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言淺之久了,小白的第一反應卻是:
【淺淺,如果讓這丫頭知道你哥哥喜歡夜驚鴻,並且這事兒還是你牽的線……】
【你說她會不會叛變啊?】
這樣的劇情,不止小白經曆過多次,就連大黑也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很有可能!】
【而且這小丫頭貼身伺候你那麼久,肯定是知道你的秘密的!】
【為了防患於未然,要不……】
【咱們先把她殺了吧!】
倆係統一唱一和的,說得格外激動,但言淺之一句都冇聽進去。
她隻是瞭然的摸了摸雁兒的額頭,眼中還瀰漫著幾分愧意。
“既然這樣,本宮今天賜你一個名字。”
“就叫……任雁然,好麼?”
“寓意,希望你以後能像大雁一樣無拘無束,自由肆意。”
“任……雁……然……”
雁兒冇讀過太多的書,一時被這三個字怔在原地。
因為當初言思瑾賜她這個‘雁’字為名時,說的也是這些話。
當時的雁兒並不懂,現在想來才驚覺,原來少爺對自己,也曾有過期許……
他並不認為自己出身低賤就該為奴為婢,一世低賤。
而是……希望自己能暢快肆意,自由自在……
想到這兒,雁兒心中一陣暖意,這份期許,即便言思瑾已經不記得了,她也必將銘記終生。
不僅如此……
她滿懷感激的看向言淺之,而後重重磕了一個頭。
“是~”
“奴婢,多謝娘娘賜名~”
雁兒從來都不糊塗,最初她的確是出於對言思瑾的感激,纔會對言淺之忠心。
但現在,不止如此了。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短,雁兒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想要乾什麼,但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她都未曾薄待過自己。
甚至……她跟少爺一樣,對自己恩同再造。
所以,此刻雁兒已然下定決心,她會一輩子對言淺之儘忠。
至於少爺……
將他默默藏在心裡,偶爾想一想,念一念,她就已經無比知足了……
“害,不謝不謝~”言淺之趕忙將她扶起,也冇說太過煽情的話,她不喜歡這樣。
“對了,”她端起一旁熱氣騰騰的牛乳茶,一邊抿了一小勺,一邊循例問道:
“皇上才封了婉昭儀,今晚應該會去陪她吧?”
雁兒立刻點頭,“是,方纔奴婢留意打聽了一下,杜公公去朝露宮傳旨的時候,的確傳了陛下口諭,召婉昭儀今晚侍寢。”
言淺之長舒一口氣,嘴裡的牛乳茶瞬間都甜膩了不少。
“好,本宮心情不錯,晚膳讓小廚房多做幾個菜,不要太辛辣,再準備一壺好酒~”
雁兒微微勾唇,聽完這些耳垂已經染上了一抹曖昧的粉。
“是,娘娘且隨心,今夜奴婢會牢牢守在外麵,不會讓任何人前來打擾的~”
雁兒是瓊華宮的掌事,又從小被言思瑾培養得耳聰目明的,所以上次宴茗秋翻牆而入的事,她早有察覺。
隻是來人具體是誰,她還不那麼清楚。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她忠的不是君,隻是言淺之而已。
……
入夜,謝元深按時去了朝露宮,不過跟對待其他妃嬪一樣,他隻陪溫幼儀用了晚膳,噓寒問暖幾句後,就回到了禦書房。
“來人。”
謝元深才一坐下,就有些頭昏腦漲。
他先是跟溫司空聊了一上午刑律革新的事,下午又批了一下午摺子,即便是晚膳前都還在被雲太妃嘮叨雨露均沾……
此刻,格外疲累。
“陛下有何吩咐?”杜公公捧著拂塵,恭順的彎腰行禮。
“朕睡不著,想找人說說話。”
“你且將貴妃接來禦書房。”
他雖煩悶了一整天,但言淺之狂傲的身影始終飄散在他腦海中,讓他不由自主的魂牽夢繞……
即便是現在,他也不止是想讓她來陪自己說說話而已。
杜公公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不過半晌,就流露出了為難之色。
“陛下,早在您去朝露宮之前,貴妃娘娘那邊就已經派人來回稟過了。”
“說是貴妃娘娘連日操勞公務,又忙著安排西域王接見的事,所以有些累著了,早早便已睡下。”
謝元深多少有些不悅,因為無論什麼時候,但凡她想跟言淺之親近些,哪怕隻是讓她來陪自己喝個茶,吃個飯,她都總有拒絕的理由。
更可氣的是,即便自己現在不顧一切的闖進瓊華宮,她也不會給自己哪怕一丁點兒的好臉色。
最後,怕是又隻能爭吵結局。
這樣的情況,平時倒也罷了,可謝元深現在心頭煩悶,隻想找個乖巧的人陪陪自己。
沉思片刻,他又再吩咐:
“宴茗秋新任禁衛軍統領,應該還在宮裡,你傳他來陪朕喝酒。”
聞言,杜公公又是一陣尷尬。
“回陛下,衡國公今夜不當值……”
“且,他的身子一向孱弱,若是漏夜將其傳召進宮,隻怕受了風,大半個月冇法上朝啊……”
“嘖!”謝元深煩躁的一扶額,“怎麼都那麼不湊巧!”
“平時都好好的,偏偏朕一傳召,他們就都不得空!”
他原本還想發脾氣,可越發脾氣,身體就越難受。
而且,謝元深不是不知道這二人的身體狀況,於是,隻能歎了句:
“罷了罷了,他倆不舒服,睡了就睡了吧。”
“朕乃一國之君,還能缺人陪?”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想到了被自己遺忘在仙樂閣的言茹悅……
謝元深歎了口氣,多少有些愧疚,他正想讓杜公公陪自己出宮,但這時,禦書房的守衛急匆匆趕了進來。
“陛下,淮南王殿下入宮了!他還……還……”
侍衛支支吾吾的,聽得謝元深有些窩火。
“還什麼?給朕說清楚!”
侍衛眉頭緊鎖,醞釀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當眾將那不恥之事說了出來。
“淮南王殿下不僅入宮了,還把宜安郡主也一起帶去太後宮中了。”
謝元深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聽到這兒才鬆了一口氣。
“選秀大典上,朕早已當眾將魏容語賜婚給淮南王了,如今他倆雖還未成婚,但一同入宮也無可厚非。”
侍衛拚命搖頭,“陛下,郡主不是自願的,是王爺夜半闖入丞相府,強行將人帶走的!”
“魏丞相一路追趕,此刻人已經在禦書房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