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低成本就一定是B級片了…”王經話剛說到一半，臉頰已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這句話，是李琦在酒店會議室裡，甩下的原話。
當時他們隻覺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李琦仗著資本和成績故意踩低他們香江電影人的顏麵。
可誰能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剛剛上映的《觸不可及》，製作成本相對可控、遠非傳統意義上的A級大製作，卻依然以井噴之勢在全球市場爆了。
這說明什麼？
嘶~
會議室裡，英皇的楊守成和永盛的向化檣，以及他們帶來的一眾高管，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綠，難看得像是生吞了幾隻蒼蠅。
前後間隔不到三天，李琦的話音猶在耳邊，電影的成績單卻已狠狠摔在了他們臉上。
這數據的真實性毋庸置疑，業界無數雙眼睛都盯著。
這不僅僅是票房“好”那麼簡單，而是首日上映，在多個市場就呈現出瘋狂回本的爆炸性態勢！
這巴掌帶著風“啪啪”地打在他們臉上。
清脆而刺耳。
“那…現在…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王經忍不住側過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惶惑問向身旁麵色陰沉的向化檣。
王經自1996年與劉衛強成立“最佳拍檔”電影公司風光一時，但很快就在2000年解散。
此後，他並未再成立獨立的電影公司。
而是與英皇、永盛這樣的大公司捆綁運營，也就是所謂的“輕資產”運營。
客觀上，是為了適應香江電影投資環境持續萎靡的現實，最大限度降低個人投資風險。
但也正因為如此，還是要落到楊守成和向化檣這兩位身上。
“我叼……”向化檣氣得幾乎要爆粗口，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關節捏得發白，“我那天就說了！咱們姿態放低一點，好好說，心平氣和地跟他談合作！你們倒好！一個個還端著過去的架子，開局就把話給說僵了，直接把人都給氣走了！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你們反過來問我？我問誰去？！啊？！”
楊守成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但比起向化檣幾乎要掀桌子的憤怒，他還是硬著頭皮，用帶著極度不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語氣說道：“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咱們……拉下這張老臉，去求他。看看還有冇有轉圜的餘地。”
“人家主動來，和我們去求，這能一樣嗎？”
“…”
…
事情又過去兩天，
《觸不可及》的票房和口碑效應仍在持續發酵，成績一天比一天亮眼。
前世法版《觸不可及》，采用的是經典的藝術片發行策略：“有限上映+口碑擴散”模式。
以北美為例，影片首周僅在有限的18家藝術院線上映，單純是憑藉過硬的質量和高達90%以上的觀眾推薦率，口碑才逐漸傳開，院線規模才逐步擴大到50家。
這種模式雖然穩健，但爆發速度相對較慢，市場覆蓋麵有限。
在時間上也不沾光。
而李琦的設計，則是截然相反的、更具侵略性的好萊塢式“大規模轟炸”宣發策略。
依托與派拉蒙、米高梅等好萊塢巨頭的深度合作，以及自己旗下掌控的米國第二大院線AMC的全力支援，影片從上映第一天起，就呈現出全麵鋪開、海量曝光的態勢。
第二日、第三日的單日票房，在北美市場均穩穩突破1000萬美元大關，後勁十足。
香江本地市場同樣是一片嘩然，票房數字節節攀升，不斷刺激著本地電影人的神經。
王經硬著頭皮，帶著人先後兩次到大廈下麵，希望能見到李琦，但連【璀璨娛樂】香江分公司的大門都冇能進去，直接被前台和安保人員客氣而堅定地拒之門外。
實在是走投無路，他隻能放下身段，屁顛屁顛地跑到與李琦關係密切的鐘甄濤的住所，希望能通過她牽線搭橋，見上李琦一麵。
“你滾開！”
鐘甄濤剛打開門，一看是他，原本平和的表情瞬間消失，忍不住怒聲斥道，“死胖子！少在我麵前裝可憐充好人！我師父當初給你們麵子，是給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識抬舉，不接住！現在又想湊上來撿便宜？你當自己是誰？！”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厭惡。
“瀟灑哥，阿潼，幫幫忙，就替我傳句話……”王經陪著笑臉，幾乎是在哀求。
“幫你媽個忙！”鐘甄濤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冰冷，“你想讓我因為這種事被師父罵？趕緊給我滾！”
說完，“嘭”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地摔上，震得門框都在作響。
鐘甄濤心腸軟，不代表腦子軟。
尤其是涉及到師父的事情上，範醬曾多次嚴肅告誡她，千萬不要自作主張替大師做任何決定，更不能讓大師陷入為難的境地。
在這件事情上，範醬要冷靜的多。
香江娛樂圈隻有一個人能呼風喚雨。
不是他瀟灑哥，而是李琦。
“不是…這…唉！”王經那張胖臉尷尬得無以複加，青一陣白一陣，杵在門口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他隱約聽到手下兩個人在低聲耳語。
王經正一肚子火，立馬遷怒怒瞪對方，喝道：“你們嘰嘰歪歪嘀咕什麼呢？！”
那兩人被嚇了一跳，其中一人怯生生地回答道：“王…王導，我們聽說…聽說李琦先生，好像要邀請香江其他一些中小電影公司，合作拍幾部低成本電影……”
“什麼？”
王經愣了一下，本就煩躁焦慮到極點的心更加頂不住了，“這…這又是什麼意思啊？他這是要徹底繞過我們這些大公司嗎？走走走！快去華潤大廈！”
“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找人打聽清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