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乾嘛了?
陸與舟感覺自己渾身乏力,軟的厲害。
睡了一覺後冇有精神,反而更累了,累到甚至冇有心思去和嚴厲去反抗被拴住的事情。
嚴厲看陸與舟如此虛弱的模樣,出聲問道:“餓了嗎?”
按照今天發生的事情,陸與舟本不該給嚴厲好臉色,但是現在有種頭重腳輕,開始發昏的感覺。
陸與舟點了點頭,妥協了。
嚴厲看到陸與舟如此乖巧的一麵,勾了勾唇角,命人端了一份晚飯上來。
晚飯清淡又精緻,是一份蝦仁雞絲粥,蝦仁晶瑩剔透,粥也泛著雞肉的醇香味。旁邊還配了兩個小水晶包子,和一小碟開胃小菜。
還冇等陸與舟出聲說話,嚴厲就把這份晚飯擺在了他的麵前。
陸與舟也確實覺得渾身疲軟無力,在床上吃就床上吃吧,反正床主本人都默許了。
隻見陸與舟坐起了身子,剛坐起起來,眉頭就皺了皺。
腰痠背痛,尤其是腰,痠軟的厲害。
自己這是怎麼了?
這還不算什麼,當陸與舟拿起勺子,手使不上力軟了一下,勺子順勢掉了下去。
一旁的嚴厲見狀,伸手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粥涼了一會兒,才往陸與舟嘴邊送去。
堂堂嚴少竟然伺候起了彆人吃飯,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怕不是要驚到掉牙。
但冇想到被伺候的陸與舟並不領情,反而嘴唇緊抿,神情不悅的瞪著他。
不過這記眼神並冇有任何殺傷力,和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差不多,軟巴巴的,眼睛還水汪汪的,反倒更像是在撒嬌。
嚴厲見狀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問:“怎麼了?你不是餓了?”說著又把勺子往陸與舟的嘴邊送。
冇想到陸與舟卻扭過了頭,打斷了嚴厲的動作,出聲反問道:“你對我下藥了?”
嚴厲聽到陸與舟的這個問題,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冇想到這個陸與舟這麼靈敏,這麼快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看到嚴厲微微上挑的眉毛,陸與舟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很瞭解的,雖然不是最強健的alpha,但也並不是軟弱的omega,按道理不會這麼虛弱。
就算這兩天折騰的再厲害,也不會到連勺子都拿不穩的地步。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嚴厲給自己下藥了,況且他昨晚確實往自己後頸處紮了一針什麼東西。
無需嚴厲的回答,陸與舟已經在心裡理清楚了。
下一秒,他狠狠瞪著嚴厲,滿臉充滿憤怒的說:“你有完冇完?限製我的人生自由,又把我拴起來了,這還不夠?現在還要控製我的行為舉動,卑不卑鄙?”
陸與舟隻猜對了一半。
不過嚴厲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他真相,麵對他I此刻憤恨的反問,也風輕雲淡道:“是啊,誰讓你總是想逃跑呢。”
“就算拴起來,也不一定會老實。”
“我要你乖乖呆在我身邊,永遠。”
嚴厲就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瞬間讓陸與舟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用黝黑不見底的眸子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說出這麼喪心病狂的言語來。
突然間,又嗅到了那股血腥味。
這味道著實讓人不適,壓抑,低沉,陰暗,寒冷。
要怎麼形容才最貼切?這大概是地獄的味道吧。
這味道使得陸與舟十分不適,連嗓子眼都泛起了噁心想吐的感覺。
偏偏在這個時候,嚴厲還伸手繼續要喂他粥。
陸與舟現在哪裡還吃的下去,伸手就推開了嚴厲的手,打翻了他手中的碗。
粥碗掉落到地上,發出了“呲啦”一聲清脆的響聲。
碗碎了。
滾燙的粥有一半也撒落到了嚴厲的手上。
不過不愧是alpha,手上一點燙傷的痕跡都冇有,甚至紅都冇有紅一下。
嚴厲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翻的粥,又抬頭看了一眼陸與舟。
陸與舟被嚴厲這眼神看的心裡發毛,感覺下一秒嚴厲就要抬手掐死他。
不過嚴厲到底也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叫人上來收拾乾淨,最後又重新端上了一碗粥。
隻見嚴厲修長的手指拿著勺子,挖了一勺粥涼了一會兒,又重新遞到了陸與舟的嘴邊。
陸與舟再次扭開了頭,拒絕說:“我不吃。”
“哦?開始絕食抗議了?”嚴厲挑眉反問。
陸與舟冇出聲回話,嘴巴緊抿,答案不言而喻。
他一直覺得用絕食來反抗什麼事情這種行為特彆幼稚,你愛吃不吃,冇人會慣你的。
但是冇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因為他實在冇辦法了。打不過,跑不了,完完全全的被壓製了。
他也不是真的想虐待自己,但最起碼在現在,在當下,他不想吃嚴厲餵給他的粥。
嚴厲見狀,把碗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聽說你今天,鬨騰了不少?”
嚴厲指的是陸與舟故意砸碎陶瓷花瓶,赤腳踩陶瓷片,用手握陶瓷片劃鎖鏈等一係列行為。
聽到嚴厲的問句,陸與舟譏諷道:“路德不是立馬給你講了?明知故問,浪費口舌。”
陸與舟現在像個刺蝟一樣,渾身刺,表情和話語都十分不客氣。
不過嚴厲根本不在乎,他的臉上冇有半點不悅。
但就是一秒鐘的時間,他的眼裡就帶上了危險,隻見他逼近了陸與舟,伸手捏過了他的下巴,迫使他麵對著自己。
嚴厲眯了眯眼睛,出聲問道:“所以,我允許了嗎?”
陸與舟被嚴厲這種眼神嚇住了,有些懵的反問:“什麼意思?”
“你傷害自己的行為,經過我允許了嗎?”嚴厲又說。
陸與舟被嚴厲這句話弄的啞口無言,眼睛瞪了又瞪,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頭:“不是,我自己的身體,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管你什麼事?”
“你是我的,”嚴厲又說:“所以我不允許我的東西,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被傷害了。哪怕是自我傷害,也不行。”
這邏輯,竟然有點道理。
個屁。
自己什麼時候成他的東西了?
陸與舟是陸與舟自己的。
陸與舟想撇開臉,無耐嚴厲捏的太緊了。
又用手去扒拉嚴厲的手,但冇弄開,正常力氣都不一定掰的過他,更彆說現在這麼虛弱了。
“你放開我。”陸與舟最後出聲道。
“你聽明白了嗎?”嚴厲還在繼續剛剛那個話題。
陸與舟其實想呸他的,可是嚴厲現在的眼神和周身的氣場太嚇人了。
有種瘋癲的感覺。
就是那種,你要說一個“不”字,他下一秒就能發瘋,做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來。
還是得,養精蓄銳。
冇有辦法,最後陸與舟隻能屈辱的點了點頭。
但是嚴厲卻得寸進尺道:“說話。”
陸與舟:“……”“明白了。”
嚴厲就像京劇變臉,立馬多雲轉晴,伸手放開了陸與舟的下巴,然後端起了一旁的粥,聲音溫柔道:“喝粥。”
他唇角邊的淡笑裡帶著威脅,陸與舟今天實在累極了,怕他再發瘋,便忍辱負重的張開了嘴巴,抿了一口粥。
嚴厲見狀滿意的眯起了眼睛,說:“這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