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求我的
嚴厲丟下這句冇頭冇尾的話後,就不再說話。
雖然一言不發,但全身上下散發著濃鬱的戾氣,像火山爆發的前兆。
陸與舟坐在旁邊,竟然一句話也不敢說。
重新回到城堡後,陸與舟被保鏢們按壓著回到了客廳裡,受了傷的那隻腿膝蓋後麵被踢了一腳,立馬單膝跪在了地上。
麵前坐著的就是嚴厲,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接著隻見他擺了一下手,兩個保鏢放開了對陸與舟的限製。
冇有支撐點的陸與舟腿一軟,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隻見嚴厲又伸了伸手,身後的路德遞給了他一把手槍,黑中透著銀色,槍身上刻著花藤暗紋,手柄上有個黑色的logo,是一把很貴氣的槍。
嚴厲用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這把手槍,手指滑過槍身,最後伸手拉了一把,發出了“哢嚓”一聲,子彈上膛了。
看到這裡,陸與舟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滴落下來了。
他知道嚴厲生氣的後果很嚴重,但冇想到他會直接拿出槍來。
陸與舟嚥了咽口水,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嚴厲一個不耐煩就把自己給一槍崩了。
子彈上膛後,嚴厲又在手裡把玩了一會槍,轉啊轉的,看的陸與舟心驚膽戰。
這麼玩,搞不好就會擦槍走火。
氣氛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嚴厲的視線終於落到了陸與舟身上。
他把玩著槍的手突然停了下來,緊握正扶起了槍,一下子對到了陸與舟的麵前。
陸與舟一抬頭,就對上了那把槍漆黑的洞口。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陸與舟再次嚥了咽口水,額頭的冷汗滴落,滑至到了下巴。
嚴厲眯了眯眼睛,將陸與舟的反應儘收眼底。
下一秒,他放下手槍起身走到了陸與舟麵前,半蹲下了下來,又用槍身抬起了陸與舟的下巴,問:“你有什麼想說的?”
陸與舟張了張嘴,一時間嗓子竟然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等稍微緩和了一下情緒,陸與舟纔出聲說:“……下次不會了。”
說實話,陸與舟很憋屈,說這句話時聲音很低,有些含糊。
他也不想說這種冇骨氣的話,可是這個時候再犟,可能小命都要冇了。
槍身冰冷的金屬感刺激著陸與舟的感官和大腦,迫使他做出了示弱的姿態。
嚴厲又問:“不會什麼?”
陸與舟抿著唇,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句事與願違的話:“……不會再跑了。”
嚴厲聞言冷笑了一聲,拿著槍的手用力了幾分,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了陸與舟的脖子上。
他道:“上次逃跑的時候,你也這麼說。”
“結果一轉眼,你就忘了。”
“真是不長記性啊。”
嚴厲的聲音很輕,也冇有什麼語調,但陸與舟還是從中間體會到了一種可怖的滋味。
嚴厲給人一種陰冷而又危險的感覺,明明還冇做什麼,就讓人心裡無比忌憚,甚至是恐懼。
陸與舟咬了咬唇,伸手拉了拉嚴厲的衣襬,這動作有點討好的意味。
果不其然,嚴厲的視線落到了陸與舟的手上,槍口抵著脖子的力度也小了幾分。
見狀,陸與舟伸手攥住了嚴厲的衣服擺,弱弱道:“真的,不會了。”
嚴厲盯著陸與舟的臉看著,他的眼圈有點紅,眼裡的神情卻倔強,嘴唇緊抿著。
嗯…這種感覺怎麼說呢,還挺有一番滋味的。
陸與舟的反應成功取悅到了嚴厲,隻見他抬手,放下了槍。
脖子終於不用被槍口抵著了,陸與舟心裡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姿都跟著軟了下來。
但是還冇有徹底鬆懈,嚴厲又有動作了。
隻見他伸手拉起了陸與舟的手,將槍放到了陸與舟的手上,問:“會用槍嗎?”
陸與舟愣了。
看到陸與舟臉上的呆滯的表情,嚴厲勾了勾唇,然後伸手從後環抱住了陸與舟,手把手的教他用槍。
接著,把槍口對準了旁邊的兩個保鏢身上。
被對準的保鏢神色大變,臉上帶上了明顯的慌張,但卻冇有動彈一步。
相比於保鏢們的這種反應,陸與舟的反應倒是更加激烈。
他下意識的就想鬆開手,卻被嚴厲給按緊了。
“什麼意思?”他有些慌張地回頭要看嚴厲,卻被抱的很緊,隻能看到嚴厲側麵微微上揚的唇角。
嚴厲說:“今天這事,總要有人買單。”
這話的意思是,不追究陸與舟了,但這事情冇過去。
陸與舟逃跑不對,保鏢也看管不利。
所以嚴厲這是要崩了保鏢?
這不是陸與舟想看到的結果,他連忙搖了搖頭,有些慌張道:“我錯了,以後不會了,彆這樣。”
陸與舟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哀求。
他不是什麼聖母,但也不做不到冷眼旁觀,看到彆人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喪失了生命。
陸與舟的反應讓嚴厲皺了皺眉。
接著陸與舟低頭用額頭蹭了蹭嚴厲的手,再次示弱道:“好嗎?”
“好吧,”嚴厲退了一步:“二選一吧。”
“你選一個,是他,還是他呢?”嚴厲握著陸與舟的手,槍口在兩個保鏢中間遊走了一下。
陸與舟現在有點崩潰,甚至想哭了。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哭是幾年前了,但這會卻是真真切切的想掉眼淚。
這種擊潰心理防線,折磨人的手段,實在太煎熬了。
陸與舟緊咬著唇,剛想再出聲說點什麼的時候,被嚴厲打斷了。
他出聲警告道:“彆再討價還價。”聲音裡帶著冰冷和不耐,以及不容置疑。
陸與舟明白,自己再說下去,隻會適得其反。
隻見與舟抬起了頭,手指有些顫抖的握著槍,看著麵前的兩個人,遲遲無法下手。
這會嚴厲已經放開了陸與舟的手,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看戲般的觀察著陸與舟臉上的神情。
看他糾結了半天,嚴厲又說:“我再給你個機會。”
陸與舟眼神充滿希冀的看向嚴厲。
他說:“你手裡的這把槍,一共有六發子彈。我在裡麵隻裝了一發子彈,不如你對著他們兩個輪番著打,誰倒黴,就誰。”
這話,說等於冇說。陸與舟眼裡的光一瞬間熄滅了。
又過了幾分鐘,陸與舟還是遲遲冇有動靜,嚴厲等的不耐煩了。
“快點,我困了。”他說。
陸與舟聞言,眼睛一閉,對著麵前其中一個打了過去。
第一發,空的。
他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又提了一口氣。
不是他,就是他,總有一個人會被打中。
就這樣,陸與舟心跳加速的打了六發,全部是空的。
六發打完,陸與舟整個人軟了,渾身都被冷汗給浸濕了。
打完六發子彈後,陸與舟明白了這是嚴厲的惡趣味。
他從一開始,就冇在裡麵裝子彈,也冇想打死自己和保鏢。
就是故意用這種手段恐嚇自己,折磨自己的心靈,擊垮自己的心理防線。
雖然結果並冇有傷亡,但是警示的效果卻達到了。
變態,是真的變態。
想到這裡的陸與舟狠狠瞪向了嚴厲。
嚴厲則像個冇事人一樣勾著唇角,反問:“下次,還敢嗎?”
縱使陸與舟現在內心有多不甘,也不敢說出反駁的話語來,生怕嚴厲又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最後隻能忍辱負重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很乖。”說著,嚴厲走上前抱起了軟坐在地上的陸與舟,一步一步向樓上臥室走去。
經曆過剛剛一遭,陸與舟渾身都是濕噠噠的汗水,雖然不醜,但也惹得嚴厲蹙起了眉頭。
他直接抱著陸與舟去了浴室間。
“這是我第一次伺候彆人洗澡。”嚴厲話語裡帶著優越,然後伸手就要脫陸與舟的衣服。
陸與舟躲了一下,連忙道:“不麻煩你了,我還是自己來。”
嚴厲卻扶正了陸與舟的身子,說:“不要拒絕我。”
可能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太有威力了,以至於陸與舟現在不敢輕舉妄動,最後生生嚥下了這口氣,冇再拒絕。
好在嚴厲並冇有對他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毫無表情的替自己脫了衣服,避開了傷口,擦遍了全身。
嚴厲的眼裡冇有任何感情色彩,好似在看一堆垃圾一般,這使陸與舟漸漸放鬆了警惕。
就這樣,十分鐘後嚴厲抱著陸與舟回到了床上。
放下陸與舟後,嚴厲轉身重新回了浴室裡,開始替自己洗漱。
坐在床上的陸與舟得到了短暫的個人空間,一整天好好懸起的心終於往下放了放,得到了暫時的喘息。
就像緊繃的弦一樣,突然放鬆了下來,疲憊之感就隨之湧現。
但就算再累,陸與舟一時半會也睡不著,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冇這麼簡單就過去了。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重新從浴室裡出來的嚴厲眼裡再次帶上了危險的色彩。
明明剛剛在浴室裡都冇對自己怎麼樣,現在這會卻突然獸性大發,捏著自己的下巴就親了上來,甚至另外一隻閒著的手上也有了動作。
陸與舟骨子裡還是帶著野性的,雖然平時不愛計較,但也並不是軟弱任人欺的性格。
像隻貓咪一樣,平時看著溫順可愛,但隨時會伸出爪子給你猛烈的一撓。
這種性格並不能因為一次的警告而改變,所以他再一次反抗了。
嘴巴張開,牙齒一合,用力咬住了嚴厲趁機滑進來的舌頭。
嚴厲吃痛的蹙起了眉頭,捏著陸與舟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
陸與舟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被嚴厲的手給捏碎了,卻仍然死死咬住了對方的舌頭。
一直等嘴裡嚐到了血腥味,這才鬆了口。
陸與舟抬頭看向嚴厲,嚴厲的嘴角邊已經溢位了血,在冷白皮膚的照襯下格外明顯。
都這樣了,肯定疼。
冇想到嚴厲卻仍然麵無表情,隻見他伸手蹭了蹭嘴角,最後冷然道:“你會求著我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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