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王妹???】
【姑奶奶,聽這意思,夜長歌是夜照安的妹妹???】
言淺之的神色依舊平靜,【不出意外的話,是。】
【但西域夜氏一族的糾紛,我還真冇瞭解過。】
一人兩統談話間,夜照安已經一步步走近,那柄鋒利的匕首也已經挑落夜長歌的麵紗,不輕不重的貼在了她駭人的下半張臉上。
“今日一見,我便知道是你。”
“乖,告訴王兄,今日與你合謀之人,可是驚鴻啊?”
聞言,夜長歌呆呆張口,十分木訥的說了個不字。
“哦?不是驚鴻?”
“那今日害王兄受鞭笞之刑的人,是誰?”
眼看著夜長歌還想張口,一枚染了麻藥的銀針已經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刺進了夜照安的後頸。
“唔……”
他一邊回眸,一邊伸手去摸索後頸的位置,可才一轉身,就被言淺之給敲暈了過去。
“蠢貨。”
言淺之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下一秒就拿走了他掛在脖子上的那枚哨子。
隨著哨聲停止,夜長歌也漸漸恢複了神誌。
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後,她立刻眉頭緊鎖,尤其是看向躺在地上的夜照安時,眼底升起一抹明顯的殺意。
“狗雜碎,找死!”她拔下頭上的髮簪,正欲刺穿夜照安的胸膛,卻被言淺之製止。
“現在殺他,不妥。”
“為何?這裡不就咱們三個人嗎,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言淺之朝不遠處殘破的矮牆外揚了揚下巴,“誰說隻有我們三個人了?”
“方纔過來的時候我觀察過,那邊埋伏著起碼五十人。”
“那又怎麼了?”夜長歌惱怒道,“以我倆的身手,弄死這五十個人不是輕而易舉?”
言淺之無奈的搖搖頭,“的確輕而易舉,但按照你對夜照安的瞭解,他像是會在冇有完全準備的情況下就貿然出手的蠢貨嘛?”
“隻怕除了那埋伏的五十人,他還大有後手吧。”
“退一萬步講,他來之前,定然將此行的目的告訴了親近之人。”
“一旦他出事,你與我便是首要嫌疑人。”
“即便能洗脫罪名,也會徹底得罪西域,這不僅於我的大計無異,也會讓你跟你姐姐再次被西域刺客追殺。”
“你們顛沛流離了這麼多年,還想重蹈覆轍嗎?”
言淺之輕歎一聲,“且不說你,驚鴻體內餘毒未清,還剩多少日子尚未可知,你就忍心讓她跟你一起受苦?”
夜長歌沉默了。
“我不想。”
她又在惡狠狠的看向夜照安,“可我跟姐姐這麼多年受的苦都是拜他所賜,你讓我怎麼能不恨!”
“我即便做夢,都想將這廝碎屍萬段!”
言淺之輕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道,“會有那麼一天的。”
“屆時,我會讓你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而且,那一天不會太久。”
“我保證。”
不知過了多久,夜長歌終於彆過頭,奮力掩藏起了眼底的殺意。
“好,這次我聽你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直接離開嗎?”
言淺之勾勾唇,下一秒就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玉瓶來。
“當然不。”
他倒出一小顆黑色的藥丸,捏開夜照安的嘴灌進去後才心滿意足的拍拍手。
“現在可以走了。”
“你喂他吃的什麼?”
言淺之兩手一攤,毫不避諱,“毒藥啊~”
“慢性的那種。”
夜長歌冷眼瞥向言淺之手中那枚哨子,“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用毀掉嗎?”
言淺之搖搖頭,“先不用,我得帶回去研究研究。”
“而且,萬一他不止這一個哨子呢?”
夜長歌覺得有道理,也便點了頭,“好吧,聽你的。”
兩人從高牆內一躍而出,果斷離開了案發現場,在往回趕的路上,卻猝不及防的與匆匆趕來的雁兒撞了個滿懷。
“雁兒?”
聽見自家小姐清清楚楚的喚自己的名字,雁兒眼眶一熱,瞬間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衣著單薄的言淺之,“嗚嗚嗚,小姐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了……”
言淺之安慰似的摸著她的頭髮,這纔想起自己方纔險些擰斷這丫頭的手腕。
她垂眸望去,果然瞧見雁兒的右手有氣無力的掉在一旁,腕骨的位置明顯錯位了。
若再不及時醫治,那她的手絕對會徹底廢掉。
“長歌,你先回去,我帶雁兒去太醫院。”
說罷她就一把抱起了麵前可憐兮兮的小丫頭,徑直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夜長歌不放心,很自覺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雁兒有好多好多的疑問,但她生怕說錯什麼,會打亂自家小姐的計劃,隻好閉口不言了。
因為是夜半,太醫院隻留了兩個輪值的太醫,且言淺之用慣了的秦太醫並未在其中。
她怕耽誤雁兒的傷勢,隻好讓其中一個太醫給她接了骨。
好在這太醫也比較老練,但接骨之術的確耗時,所以包紮完畢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這期間,言淺之半點冇敢閉眼,直到接骨完畢,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她仍將雁兒打橫抱在懷中,但畢竟天已明,宮人和侍衛來來往往的,加上言淺之本身隻著一件單薄的情誼,難免引人側目。
雁兒臉頰滾燙,連忙掙紮著想要下來,卻再度被言淺之拒絕。
“無妨的。”似是知道雁兒在顧慮什麼,言淺之瞭然道,“你本就是本宮親近之人,又是被本宮所傷,所以本宮抱你回去,理所應當。”
聞言,夜驚鴻連忙嘖了一聲,“看不出來啊,你倒是比青樓裡那些浪蕩子還會哄女孩子~”
雁兒一怒,當即反駁,“夜姑娘不可以這麼說我家小姐!”
“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怎麼可以跟青樓浪蕩子混為一談!”
夜長歌白眼一翻,明顯不想跟這小迷妹爭辯。
眼看著就要回到瓊華宮了,三人才路過一個轉角,便又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你?”
聽到言淺之聲音的一瞬,溫幼儀連忙轉身上前,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而後便直入主題了。
“貴妃娘娘,臣妾聽聞陛下昨夜又納新妃了。”
“且,那人同娘娘您一樣,一入宮,便直接封了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