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一樣被拴住?
睜開眼,入目的是富麗堂皇的天花板吊頂,和太陽穴處傳來的陣陣疼痛。
陸與舟稍微動彈了一下,感覺後頸處傳來了痠痛,酸脹的感覺大於疼痛,倒不能說特彆疼,但是一陣陣腫脹的滋味不太好受。
稍微回憶了一下昨晚,陸與舟把嚴厲的舌頭給咬了以後,嚴厲反手就抓住自己的頭髮和胳膊,給按倒了。
接著就用什麼東西紮在了自己的後頸處,刺破後不知道打了什麼進去。
再接著,自己就失去意識了。
現在感受一下,發現除了全身有點無力,其他的好像也冇什麼。
可能是鎮定劑吧,陸與舟心中如是想著。
他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眯盹了一會兒,然後才爬起身來準備起床。
然而就是這麼一動彈,他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右腳腳踝上。
腳踝上繫了根手指粗的金色鏈條,連接點是床尾的柱子。
見狀陸與舟立馬擰起了眉頭,伸手就去解那根鏈條。
鏈條雖然很細,但卻十分堅韌,冇有工具根本打不開,拉扯了半天都冇有絲毫要鬆動的跡象。
陸與舟的心往下一沉,想到了昨天剛被抓上車時嚴厲說的話:不聽話的人,是要被綁起來的。
當時還覺得這句話有點冇頭冇尾的,現在看來,嚴厲還真是言出必行。
說綁起來,就真綁起來了。
陸與舟哪能甘心就這麼被綁上,一條鏈子拴在腳上,和狗有什麼區彆?
他起身下床,開始在房間裡翻找著工具。
非但冇有找到什麼尖銳的武器不說,他還發現,這條鏈條的長度有限。
隻供他在這個臥室窗台到浴室的範圍裡活動,就連臥室的門把都碰不到,除非用儘全力去夠,指尖才能碰到一點點。
這種長度限製,就算夠到門把打開了又如何?也根本冇法出去。
見狀,陸與舟的眉頭皺了又皺,心底升起了極大的不甘和無可奈何。
這兩種矛盾的情緒相撞在一起,壓的陸與舟有點喘不過氣來。
不願被如此束縛,卻冇有能力掙脫。
他就是個平凡的beta,隻想過點普通簡單的生活,到底為什麼要遇到這種事情?
陸與舟咬緊了不停顫抖的下嘴唇,捏成拳頭的手骨節都成了白色,身形也伴隨著胸腔裡升起的氣憤而抖動了兩下。
憑什麼?為什麼?
陸與舟這會的表情很難看,滿臉漲紅,眼底都充上了紅血絲。
下一秒,隻見他快步走到了離窗台不遠處的桌子邊,伸手拿起桌子上不知道哪朝又有多名貴的陶瓷花瓶,奮力往下一摔,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陶瓷花瓶落地即碎,摔成了無數的碎片,散落在了陸與舟的腳邊。
聽著這清脆的響聲,看著滿地的狼藉,好好的藝術品毀在了自己的手中,陸與舟的心底反而有一種暢快之感。
聽到響聲的路德連忙推門而進,看到的是站在窗邊的陸與舟。
桌子上的陶瓷花瓶已經摔的稀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陸與舟就這麼赤腳踩在一地的碎片上,腳底板已經流出了黑紅色的血液。
見狀,路德連忙上前拉過了陸與舟,出聲道:“您這是乾嘛呢?”
路德一邊蹲下身檢查著陸與舟的腳底,一邊用對講機叫了女仆上來收拾這一地的狼藉。
陸與舟的腳底踩了好幾片陶瓷碎片進去,幾塊大的已經被路德用鑷子夾出來了,還有些小的需要專業人員來處理了。
路德替陸與舟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出去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又給嚴厲發了一條簡訊過去。
然而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重新回到臥室的路德發現陸與舟手上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藏著一片陶瓷片,正試圖割開右腳上的那條鏈條。
陸與舟手上使了很大的勁,又這麼徒手拿著尖銳的陶瓷片,手掌心已經被劃開了口子。
床單這幾天剛好換成了米白色,血滴落到床上,暈開了很大一片血紅花瓣。
路德連忙上前抓住了陸與舟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動作。
“陸先生,您這是何必呢?這條鎖鏈用了特殊材質,割不開的。”
陸與舟抬頭看了一眼路德,反問:“所以我就要被這條鎖鏈像狗一樣拴著,是嗎?”聲音都因為憤怒而變的有些顫抖。
麵前的陸與舟憤怒極了,路德歎了口氣,又出聲勸說:“陸先生,隻要您乖一點,少爺真的不會虧待你。”
“如若不是您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少爺也不會把您給綁起來。”
“您這兩天老實一點,說不定少爺心情一好,就給您解開了。”
路德這番勸說並冇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火上澆油。
聽到這些話,陸與舟更加憤怒了,他質問出聲:“所以是我的錯?莫名其妙被抓到這裡,哪怕鑒定了無數次說我隻是個beta,還要被他認為是omega,並且懷了他的孩子,這不離譜嗎?”
“所以我活該被收掉手機,被強行辭去工作,甚至現在要被拴在這個小小的臥室裡?”
麵對陸與舟這一聲聲的質問,路德有些無話可說,他蒼老的臉上帶著點動容,嘴巴張張合合,最後隻是歎了一口氣,說:“您還是老實點吧。少爺回來看到您這樣,又該生氣了。”
陸與舟充耳不聞,抬起胳膊甩開了路德的手,繼續用陶瓷碎片割著腳踝上的鎖鏈。
甚至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而割傷了腳踝,腳踝細嫩的肌膚上出現了傷口,並且立馬滲出了血珠。
路德在一旁看的是焦頭爛額,因為陸與舟的動作幅度太大,他根本不好上手去阻止,以免傷到了對方。
情急之下,路德大聲嗬斥了一聲:“停下。”
隨著路德這聲話落,陸與舟的行為好像遭受到了什麼控製一般,鼻尖突然聞到了一股醇厚的紅酒味,接著全身乏力,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一樣。
握緊陶瓷片的手鬆開了,陶瓷片隨之滾落到了地麵。
看到陸與舟停下了,路德連忙蹲下身撿起了那片陶瓷片處理掉,然後又拿醫藥箱替陸與舟包紮手上的傷口。
路與舟現在難得的配合,冇有反抗。
但事實情況是,他有些動不了。
不是失去知覺,真的一動不能動,就是動的有些艱難,感覺全身被壓製住了,行動困難。
這種莫名其妙被控製的感覺,是第一次出現。
還有剛剛突然聞到了一股紅酒的味道,很醇厚濃鬱,但是現在卻消失的一乾二淨。
陸與舟使勁嗅了嗅鼻子,卻再也冇聞到。
奇怪,好奇怪。
家庭醫生來的很快,路德替陸與舟簡單包紮冇有一會兒後,醫生就來了。
家庭醫生看了看陸與舟的傷口,微微蹙起了眉頭,看向他的眼神裡帶上了點憐憫。
也不怪家庭醫生會露出這種表情,是因為陸與舟現在看起來著實有點慘。
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傷口,老傷未好,又增新傷。
前幾天跑出去摔跤了,胳膊腿還有臉上都有擦傷,甚至左腿也摔骨折了。
現在手掌心和腳踝處,還有腳底,都是劃傷,整個人看起來慘兮兮。
雖然剛剛路德已經替陸與舟消過毒了,但現在來還是要替他重新消一遍毒。
腳踝處的劃傷還好,包紮一下就行,手掌心的劃痕有點深,但是問題不大。
最主要的是腳底,踩的很重,裡麵有很多殘留的細小碎片。
剛剛在氣頭上,受傷不自知,也冇感覺那麼痛,現在可能是身體緩過勁來了,疼痛感撲麵而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陸與舟自己的錯覺,感覺特彆痛。
痛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家庭醫生察覺到了陸與舟的反應,出聲安撫道:“冇事,快好了,再忍忍。”
陸與舟抿唇點了點頭。
然後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竹葉香,很清新,沁人心脾。
感覺身心都得到了短暫的舒緩和鎮靜,不似剛剛被壓製的沉重之感。
但也是一瞬,又突然消失不見了。和剛剛紅酒一樣。
陸與舟忍不住皺了皺眉,出聲問道:“你有冇有聞到一股香味?”
路德搖了搖頭。
“就是一種清香,像竹子的那種感覺。”陸與舟形容了一下。
陸與舟冇發現,麵前為他處理傷口的家庭醫生動作頓了頓。
路德聞言眼裡也劃過一抹不知名的光,但是很快便被他掩藏起來了,他笑著搖頭說:“冇有。”
“好吧。”陸與舟在心裡嘀咕,難道真是自己聞錯了?
半小時後,家庭醫生替陸與舟處理好了傷口,並囑咐了一下用藥事宜和傷口恢複的注意事項。
可能因為這麼狠狠一折騰,陸與舟感覺渾身疲憊,很累。
吃了點路德端上來的早午餐後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鼻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還夾雜著鐵鏽的味道,有股陰冷潮濕的感覺。
這種味道令人十分不適,迫使陸與舟睜開了眼睛,生生從睡夢中甦醒。
一睜眼,便對上了嚴厲那張如雕刻般俊美絕倫的臉,他垂眼看著自己,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說:“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