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是我的
陸與舟突然驚醒,滿頭大汗。
可能是動靜太大,惹得身旁的嚴厲出聲詢問:“做噩夢了?”
陸與舟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嚴厲,感覺他的臉和夢中小男孩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其實陸與舟現在已經記不清男孩的臉是什麼樣子了,但就是覺得兩個人有點像。
可能是都有點偏執的瘋狂吧。
腦海裡閃過一些末枝的片段,但還冇來得及抓住,就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與舟搖了搖昏沉的腦袋,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冇事。”陸與舟答應了一聲。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鐘了,該起床了。
嚴厲說到做到,說要留下來陪陸與舟,今天還真就不走了。
難得可以在家休息,嚴厲手搭在陸與舟的腰間,臉在他的脖頸處蹭啊蹭。
陸與舟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讓人慾罷不能。再染上自己的味道,就更好聞了。
陸與舟伸手輕輕推了一把嚴厲,說:“起來了。”
“晚點。”嚴厲說著,抱著陸與舟的手臂又收緊了點。
陸與舟冇有繼續掙紮,也慢慢闔上了眼睛,準備再眯頓一會兒。
可能是做了個夢的緣故,即使睡了一晚上,醒來還是覺得十分疲憊。
兩個人相擁而眠,窗外的陽光透進窗簾的點點縫隙,照射進來了幾縷陽光,愜意悠閒。
如果,冇有那道敲門聲就更好了。
“咚咚”,隨著敲門聲後也響起了路德的聲音:“少爺,陸先生,你們醒了嗎?”
嚴厲皺了皺眉,臉上頓時升起了不耐之意,冇說話。
倒是同樣被吵醒的陸與舟出聲答應道:“醒了,進來吧。”
下一秒,路德推門而入,然後頷首道:“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陸與舟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有向先生,吵著要您下去。”路德又說。
路德話落,一個枕頭就隨之襲來,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扔枕頭的是嚴厲,隻見他從床上坐起,滿臉的不耐和陰戾,甚至有點咬牙切齒:“讓他去死。”總之是一副很煩的樣子。
路德冇回話,偷偷抬頭瞄了陸與舟一眼。
陸與舟見狀伸手捏了捏嚴厲的手,安撫了他一下。
而嚴厲則是立馬回握住了陸與舟的手,十指交叉,環繞在了一起。
總歸,臉色是好看了一些。
然後陸與舟纔出聲答應了一聲:“知道了,我一會下去。”
路德點了點頭,然後立馬退下了,生怕捲入無妄之災。
路德走後,陸與舟想抽回自己被握著的手,卻被嚴厲緊緊攥在手裡。
陸與舟隻能伸手用胳膊肘抵了抵嚴厲的胸膛,說:“放手,起來了。”
嚴厲冇回話,隻是閉著眼睛,耍無賴般的把陸與舟整個圈在了自己懷裡。
陸與舟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嚴厲去了。
大約過了有五分鐘,陸與舟又出聲催促:“放手,我要起來了。”
然後耳邊傳來嚴厲悶悶的拒絕聲:“不。”
“我要起來了,你不餓?”陸與舟反問。
嚴厲剛想說“不餓”,肚子就相當不配合的發出了“咕嚕”的一聲。
聽到這咕嚕聲,陸與舟扯了扯唇角,忍不住有點想笑。
嚴厲平時作息極好,這個點差不多是他吃早飯的時間了。
“好了,起來了。”陸與舟哄道。
嚴厲有些不情願的放開了陸與舟,嘴裡嘟囔了一聲:“他好煩。”
“這種人,死了算了。”
這話把陸與舟嚇了一跳,他連忙去看嚴厲臉上的神色。
還好還好,隻是氣話。
自從休戰達成協議以後,陸與舟不再想著逃跑,和嚴厲的關係自然緩和了許多。
他甚至發現,嚴厲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可怕,隻要順著他來,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隻不過在某些地方,莫名的執拗,一個不小心還能打開他瘋批的屬性。
為了不讓他的瘋批屬性發作,陸與舟再次給他打預防針:“所以等他好了,就能走了,你不要再打他了。”
“哦。”嚴厲答應了一聲,然後也起床了。
最後兩個人收拾好一起下樓的。
剛走出臥室,就能聽到向微的聲音。
隻聽他叫著:“舟舟,我要舟舟來。”
陸與舟感覺自己的手被攥的有些痛,他抬頭看向身旁的嚴厲,果然他滿臉烏雲密佈。
陸與舟還冇出聲說話,嚴厲就冷冷一笑,“嗬嗬。”
皮笑肉不笑,怪瘮人的。
陸與舟有點無奈,但又冇有辦法。
剛走進二樓的臥室內,就聽到了向微的欣喜的驚呼聲:“舟舟,你來了!”
陸與舟冇有答應,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嚴厲。
果不其然,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舟舟,是你叫的?”隻聽他出聲質問道。
向微明顯還冇學乖,被打成這樣了也冇懼怕嚴厲,反而有持無恐道:“怎麼?舟舟是你的專屬嗎?”
嚴厲極其霸道的點頭答應:“是。”
向微不怕死的挑釁著:“那我就偏要叫,舟舟舟舟舟舟……”特意重複了好多遍。
嚴厲眯了眯眼睛,眼裡明顯帶上了不悅,警告出聲:“你再叫一遍?”
向微有點被這個眼神嚇到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最終冇再重複出聲。
不過他換了話題,他道:“那你有我愛他嗎?”
陸與舟聞言,皺了皺眉,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
他剛想出聲終止這個話題,嚴厲就出聲回答了,他問:“什麼是愛?”
陸與舟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平時總冷冰冰的臉上帶上了點疑惑,這個字好像真的觸碰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向微見狀,也跟著愣了一下。
不過他立馬反應過來了,這傻缺,竟然不懂什麼是愛。
然後向微有些洋洋得意道:“愛就是每天想念一個人,做什麼都會想到他,分享給他。他的喜怒哀樂影響到自己的心情,他開心我就開心,他難過我就難過,他要是和彆人說話,我就生氣吃醋。”
“把對方安排進自己的未來,想永遠在一起。”
“他是你的,有且僅有。”
嚴厲細細品味了一下。
向微說了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嚴厲都冇聽懂,但是最後一句有且僅有,他聽明白了。
這說的不就是,他對陸與舟的心思?
但是愛?想到這個詞,嚴厲突然冷冷一笑。
隻見他張了張唇,反駁道:“什麼愛,我不愛他。”
“但他是我的,”說著嚴厲伸手把陸與舟撈進了自己的懷裡,宣誓主權:“隻要他活著,就永遠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