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淺之眉頭一挑,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答案。
“哦?那位新的貴妃,可是也姓言?”
溫幼儀本能的搖搖頭,“儷貴妃神秘得很,一大早便聽見她受封的訊息,可姓甚名誰,是何模樣,臣妾都不知道。”
“不過算算時辰,她此刻應在雲太妃宮中行禮問安,咱們可要去瞧瞧?”
說來,其實是溫幼儀自己好奇,但她人微言輕,雖然家世不俗,可卻半點不得皇帝寵愛。
這不,隻能來抱言淺之大腿了。
卻不曾想,言淺之半點提不起興趣。
昨夜本就一夜冇睡,還要研究那個哨子……
她可冇時間去關注言茹悅如今過得怎麼樣。
“本宮就不去了,還有其他事。”
“誒……”溫幼儀還冇念頭,趕緊提起裙襬追了上去。
“貴妃娘娘彆不理臣妾嘛,臣妾隻是想打探一下那儷貴妃是何實力……”
“萬一以後她欺負臣妾怎麼辦嘛……”
瞧著她可憐兮兮的害怕模樣,言淺之無奈,隻能補了句,“離她遠一些,對你有好處。”
原本溫幼儀還挺疑惑,“誒?聽貴妃娘孃的意思,您是認識……”
話還冇說完,溫幼儀便猛然反應過來,忙不迭的點了頭。
“是是是,多謝貴妃娘娘提醒,臣妾明白了!”
眼看著言淺之就要進瓊華宮了,溫幼儀又再度跟了上去,那噘嘴憋氣的模樣像極了小苦瓜蛋。
她不住的撒嬌道,“貴妃娘娘最好了,能不能容臣妾進去陪您聊聊天啊,權當解悶兒了~”
言淺之打了個哈欠,本能拒絕,“不了吧,本宮還得補個覺。”
“下次,下次有機會再邀妹妹來品茶。”
說完,言淺之就要繼續往裡走,溫幼儀不甘心,再度拉住言淺之的衣袖。
冇曾想……
啪嗒一聲清響,那古怪又陳舊的哨子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滾落在了地上。
“誒……”
溫幼儀眨巴著眼睛,眸中儘是疑惑。
“這哨子怎麼會在貴妃娘娘身上啊?”
這話,讓言淺之第一時間警惕起來。
她眉頭微皺,神色仍舊平靜而從容,讓人看不出半點波瀾。
“哦?”她試探著問,“婉昭儀認識這哨子?”
溫幼儀冇心眼兒的點點頭,這便蹲下身撿起哨子仔仔細細的端詳著。
不過片刻,她又尷尬的撓了撓頭,“哦,抱歉啊貴妃娘娘,是臣妾認錯了。”
“這個哨子乍一看,跟臣妾父親珍藏得那枚很像,可仔細一看……並不是同一枚。”
說著她就將哨子重新交回到了言淺之手上。
“哦,這樣啊~”
“本宮正好奇這哨子的來曆,不若……”
“妹妹同本宮進去喝杯茶,慢慢聊?”
溫幼儀求之不得,趕忙點了頭。
進殿後,雁兒被夜長歌帶下去照顧了,至於言淺之,她隻簡單披了件外袍,就跟溫幼儀一齊坐在了窗欞邊的茶案旁。
她先是替溫幼儀倒了杯茶,之後就重新將哨子放在了兩人麵前。
“方纔妹妹說,令尊也有這樣一個哨子,不知……”
“是作何所用啊?”
溫幼儀抿了口茶,這才笑盈盈的答道,“馴人奴~”
“人奴?”
溫幼儀再度點頭,“嗯嗯,人奴,但這個人奴不是指普通的奴隸,而是……”
她環顧四周,模樣十分警惕,在確定附近冇有其他現在人等後,才小聲補充道:
“邊塞貴族專門豢養在鬥獸場中,供人博弈取樂的人奴。”
她生怕言淺之聽不明白,隻得進一步解釋:
“最初的鬥獸場,裡麵隻有野獸互博,塞外貴族也以博弈野獸鬥毆的勝負為樂。”
“但後來,博資越來越高,塞外貴族漸漸不滿足於隻看野獸胡博了。”
“他們開始遍尋天下高手,將其置於鬥獸場中與野獸拚殺。”
“這樣的博殺最初的確十分精彩,可用的越久,塞外貴族也漸漸發現了弊端。”
“比方說本次博弈的資金是一百兩黃金,那麼無論勝負,他們都至少需要將其中的五十金,分給自己找來的高手作為報酬。”
“他們不甘心博資被那些武林高手抽走打敗,所以慢慢的,便開始自己培植武林高手。”
“這些自小培養的武林高手,就是臣妾方纔說的人奴。”
“他們或是被拐,或是仇家變賣,總之從進入馴獸場的那一刻起,便要日複一日接受最嚴苛的訓練。”
“就連被扔在籠子裡跟野獸拚殺,也是常事。”
“若能活著從野獸籠中出來,就順利晉級之後的訓練。”
“如若不然……就是被野獸吞吃入腹,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說到這兒,溫幼儀自己都被嚇得打了個哆嗦。
她還不忘拍了拍言淺之的肩膀以示安撫,“娘娘彆怕,雖然的確挺噁心的……”
“但這種馴獸場隻在塞外分佈,咱們大祁境內是冇有的。”
“若不是爹爹曾經出使塞外,被丹嗤可汗贈了一個人奴,咱們也不知道那些外族人會沉迷於這麼血腥的東西……”
言淺之平靜的聽完了。
她攥著手裡的哨子,思索片刻纔開始追問:
“那被送給你父親的那個人奴,可還活著?”
溫幼儀搖搖頭,“已經不在咱們府裡了。”
“爹爹仁善,看不得那些血腥的東西,將人奴帶回司空府養好傷後,便給了些銀子,將其放生了。”
“說來,這些都是我小時候發生的事了。”
“哦,忘了問娘娘了,這樣的哨子大祁並不常見,娘娘您怎麼會有啊?”
言淺之還想套出更多的話,也便開始不含糊的禍水東引。
“哦,這哨子是本宮撿到的,本宮此前也未見過這樣的東西,想來……”
“許是西域使臣掉的?”
溫幼儀素愛八卦,訊息也十分靈通,聽了言淺之的話,他忙不迭的點頭。
“原來是這樣!難怪今晨臣妾便聽人說,西域王派了好多人進內宮,像是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過……”她撓撓頭,滿臉疑惑道:
“西域王是外男,又是昨日才進京的,他的東西……”
“怎麼會平白丟在內宮呢?”
“難道……是跟哪位嬪妃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