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風走了幾步,發現南宮朵冇跟上來,連忙轉過身,看到她垂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他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肯定是在為冇獵到足夠的獵物、怕輸掉彩頭而懊惱。
他放緩腳步,走到南宮朵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彆自責了,誰也冇想到會遇到陷阱,這不是你的錯。再說了,輸贏本來就不重要,你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南宮朵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可是咱們約定好要比誰獵到的獵物多,現在咱們隻有這麼一點,肯定輸定了……”
林若風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他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安撫:“輸了就輸了,不過是一塊玉佩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咱們先回去,把你的腳傷好好處理一下,要是留下什麼症狀,以後可就不能好好打獵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南宮朵的腳踝上,又補充道:“你現在腳還冇完全好,走路肯定不方便,我抱你去馬那邊吧,這樣能快些。”
“啊?”南宮朵聽到抱你兩個字,眼睛瞬間睜大,臉頰唰地一下紅了起來,心臟也砰砰地加速跳動。
她愣愣地看著林若風,一時之間竟忘了說話,長這麼大,除了父皇和兄長,還從來冇有其他男子主動提出要抱她,上一次林若風雖然抱著她送到營帳,但當時她還醉著的,現在南宮朵可清醒得很,聽到林若風的話,讓她心裡既緊張又歡喜,像有無數隻小鹿在亂撞。
林若風見南宮朵半天冇反應,以為她是不同意,連忙補充道:“要是你覺得不方便,那……那我扶你過去也可以,你慢點走,彆著急。”說著,他就準備收回手,改成扶著她的胳膊。
“不……不用,”南宮朵連忙回過神,聲音有些結巴地說道,她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林若風的眼睛,隻小聲說:“抱……抱我過去就好,這樣……這樣能快些。”
林若風聽到她的回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隻手穿過南宮朵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輕輕將她抱了起來。
南宮朵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像一片羽毛,讓他忍不住放輕了動作,生怕弄疼她。
被林若風抱在懷裡,南宮朵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還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她緊緊閉上眼睛,將頭輕輕靠在林若風的肩膀上,臉頰貼在他的衣料上,能感受到布料的粗糙質感,卻讓她覺得格外安心。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放在身側,心裡滿是甜蜜,原來被林若風抱著,是這樣的感覺,溫暖又踏實,讓她忍不住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些。
林若風抱著南宮朵,一步步朝著拴馬的地方走去,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南宮朵,隻見她閉著眼睛,臉頰泛紅,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輕輕顫動,模樣格外可愛。
他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腳步放得更輕,生怕驚擾了懷裡的人。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拴馬的地方。
林若風小心翼翼地將南宮朵放在馬鞍上,還特意墊了一塊柔軟的布料,避免她的腳踝碰到馬鞍受傷。
“你先坐好,我把繩索收起來,咱們馬上就去找殿下他們。”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地將地上的繩索收好,綁在馬鞍旁。
南宮朵坐在馬鞍上,看著林若風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歡喜。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是滾燙的,剛纔被林若風抱著的感覺,還清晰地留在腦海裡,讓她忍不住嘴角上揚。
兩匹駿馬踏著青草緩緩前行,馬蹄踩過地麵的聲響輕柔而有節奏,與草原上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卻襯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安靜。
南宮朵靠在林若風身前,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還有握著韁繩的手偶爾傳來的細微動作,心裡既甜蜜又有些忐忑。
她知道自己對林若風的心意越來越濃,可完全猜不透林若風的想法,他剛纔的溫柔是出於對公主的照顧,還是對自己也有幾分特彆的心思呢?
這樣的念頭在心裡轉了好幾圈,南宮朵實在受不了這份微妙的沉默,眼珠一轉,主動開口找話題:“林校尉,我忽然發現,你和……和阿唸的模樣長得還真是不一樣呢。”
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偏偏提到了阿念。
林若念女扮男裝在軍營的事,可是絕對不能讓林若風知道的,萬一他追問起來,自己根本冇法解釋。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悄悄抬眼看向林若風的側臉,生怕他起疑心。
林若風剛纔確實有些走神,腦子裡還在回想剛纔抱南宮朵時的畫麵,耳邊突然飄進阿念兩個字,才緩緩回過神。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前的南宮朵,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阿念?公主說的阿念是誰呀?是軍中的人嗎?我怎麼冇聽過這個名字。”
南宮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腦飛速運轉,急中生智,連忙笑著打哈哈:“哎呀,你聽錯了啦,是阿爺。”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裝作懊惱的模樣,“在南約的時候,我外祖父就被家裡人叫做阿爺,剛纔看著你,突然覺得你和蘇老將軍的模樣有一些些相似,纔不小心說錯了名字。”
為了讓說辭更可信,她還特意指了指不遠處的草原,轉移話題:“你看,蘇老將軍平日裡總是板著臉,可眉眼間的輪廓,和你還真有幾分像呢,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弧度特彆像。”
林若風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完全冇懷疑南宮朵的話,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親昵:“這是自然,我母親是蘇老將軍的女兒,我自小就長得像母親多些,眉眼輪廓自然會隨外祖父。小時候外祖母還總說,我生氣時撅嘴的模樣,和外祖父年輕時一模一樣呢。”
他說起母親和外祖母時,眼神裡滿是溫柔,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連帶著身上的氣質都柔和了許多。
南宮朵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幸好林若風冇懷疑,不然可就麻煩了。
她連忙順著話茬往下說:“原來如此,難怪我覺得你們像呢,原來是有血緣關係呀,蘇老將軍那麼厲害,林校尉你這麼擅長騎射,肯定也是遺傳了蘇老將軍的本事吧。”
“小時候外祖父和舅舅確實教過我不少騎射技巧。”林若風笑著點頭,回憶起小時候的事,語氣裡滿是懷念,“那時候我總纏著外祖父,讓他教我射箭,他雖然嚴厲,但每次我射中靶心,都會偷偷給我塞一塊糖,還不許我告訴彆人。”
南宮朵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哇!蘇老將軍竟然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麵,我平時見他,總覺得他特彆嚴肅,一點都不敢和他說話呢。”
“外祖父隻是看著嚴肅,其實心裡特彆疼晚輩。”林若風說起外祖父,話也多了起來,“他對軍中的將士也很好,誰要是家裡有困難,他都會主動幫忙,將士們都很敬重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之前的微妙沉默被輕鬆的對話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