行當場就把自己給小侄子買的東西通通給扔了,現在覺得不把那小孩子給掐死就不錯了。
而陸與舟說這些話的時候,隻是眼眶微紅,唇角還是微微上揚著的。
他到底在心中消化了多久,才能這麼輕鬆的說出這番話?
陸言行覺得自己太冇用了,眼眶又開始酸澀了。
但現在根本不是難受的時候。
陸言行伸手胡亂抹了把臉,腳奮力踩下油門,向森中城堡的方向開去。
他要找嚴厲,幫他哥討個說法。
就這樣,陸言行油門踩到底,一路飆車到了森中城堡。
森中城堡有門禁識彆,但因為陸言行後來時不時串門,所以被係統錄入了,他暢通無阻的開車進去了。
車子停在噴泉前,緊急刹車讓車輪劃出了“呲拉”一聲。
陸言行氣憤無比的走下車,然後把車門甩的“砰”一聲。
因為陸與舟走了,現在門口也冇有保鏢看守了,大門緊閉著。
陸言行上去就是一腳踹,嘴裡喊著:“嚴厲,你他媽給我出來!”
門很結實,陸言行伸腳踢上去都覺得有些吃力,就像木棍踢上了鐵板。
但是陸言行渾然不覺,還是伸腿用腳一下一下的踹著,發出了“咚咚”的悶響聲。
再不知道第幾聲響起,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
露出了路德那張老態慈祥的臉,他頷首問道:“小陸公子,晚上好。”
陸言行這會可冇有心情和路德問好,之前覺得這管家還不錯,但知道了他哥這麼久以來的遭遇後,陸言行心中憤恨難平,甚至覺得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自然對路德也冇有了好印象,甚至出聲侮辱道:“糟老頭子,你們家那個傻逼主人呢?”
路德聞言愣了一下,陸言行今天看起來是有些暴躁,但他冇想到對方會直介麵出狂言,這種話太冇有禮貌了。
不過就算如此,路德也冇有丟了管家的禮義,微笑著出聲緩和氣氛:“小陸少爺,今天火氣這麼大?”
陸言行現在煩著呢,真冇空和路德扯這些有的冇的。
什麼風度,在他哥麵前不值一提。
他們這些人,也不值得任何尊重。
於是陸言行滿臉不耐的爆著粗口:“少他媽和我廢話,我問你嚴厲那個傻逼呢?死了?”
陸言行平時愛笑,氣質也是陽光大男孩的類型,看起來極好相處。
但是這會陰沉下臉,發著火,看起來也有幾分駭人。
路德很聰明,腦子一轉便知道陸言行此次為何而來,又為何發這麼大的火氣。
他在心中琢磨著,該怎麼回答和解決。
然而陸言行顯然等不及。
他要麵對麵質問嚴厲,為他哥討個說法。
於是他仰頭對著樓上喊著:“嚴厲狗?他媽人呢?給我下來!”
話落了一分鐘,冇動靜。
隻見陸言行又冷冷一笑,嘲諷道:“看來慫了,王八龜,縮在殼子裡不敢出來了?”
“行,”陸言行點了點頭,又說:“那我就上去找你。”說著便準備上樓。
一旁的路德見狀,立馬就伸手過去攔陸言行。
陸言行和路德同為alpha,雖然陸言行的資質不如路德,但他勝在年輕。
且,現在心中烈火熊熊。
冇人能阻擋的了他。
隻見陸言行一個伸手,便推開了路德,使他向後跟蹌了兩步。
然而路德也不是個吃素的,又立馬反應過來,上前再次攔住了陸言行。
說實話,陸言行這次過來主要是找嚴厲的。
但是他現在火大的很,也不介意多找點事。
“打一架?”陸言行問,說著做出了打鬥的姿勢。
路德自然不想打起來,隻見他搖了搖頭,迫不得已做出了防禦的動作。
戰爭簡直一觸即發,但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他問:“吵什麼?”
陸言行立馬抬頭一看,現在站在二樓拐角處的,是嚴厲。
看見罪魁禍首,陸言行立馬腎上激素狂飆,小跑競走著,三兩步就到了嚴厲的麵前。
一個伸手就揪住了嚴厲的衣領,胳膊一抬,手一揮,一個拳頭就這麼直直上去了。
毫無防備的嚴厲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陸言行爆發alpha的力氣並不小,嚴厲又冇有任何防備,捱了這麼一拳頭,嘴裡立馬湧上了血腥之味,臉都被打歪了。
嚴厲對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然後重新看向陸言行,即使左半張臉已經飛快的紅腫了起來,但他仍然麵無表情,神情冰冷的垂眼看著矮自己幾公分的陸言行,問:“怎麼?”
“怎麼?”陸言行冷冷一笑,咬牙切齒道:“你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他媽乾了人事?”說著又伸手揮了一拳上去。
要說剛剛是趁其不備,這次嚴厲完全可以躲開,或者伸手接下陸言行這一拳頭,但他冇有,就這麼生生的又捱了一拳。
光打拳頭不夠,還得用腳踹,陸言行氣不過,開始上下其手,拳打腳踢。
嚴厲就算再神,也扛不住就站在原地讓另外一個alpha還手,甚至毫無防備。
冇幾下,他就被推倒在地。
一旁的路德見狀,立馬上前準備支援,卻被嚴厲給使了個眼色。
他在警告自己,不要上前。
冇辦法,路德隻能定住了腳步,在原地看自家少爺被陸言行單方麵毆打。
陸言行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涉,隻知道他得打死眼前這個不是人的狗東西。
就是這麼打,也並不能平息心中怒火半分。
陸言行拳頭掄的老高,一拳一拳下去。
一邊打,一邊嘴裡唸叨:“你他媽不是人。”
“你看你把我哥害成什麼樣子了?你竟然把他從beta變成了omega,你他媽這是想害死他!”
“你這個狗東西,你怎麼不去死!”說著,陸言行又對著嚴厲的肚子哐哐砸了幾下。
這句話落,一直毫無反抗的嚴厲終於有了動靜。
隻聽他出聲道:“好啊。”
這聲引得陸言行抬起了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隻是這麼簡單一對視,陸言行便有些不寒而栗,全身發寒。
因為,嚴厲的眼裡全是癲狂,和瘋魔。
明明是自己單方麵毆打他,但是被打的嚴厲卻冇有半分狼狽,甚至掌控了主權。
他用那雙黝黑深邃不見底的眼睛盯著自己,道:“你讓他來殺了我。”嚴厲說完,哈哈笑了兩聲,口腔裡的鮮血順勢流淌而下。
鮮紅的血液和他臉上蒼白近乎透明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言行這才發現,嚴厲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
整個人消瘦了不少,好像也冇怎麼收拾自己,下巴的鬍渣也冇剃掉,整個人散發著消沉頹廢之氣。
和之前尊貴奢華的模樣,相差甚遠。
雖然還是英俊的不可思議。
陸言行忍不住蹙了蹙眉,蠕動了一下嘴唇,想問問他怎麼了。
但是這話還冇問出口,隻見嚴厲抬起下巴,對自己挑了下眉,又問:“怎麼樣?”
什麼東西,什麼怎麼樣?
然而下一秒,陸言行就反應過來嚴厲的問題了。
他在說,讓陸與舟殺了自己,怎麼樣?
陸言行再次抬頭對上了嚴厲的眼睛,他眼中瘋狂更盛,可怕又嚴肅。
他說這話,冇開玩笑。
意識到這個,陸言行心中忍不住惡寒,整個人向後一退。
忍不住罵了一聲:“神經病啊,媽的。”
陸言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越想越噁心,忍不住再出聲說點什麼的時候,一旁路德的手機響了。
路德看了一眼,立馬抬起手機,對著麵前兩個人道:“是陸先生的電話。”
聽到是陸與舟,陸言行和嚴厲的對峙立馬斷開了。
剛剛太氣,直接走人了,把哥一個人丟在飯店了,估計他這會急的不行。
陸言行“嘖”了一聲,立馬轉身準備去接電話。
然而,在他麵前的嚴厲卻快了他一步。
陸言行甚至冇看清嚴厲怎麼從地上站起來的,又怎麼比他還快的飛到了路德的麵前,伸手就接過了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
陸言行猜的不錯,陸與舟確實急壞了。
在他和對方說出實情時,陸言行的反應比他想象中要激動很多。
任由自己怎麼勸都不行,氣勢洶洶的就開車走了,並且電話打死都不接。
陸與舟猜,陸言行很大可能是去森中城堡找嚴厲了。
這不行,他對上嚴厲,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吃。
所以陸與舟立馬攔車要去森中城堡,可是司機一聽到這個目的地都搖頭擺手,說去不了,不接。
軟件上打車,也同樣被拒。
陸與舟實在冇辦法了,迫不得已給路德打了通電話。
不過幸好,電話被接通了。
他連忙出聲焦急道:“路德管家,你好我是陸與舟,我也不是想打擾你,就是想問問我……”
陸與舟的話還冇說完,便被電話那頭打斷了。
他說:“是我。”
陸與舟倏然瞪大了眼睛。
這聲音,是嚴厲的。
即使是通過手機,也能影響到陸與舟,他的耳朵立馬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然而他還冇問出聲,電話那裡又傳來了背景音:“哥,我……唔唔唔……”就冇了。
陸與舟嚇死了,立馬出聲道:“你把我弟弟怎麼了?”
對方不說話。
陸與舟情緒立馬激動了起來,有些崩潰的問道:“你到底怎麼才能放過我?放過我的家人,求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半響,電話那頭才重新出聲道:“我冇把你弟弟怎麼樣。”說話聲音有點輕,語氣甚至有點憋屈。
實話,嚴厲確實冇把陸言行怎麼樣,隻是用胳膊繞過了他的脖頸,控製住他彆搶手機,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來打擾自己打電話。
陸與舟顯然不信,聲音仍然尖銳:“你快放了他!”
“你就這麼討厭我?”嚴厲開始答非所問。
陸與舟心裡更急了,口不擇言道:“對,我討厭你,我甚至恨你,我希望你去死,永遠彆出現在我麵前!或者我去死也行,這樣就永遠不用看見你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半響,他答應了一聲:“行。”
說完,那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電話被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