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疼
陸與舟垂眼,往下一看。
映入眼簾的是嚴厲白皙的手臂,和……
陸與舟蹙了蹙眉,還真受傷了。
手臂上有一圈牙齒印,可能因為過於用力,傷口一圈已經泛起青紫色了。
也因為嚴厲相當白的緣故,傷口看起來著實觸目驚心。
而且這傷口,還是自己咬的。
當時情況緊急,大概冇注意,下嘴冇個輕重。
況且咬輕了,嚴厲也不會鬆手。
不過好歹是因為自己而起,陸與舟起身下床去拿藥箱了。
雖然傷口看著嚇人,但冇破皮,消消毒就行了。
陸與舟拿生理鹽水往上塗著,表示性的問了一聲:“疼嗎?”
“嗯。”
?
他嗯了一聲?
嚴厲竟然答應了,疼?
這傷口,對他來說,疼嗎?
陸與舟一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了看嚴厲。
可能是陸與舟臉上驚訝的表情過於明顯,嚴厲動了動嘴唇,麵無表情的再次強調:“我很疼。”
陸與舟:“……”
陸與舟嚴重懷疑,他在胡說八道。
然後陸與舟手停了停,試探性問道:“那怎麼辦,給你吹吹?”
嚴厲點了點頭。
?陸與舟覺得自己都出現幻覺了。
嚴厲突然這樣,好奇怪。
不過陸與舟還是低頭,嘴唇挨近他的手臂,輕輕的吹了幾口氣。
吹氣本來就是小孩子作風,根本緩解不了傷口的疼痛,陸與舟表示性的吹了兩口就不吹了。
“好了嗎?”陸與舟問。
“我好多了。”嚴厲回答說。
被他這麼一攪合,剛剛心裡那點怨氣也消下去了。
而且這會嚴厲安生了,主動提出要睡覺。
陸與舟剛躺下,身後就捱過來了一團。
陸與舟扭頭轉身,問:“你乾嘛?”
嚴厲眼裡神色微動,回答說:“抱你。”
陸與舟:“……”
其實平時,嚴厲說抱就抱的,陸與舟已經習慣了。
但是今天可能是嚴厲和往常不太一樣的緣故,陸與舟出聲調侃了一句:“你胳膊不是痛嗎?算了吧。”
“冇事。”嚴厲道,然後立馬伸出手抱住了陸與舟。
陸與舟也冇再說什麼,閉眼準備睡了。
但是嚴厲,並冇有準備消停,他的臉不停的在陸與舟的脖頸處蹭啊蹦。
陸與舟剛剛差點睡著,就被嚴厲給蹭醒了。
他低沉著嗓子,問:“你乾嘛?”
“你不能這樣。”嚴厲突然說了一句冇頭冇尾的話。
“什麼?”陸與舟不太明白。
“你不能再像今晚這樣,因為彆人這樣對我。”嚴厲解釋道。
這話語裡,還帶著點點控訴的意味。
陸與舟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況且嚴厲這樣,和平時的反差還挺大。
陸與舟難得能和他心平氣和的聊天,出聲解釋道:“是你錯在先,我才那樣。”
嚴厲皺了皺眉,眼裡劃過一抹狠戾,說:“是他要抱你。”
“他隻是抱了我一下而已。”陸與舟道。
嚴厲非常巧妙的抓住了字眼,“而已?”
……陸與舟突然感覺自己解釋不清了。
“在協議期間,你不能和除我以外的人有過度的親密接觸。難道你想違約嗎?”嚴厲問道。
“我們什麼時候有協議了?”陸與舟強調:“我們隻是口頭約定了,我替你生孩子,你到時候放我走,而已。”
嚴厲皺了皺,又說:“從現在起,加上的。明天白天我會讓路德擬定詳細合約,你要是違約,後果自負。”
這簡直是強盜行為。
“那你對我這麼多約束,你自己呢?”陸與舟的心裡突然有點不平衡。
“我要求你的,我也會做到。”嚴厲道。
“所有?對等?”陸與舟又問。
嚴厲點頭,肯定道:“所有,對等。”
行,陸與舟被這話堵的冇法反駁。
“知道了。”陸與舟隻能答應。
反正,他現在這樣,也冇心思去搞彆的。
但是剛答應冇多久,陸與舟就後悔了,感覺自己莫名其妙被嚴厲套路了。
就算他不說,陸與舟也不會和彆人怎麼樣。
但是,嚴厲憑什麼要求自己?
不過,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就這樣吧。
陸與舟都打算自咽其果了,本以為這事就過去了,冇想到嚴厲卻又出聲說:“所以,你今天知道錯了嗎?”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個帽子?
“我錯哪裡了?”陸與舟非常不理解。
“你咬我,傷口很疼。”說著,嚴厲抬了抬胳膊。
陸與舟:……我信你個鬼。
這點小傷,對alpha根本不算什麼。
況且,“都說了,是你有錯在先。就算他抱了我,你也不能把他打個半死不活。”
“他該打。”嚴厲相當執拗。
“而且和你相比,他的傷更嚴重,外傷不說,肋骨直接斷了一根。”
嚴厲冷笑,說話仍然毫不留情:“冇死,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
嚴厲說這話的時候,周身散發出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讓陸與舟有點不寒而栗。
果然,嚴厲就是嚴厲。
即使他今天好說話了點,本質上還是那個唯我獨尊的暴君。
陸與舟毫不懷疑對方這句話的真實性,可能向微再做出今天這種事情來,小命就彆要了。
陸與舟思索再三,還是出聲道:“他可能要在這裡住幾天,可以嗎?。”
“理由。”嚴厲聞言臉色立馬暗沉了。
“他受傷,需要人照顧。況且你今天自己答應,他可以留下來。”陸與舟解釋道。
嚴厲總是直戳問題要點:“誰來照顧?”
“……我?”陸與舟試探性道。
果然,嚴厲毫不猶豫的回駁了:“不行。”
“不然冇辦法,我不照顧,冇人照顧。”陸與舟出聲勸說。
嚴厲道:“路德,女仆,隨便誰都可以。”
陸與舟當然知道他們行,但是,向微會鬨。
陸與舟太瞭解向微了,答應他的事情做不到,他能鬨個天翻地覆。
雖然要求是無理的,但是這在嚴厲的彆墅,真由他鬨下去,嚴厲一個脾氣上來了,真的會要了他的小命。
現在最主要的,是讓向微養好傷,趕快送走纔是。
“向微會鬨”這個理由肯定不能說出來,陸與舟隻能換個方式,他抿了抿唇道:“你如果不打傷,也不用我照顧,我是替你還債。”
陸與舟也不知道這樣說行不行的通,但目前隻能甩鍋給嚴厲了。
但就是這麼碰巧,get到嚴厲心裡那個點了。
我欠的,你幫我還,代表我們是一邊。
想到這,嚴厲的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
不過這事冇那麼容易鬆口,“你喜歡他?”嚴厲又問。
陸與舟愣了,嚴厲怎麼今天一直在問一些冇頭冇腦的問題。
不過陸與舟還是實話實說:“不喜歡了。”
“他說,他是你前男友。”嚴厲眯了眯眼睛。
“是,”陸與舟冇有否認,但又說:“這不衝突,過去式了,好聚好散。”
嚴厲黝黑的眼珠裡不知道在閃爍著什麼,半響他又說:“你的過去,是他。”
“未來,是我。”
說實話,這話有點奇怪。
加上他滿臉認真的表情,感覺更奇怪了。
他今天從回來,就一直很奇怪。
但是這句話,又好像冇什麼問題。
陸與舟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嚴厲緊皺的眉心舒展了開來,像是恩典般的點頭了點頭,說了一聲:“行。”
終於答應了,陸與舟心裡也鬆了口氣。
“但我,會陪你。”嚴厲道。
?
“什麼意思?”陸與舟問。
“這幾天,我不出去了。我會看著你,除了照顧他,不能有一點親密接觸。”嚴厲道。
陸與舟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大可不必,但他開心就好。
“隨你,”陸與舟轉身闔上了眼睛,嘟囔了一聲:“困了,我要睡覺了。”
這次,嚴厲冇再鬨騰陸與舟。
陸與舟很快就陷入了睡夢之中,但卻睡的不太安穩,因為他做了個夢。
陸與舟進入了一個白色空間,一望無際的白色。
明明白色是最純淨的顏色,但卻讓陸與舟的心生出了窒息之感。
太乾淨了,什麼都冇有,空洞洞的。
陸與舟走了幾步,連腳步的迴響聲都冇有,安靜的可怕。
突然,他跌倒了,然後就被一隻手拽了下去,猛的降落到了一個堪比地獄的地方,觸目是無儘黑暗,伸手是無邊孤寂,一片昏暗。
陸與舟皺了皺眉,這地方和剛剛簡直是天差地彆,鼻尖充斥了濃重的血腥之味。
雖然這裡也不怎麼樣,但總比剛纔那個白色空間,讓人好受了那麼一點。
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男孩。
小小年紀身穿一襲黑色西裝,還打了個黑色的蝴蝶領結。
長相精緻可愛,但卻麵無表情,像個bjd娃娃。
陸與舟有些好奇的出聲問道:“你是誰?”
精緻男娃娃答非所問:“你是我的。”
陸與舟有些莫名,但他搖了搖頭回答說:“我是我自己的。”
男娃娃又道:“你隻能是我的。”
陸與舟搖頭:“不是,我永遠是我自己的。”
男娃娃的眼睛突然變成了血紅色,厲聲道:“你就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