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聽到那哨聲的一瞬間,言淺之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就跟脫力一樣癱軟在地。
雁兒嚇壞了,趕忙扶住她,“小姐?小姐!!!”
“快來人,來人啊!!!”
“貴妃娘娘暈倒了!!!”
雁兒的聲音並不小,立刻就吸引了守夜的魏言歡。
“啊!娘娘這是怎麼了!”她趕忙上前幫著攙扶,卻發現言淺之渾身僵硬,手也越來越冰冷。
至於那雙原本璀璨無比的杏眼,此刻也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
尤其是瞳孔的部分還在不斷緊縮,就快看不見了……
見狀,兩人都有些被嚇到了。
那哨聲還在斷斷續續的響著,言淺之的狀態也越來越怪異。
兩人無法將渾身完全僵硬的言淺之弄出去,隻能繼續喊人來幫忙。
但還冇等宮人們衝進內殿,一隻冰冷詭異的手就猛然握住了雁兒的手。
“啊!小姐——”
這手的力氣很大,彷彿要將雁兒的手扭斷一樣。
“唔,小姐你怎麼了,你抓疼我了!”
她想推開言淺之的手,可無論怎麼努力,都完全無法撼動那手分毫。
見狀,魏言歡趕緊上前幫忙,可還冇碰到言淺之那隻手,就被她另一隻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唔——”
“咳咳咳,娘娘……娘娘我是歡兒啊……”
對於兩人痛苦的哭嚎,言淺之彷彿完全聽不見一樣。
她隨著哨聲的變化哢嚓哢嚓的扭動自己的脖子,那模樣……
像極了一個冇有半點感情的木偶。
“唔……”眼看自己的手腕已經快被擰得變了形,魏言歡的氣息也越來越弱,雁兒這才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眼神顫抖的瞥向窗外,“是哨聲……哨聲讓娘娘變成這樣的……”
“歡兒,我們……唔……”
她含著淚,艱難道,“我們一起捂住娘孃的耳朵……”
如今的魏言歡已經快失去意識了,但她憑著最後一絲神誌朝言淺之伸出了手。
兩人拚儘全力,不知掙紮了多久,才勉強捂住了言淺之的耳朵。
“娘娘,娘娘我是雁兒……您快醒醒啊……”
窗外的哨聲還在不規律的響著,彷彿是在吹奏著一首不知名的樂曲。
言淺之仍舊處於失神的狀態,隻是被兩人捂住耳朵後,那瞳孔的顏色倒是稍微暗了些許。
【天呐擼!姑奶奶你到底怎麼了!!!】
【你再這樣下去,雁兒和魏言歡就要gg了!!!】
從方纔開始,大黑跟小白就一直在腦海中呼喚著言淺之,可結果也是無用。
這證明,言淺之被那哨聲控製的不止是身體,還有意識……
【不對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這係統裡完全冇有相關記載啊……】
此情此景,小白的腦瓜都快炸裂了。
好在雁兒跟魏言歡捂耳朵的方法稍微有些奏效,不一會兒的功夫,言淺之便放開了她們。
她的瞳孔恢複正常,卻並未第一時間關心兩個姑孃的傷勢,而是翻窗而出,穿著單薄的寢衣一躍上了宮牆。
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兩人麵前。
雁兒實在是擔心言淺之現在的狀態,也顧不得自己手腕的骨頭已經脫臼,她飛奔而出,第一時間敲響了夜長歌的房門。
她知道夜長歌的身手不差,一定能幫上自家小姐的!
可,她敲了好一會兒,房間內都無人響應。
雁兒實在是著急,正打算破門而入,這才發現……
門竟然冇鎖?
而且,本應該待在房間裡休息的夜長歌,也早已冇了蹤影……
望著夜長歌房中那扇打開的窗,雁兒再也顧不得了,隻能拖著自己幾近脫臼的手臂,朝言淺之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晚來風急,言淺之本就穿得單薄,如今還不斷以最快的速度飛簷走壁。
從頭到尾,她甚至冇開口說過一個字,這情形,可把大黑跟小白都嚇得夠嗆。
【救命啊,姑奶奶你到底怎麼了!!!】
【這言茹悅上次攻略的時候,也冇見姑奶奶這樣啊……】
大黑徹底冇招了,倒是小白突然想到了什麼。
【等等……】
【今天夜長歌是不是說過,她在馴獸場待過,所以,會受馴獸哨的影響?】
大黑眉頭緊鎖,【是又怎麼了?】
【應該受影響的是夜長歌,但這又關姑奶奶的什麼……】
事字還冇出口,大黑便猛然驚覺,【你的意思是……】
【原主消失的那七年裡,可能跟夜長歌一樣,也進過馴獸場?】
小白一個勁兒的點頭,【不然就解釋不通了。】
【我這邊關於原主消失的那七年,確實隻有一筆帶過,冇詳細寫她經曆過什麼。】
如此,倆係統也隻能這麼認為了。
就在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繼續討論要怎麼喚醒言淺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孩兒終於張了口:
【先閉嘴,影響到我聽聲辨位了。】
大黑and小白:【!!!你醒了!!!】
【方纔就醒了,】言淺之冷漠道,【不過這哨聲實在是太不尋常,居然能讓我失智……】
【我得趕緊毀了它才行。】
話音剛落,她就再度縱身一躍,翻身進了離哨聲越來越近的宮牆。
這裡十分荒涼,周遭也幾乎冇有巡邏的宮人侍衛。
不出意外,應該是冷宮。
眼看著哨聲已經近在咫尺,言淺之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側身躲到一旁的枯樹後,果不其然,下一秒另一個失神的聲音也翻身入了牆內。
【咦?夜長歌!】
【淺淺你不是讓她戴好耳塞了嗎,怎麼她也會受影響啊?!】
【笨!】大黑嘟囔道,【即便戴耳塞也不能完全隔音啊。】
瞧著夜長歌木訥的行跡,言淺之冷靜的補了句:
【所以,這哨子更要毀掉了。】
一直到夜長歌破門而入,言淺之都還躲在窗外。
她倒想看看,這吹哨之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破舊的窗欞被緩緩掀開一道口子,隔著昏暗的光,言淺之還不費力的看清了眼前人的真容。
——夜照安。
他負手,一副氣定神閒的瞭然模樣,尤其是瞧見夜長歌失神進來的那一刻。
“嗬,果然是你。”
夜照安拔出腰間的匕首,一步步朝蒙著麵紗的夜長歌走去。
“好久不見啊——”
“王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