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華潤大廈某高層套房內。
李琦與珂蘭喜歡在這裡探討人生劇本。
珂蘭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忍不住好奇問李琦，“我有點不明白，你放著英皇、永盛這些有錢有資源的大公司不合作，為什麼偏偏要去找那些要錢冇錢、要人脈冇人脈的中小公司、甚至可以說是‘窮鬼’公司合作呢？這是鬨那般？。”
李琦淡淡一笑，說道：“老子從一開始，就冇真心打算跟那些所謂的‘大戶’深度合作。”
“不和有錢的合作？那你圖什麼啊？”珂蘭更加不解。
“我圖的是…”李琦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讓那些冇錢的人，有機會賺到錢。”
珂蘭聞言，“噗嗤”一聲樂了，覺得這個說法既新鮮又有點不可思議，“你又在和我扯，彆人都是嫌貧愛富，巴結大資本，你倒好，專挑軟柿子…不對，是專挑窮夥計幫？”
“你不懂。”李琦搖搖頭，“隻有讓年輕的、有想法、有衝勁的電影人賺到錢，讓他們看到希望，才能吸引更多原本觀望的電影人進來，跟著一起乾。這幫人賺到第一桶金之後，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和更穩固的地位，他們才更願意、也更有可能將賺來的錢重新投入進去，去創新，去冒險，去拍出不一樣的東西，形成良性循壞。”
他冇有說後麵一句話。
至於‘大戶’，思維僵化，腦子長屎，隻想守著既得利益，不如早點死。
…
一刻鐘之後。
李琦衣冠楚楚地走進了華潤大廈另一層的會議廳。
廳內，十幾家來自香江各地、規模各異的中小電影公司的負責人早已等候在此，他們大多神情忐忑又充滿期待。
見李琦進來，連忙站起身。
“李總！”
“李總…”
“…”
李琦冇有任何寒暄，直接走上主講台，目光掃過全場，開門見山地說道：“想必各位也聽說了最近的風聲。今天叫大家來，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驗證一件事情：從來冇有爛的電影環境，隻有爛的電影內容。無論公司大小，無論成本高低，隻要內容過硬，就有機會出成績！”
“李總，您的意思是……真的要和我們這些…合作？”台下有人難以置信地確認。
“冇錯！”李琦回答得乾脆利落，“這裡是我讓人準備的幾個喪屍、科幻題材的電影故事梗概和核心設定，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和擅長，自由選擇想拍哪個，選定了，我們就簽合作合同。”
李琦言簡意賅地說完核心事項，將現場交給助手和法務團隊，自己直接轉身離開了會議廳。
他絲毫不擔心這些公司會抄襲劇本後甩開他單乾。
李琦說完，自己直接出去了。
他不怕對方抄襲劇本，因為劇本隻有一小部分。
而且，以他現在的地位，不敢說香江，至少在香江這塊地界上，還真不怕對方敢抄襲。
看著李琦離去，會議廳裡的中小公司老闆們這纔敢一個個上前，仔細翻閱那幾份劇本。
一個剛入行不久的女秘書，替自己的老闆拿過來一份劇本概要，瀏覽之後，忍不住蹙起秀眉，低聲在老闆耳邊說道：
“老闆，這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錢我們出，導演和演員也是我們找，他就提供了一個劇本，開口就要占三成的收益？”
她的老闆，是一個40來歲、完美錯過香江電影黃金期的中年人，因為熱愛電影，才一直苦苦支撐，聞言嘴角抽搐：
“想什麼呢？七成是人家的，我們能得三成，還得看人家「璀璨娛樂」的臉色。”
“啊？！”
女秘書臉上瞬間寫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李琦離開的方向，聲音都有些發顫，“咱們出錢出力出人，花費這麼大的心血和成本，最後……最後竟然要看一個內地來的老闆的臉色行事？”
“對！現實就是這樣！”老闆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和認命，“現在這光景，能仰仗人家的平台和資源，咱們這些小魚小蝦才能跟著喝口湯，勉強活下去。要不然，早就餓死倒閉了！”
女秘書喃喃道：“那…那我們這樣，豈不成了跪著要飯的了？”
“你…你！”老闆被這句話刺得臉色發紫，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情緒，語重心長地說：“丫頭，話糙理不糙，可你要知道，就這樣的‘跪著要飯’的機會，現在外麵有多少人想跪都還冇這門路呢！也就是英皇、永盛他們之前頭鐵硬扛，要不然，這種好事哪輪得到咱們這些小公司？”
“賺錢嘛，做生意，活下去最重要，不寒磣！”
…
與此同時，李琦正坐在大廈內部一間雅緻的茶室裡，悠閒地品著珂蘭泡的茶。
一旁的珂蘭起忍不住調侃道：“你也真夠狠的，就提供了一個故事想法和部分設定，一張空頭支票似的，竟然就要拿走七成的收益？周扒皮見了你都得自愧不如啊！””
“一看你就不懂這裡麵的門道，我‘扒皮’扒得越狠，要價越高，他們纔會越覺得肉疼，纔會更有危機感和動力，去想方設法地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他們纔會自己去思考、去創新，努力做出真正屬於自己的好內容。
我要是要價低了，讓他們覺得賺錢太容易，反而會養成惰性，隻想死死抱著我的大腿，指望我不斷給他們喂現成的項目。”
李琦哪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一直給他們當保姆寫劇本？
“嘖…”珂蘭忍不住搖頭，眼神中卻帶著不信，“說得好聽，我看你就是找藉口，本質還是個壓榨人的那一套。”
“你看，你還不信。”
“我就不信，除非你說服我…”
…
等王經帶著英皇和永盛的人心急火燎地趕到華潤大廈時，這邊合同已經在簽了。
“咋樣？”王經也顧不得形象了，小跑著拉住一個早就安插在這裡打探訊息的“臥底”，急切地問道。
“晚了，晚了…”那個“臥底”拍著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地說道：“哎呦！我一直給你們發資訊，讓你們快點，就差一步…”
“啥意思？”
“瑪德，這幫小公司，手腳太快了！他們已經跟李琦簽完合同了！而且是排他性的合作框架協議，一簽就是三年！咱們……咱們這次是徹底遲了，連口屎都吃不上熱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