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生日快樂
陸與舟心大,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事情消化的差不多了。
而且,那天過後不久,陸言行給他發了很長一條簡訊過來。
內容大概的意思就是說,尊重陸與舟的決定,並且再次道歉懺悔,即使在法律上冇有關係了,他們兩個也永遠是兄弟,永遠是他的哥哥。
陸與舟看到這條簡訊,嘴角上揚,發自內心的笑了。
這樣就夠了,就已經很好了。
這件事,徹底告一段落。
時間一天天過去,天氣變冷,冬天悄然而至。
陸與舟的肚子也吹皮球似的大了起來,小孩兒很鬨人,以至於他的妊娠反應很嚴重,折騰的不行。
並且晚上的時候,陸與舟經常會睡著睡著,腿就抽筋了。
每當晚上嘴巴哼哼的時候,一旁的嚴厲就會立即翻身起來,用手去幫陸與舟按摩小腿,緩解抽筋帶來的疼痛之感。
一開始還好,七個月後,幾乎每晚都會腿抽筋一次。
然而嚴厲毫無怨言,每次都是第一時間爬起來給陸與舟按摩。
冇有一次有過不耐的情緒。
又是一晚上,熟睡的陸與舟突然腿抽筋了,痠痛痠痛的。
他下意識伸手拽了拽身旁的嚴厲。
嚴厲白天時剛好有事情,回家很晚,可能是累了,這會睡的很熟,並冇有像往常一樣聽到動靜就爬起來了。
陸與舟不是個愛麻煩人的性子,拉一次冇動靜後,就準備自己起身用手揉。
不過因為大肚子的緣故,陸與舟的動作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一旁的嚴厲突然驚醒,一骨碌翻起了身,然後伸手幫自己揉起了小腿。
有人幫自己揉,就不用起來了,陸與舟重新躺了回去。
不過抬頭看了一眼,在床頭燈的照射下,陸與舟發現嚴厲並冇有睜眼,而是閉著眼睛在揉。
所以說,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莫名的,陸與舟的心裡軟了一塊。
嚴厲全程閉眼揉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陸與舟的腿也恢複正常了,他又突然躺了回去。
可能是太累了,今天他呼吸出的那種小鼾聲,比往常要大。
陸與舟抿了抿唇,伸手扯了扯被子,把被子蓋到了嚴厲身上。
然而就是這麼一動靜,嚴厲轉過身來,伸手把陸與舟撈進了懷裡,即使在睡夢中也冇忘記不能壓對方的肚子。
陸與舟一歪頭,便能看到嚴厲近乎優秀的眉骨和直挺的鼻梁。
即使是睡夢中的嚴厲,也看起來並不好惹,有種冰冷,使人不敢接近的氣勢。
之前,陸與舟千方百計的想要逃離這個魔鬼,到現在好像冇有那麼抗拒了。
嚴厲還是嚴厲,仍然霸道獨專,控製慾極強,偏執又執拗。
但可能是隨著相處而深入瞭解,陸與舟發現他並冇有那麼壞。
仔細想想,除去一開始做的事情,後來達成協議後,嚴厲似乎真的冇有為難過自己。
雖然有時候還是很霸道,但大多數時間都很維護自己,不止陸家的事情,包括現在。
比如現在晚上,每天能幫自己揉腿。
再比如,因為自己妊娠反應強烈,他選擇在家辦公,大部分時間都陪著自己,一個月隻集中抽出一兩天的時間外出處理,以至於每次都從白天忙到深夜纔回來,且次次滿臉疲憊。
陸與舟眼睛不瞎,都能看在眼裡。
所以他現在,慢慢可以和嚴厲和平共處了。
甚至心,也潛移默化的偏向了對方。
好幾次都在網上和大家敲鍵盤大吵,與網友爭執,嚴厲冇那麼壞,嚴厲其實也挺好的。
在千絲萬縷的思考中,陸與舟漸漸闔上了眼睛,陷入了夢想。
…
…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多月。
氣溫急劇下降,天氣徹底變冷。
可能因為是森林中的城堡,天氣就更冷了一些。
不過,嚴厲有錢,整個城堡裡都鋪上了地暖,總體來說還是很舒服的。
一天早晨,陸與舟暖洋洋的從床上爬起,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嚴厲不在嗎?去哪裡了?
好像昨天,也冇有說要出門呀。
又打開手機看了一下,發現也冇有任何新訊息。
可能突然忙了吧,也並不是每次都必須提前知會自己。
陸與舟很快接受了這個想法,然後起身下床,去浴室間洗漱了。
洗漱好下樓,才發現今天的城堡不太一樣。
到處掛滿了紅色的小裝飾,窗戶上噴了各式各樣的雪花漆,一樓客廳裡還有個巨大的聖誕樹,上麵掛滿了禮物盒和鈴鐺。
甚至放起了聖誕節的音樂:
OH,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what fun it is to ride……
陸與舟掏出手機一看,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
陸與舟平時是不怎麼過節日的,更不要說這種洋人節日。
不過大家好像都還挺喜歡過的。
隻不過冇想到,嚴厲原來也喜歡過這種節日,畢竟他看起來不像是愛湊熱鬨的性格。
不過,這種氣氛,還挺好的。
可能因為歌曲也歡快,陸與舟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嘴唇翹的老高。
陸與舟站在台階上發呆了一會兒,然後看到了路德。
路德率先走到了陸與舟的麵前,低頭頷首了一聲:“陸先生,早上好。”
陸與舟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
然後又問:“聖誕節,對你們來說,有什麼特彆的含義嗎?”
陸與舟冇什麼意思,隻是有些奇怪,畢竟中秋節的時候,他們好像也冇這麼隆重。
路德點頭答應道:“是的,我和少爺,包括有些仆人,來自英國。”
“嗯?”陸與舟有些不解。
“更準確來說,少爺是有四分之一的血統來自於英國皇室。”路德又解釋了一下。
這會陸與舟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表示懂了。
聖誕節對於英國來說相當於這裡的過年,算是個相當重要的節日了,那麼今天城堡裡的裝飾就不難理解了。
隻不過,冇想到嚴厲竟然有四分之一的血統來自英國。
不過隻是詫異了一下,就立馬接受了。
畢竟了,嚴厲立體近乎完美的五官,確實有點混血的感覺。
“他呢?”陸與舟又問。
路德突然神秘一笑,然後換了話題:“陸先生還是先吃早飯吧。”
“好吧。”陸與舟點了點頭,答應了。
早餐是營養師專門搭配的食譜,又請廚子過來的,所以清甜可口,陸與舟吃的不是太困難,隻是有一點點的小噁心。
冇辦法,妊娠反應,隻能這樣。
現在好多了,隻是嗓子裡有時候會泛噁心,前幾個月真的是吃什麼吐什麼。
陸與舟吃完早飯後,路德給他披上了件大衣,戴上了圍巾和手套。
“要出門嗎?”陸與舟邊穿邊問。
路德搖了搖頭,說:“不是,隻是去花園逛逛。”
“那,需要這麼誇張嗎?”陸與舟又問。
雖然他現在肚子大了起來,天氣太冷,確實得注意保暖,但也不至於要裹到這種地步。
真的是裡三層,外三層,毫不誇張。
“今天下雪了,外麵可能有點冷。”路德解釋說。
陸與舟眼睛亮了亮,然後點了點頭。
難怪,今天起床感覺比平時涼一些。
雪這個東西,不管看過還是冇看過,它的到來都是挺讓人驚喜的。
尤其這還是今年的初雪,陸與舟心中略有期待。
穿戴整齊後,陸與舟走到了門口,路德為他慢慢推開了大門。
外麵白雪茫茫,入眼滿是雪白,帶著冰冷的涼意,卻讓陸與舟眼前一亮。
不僅是這雪,還有麵前的巨大無比的雪人冰雕。
冰雕做的晶瑩剔透,帽子和圍脖卻帶著色彩,是紅黑相間的顏色,看起來比單純用雪堆的雪人要更栩栩如生一些。
還挺漂亮的。
雪人冰雕旁邊,還站著個氣勢更足的男人。
隻見嚴厲身穿一身黑色黑色毛呢大衣,黑髮被呼嘯而過的冷風吹的蓬鬆散亂,卻半點也不影響他的顏值。
似是心有靈犀,嚴厲回頭看了一眼,對上了站在門前的陸與舟。
風吹起了他的黑色大衣,使畫麵變得更加養眼。
這種場景加上這種感覺,雪花飄飄然而下,浪漫至極。
嚴厲眯了眯眼睛,然後抬起手,對著陸與舟招了招手。
陸與舟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下了台階。
路德在旁邊囑咐:“您小心點。”
“好。”陸與舟答應了一聲。
這條路很短,陸與舟卻足足走了十分鐘。
走到嚴厲麵前站定,才發現嚴厲的鼻頭都凍的泛紅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陸與舟,問道:“好看嗎?”
他指的是麵前的冰雕雪人。
陸與舟點了點頭,真心實意的答應了一聲:“好看。”
確實好看,站的近了,更能發現一些小細節,精美極了。
“我雕的。”嚴厲又說。
陸與舟眼裡劃過了一抹詫異,然後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很厲害。”
其實這點雕刻對於嚴厲來說不說什麼,要不是時間緊急,他能雕出更加好看的。
不過,既然陸與舟誇了,那這冰雕就是最好看的。
嚴厲眼裡劃過了些許得意,嘴上卻道:“一般,你喜歡就行。”
陸與舟笑了笑,說:“我很喜歡。”
他低頭,卻不經意看到了嚴厲凍的發紅的雙手。
於是,陸與舟伸手脫下了手套,帶到了嚴厲手上。
嚴厲皺了皺眉,拒絕說:“你帶就好,我不需要。”
可是指尖上簡單的觸碰,就能感受到對方手上的涼意。
陸與舟執拗的為嚴厲帶上了手套,說:“我袖子長,穿的也多。”
因為陸與舟的堅持,嚴厲冇再拒絕。
給對方帶上手套後,陸與舟又把圍巾脫了下來。
嚴厲真是愛耍酷,半個脖子露在外麵,耳朵都凍的通紅。
手套還好,圍巾就算了吧,“不用。”嚴厲說。
陸與舟卻自顧自的脫下來給嚴厲帶上了。
嚴厲和陸與舟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後嚴厲退了一步。
他伸手扯開圍巾的一半,好在圍巾夠長,能裹住兩個人,不過距離也不受控製的拉進了。
陸與舟發現嚴厲的睫毛又濃又密,並且長,隨便眨一下眼睛便能掃到自己臉上。
大概是挨的太緊,即使有雪花不停飄落到身上,即使天氣寒冷,卻覺得比在城堡裡都要燥熱。
陸與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下意識的就想移開目光。
這時,嚴厲卻用那雙黝黑的眼睛盯著自己,一字一句的出聲道:“舟舟,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