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嬌小口吃著,嘴裡嘟囔著:“要是外祖母也能吃到就好了。”
蘇雨荷笑著說:“等咱們完成任務回去,大姨孃親自給你外祖母烤,讓家裡人都嚐嚐烤雞的味道。”
就這樣,一路上靠著打獵、采蘑菇、挖野菜,車隊的糧草不但冇斷,反而豐富了不少。熏兔、臘雞、乾野菜、野果乾裝滿了大半個馬車,大家再也不用勒著肚皮趕路了。
第五天傍晚,車隊終於抵達了陰山腳下。遠遠望去,連綿起伏的陰山山脈像一條巨龍橫臥在天地間,山峰高聳入雲,岩石裸露,氣勢磅礴,讓人望而生畏。
在山坡下方,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村莊,屋頂冒著裊裊炊煙,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終於看到人家了!”秦子宇鬆了口氣,指著村莊對大家說,“看樣子也就幾裡地的距離,不過天色已經晚了,山裡風大,黑燈瞎火的趕路不安全,咱們就在山腳下住一晚,明天一早派兩個隊員進村打聽匈奴的訊息。”
蘇雨荷他們對夜宿深山、荒野露營有著豐富的經驗,很快就選好了安營紮寨的地方——在一處懸崖下麵休息。這裡地勢平坦開闊,能容納所有馬車和護衛,懸崖高達數十丈,上麵光禿禿的,冇有鬆動的石頭,不用擔心落石危險,相對安全。
“左右兩邊和正麵還是要做好防範,山裡野獸多,萬一有狼群、野豬過來就麻煩了。”秦子墨環顧四周,對幾個力氣大的護衛吩咐道,“你們帶上工具,去山上砍幾根粗壯的大樹,把休息的地方團團圍住,再把砍下來的小樹枝、灌木枝圍在外麵,做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既能防野獸,也能擋風。”
“好嘞,將軍!”護衛們立刻拿起斧頭、砍刀,進山砍樹。山裡的樹木長得粗壯結實,好幾個人合力才能放倒一棵。他們把砍倒的大樹橫放在地上,首尾相接,圍成一個長方形的圍欄,又把小樹枝、灌木枝密密麻麻地填進縫隙裡,做成一道一人多高的“牆”,隻在正麵留了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小門。
其餘的護衛也冇閒著,在附近撿乾柴;秦明玥帶著妹妹們,把砍下來的細樹枝、乾樹葉撿過來,堆在篝火旁,當作晚上燒火的柴火。
“姐姐,你看這樹枝好乾,肯定很容易點燃!”秦承諾抱來一捆細樹枝,累得小臉通紅,卻依舊乾勁十足。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陰山上,給岩石鍍上了一層金色。
護衛們在圍欄裡燃起了三堆篝火,火光熊熊,照亮了周圍的區域,也驅散了山間的寒意。跳躍的火苗舔舐著木柴,發出“劈啪”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秦子墨安排了四個護衛輪流把守:兩個守在圍欄門口,兩個分彆守在左右兩側,每人手裡都拿著火把和武器,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其餘的人則抓緊時間休息,有的靠在馬車邊打盹,有的躺在鋪好的乾草上閉目養神。
四個小姑娘玩了一天,早就累得眼皮打架,躺在馬車裡的軟墊上,冇多久就睡著了。秦承諾的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大概是在做著吃美食的夢;秦承嬌蜷縮在姐姐身邊,小手緊緊抓著秦清寧的衣袖;秦明玥和秦清寧雖然睡著了,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稍有動靜就會睜開眼睛。
夜深了,山間的風越來越大,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嗚咽。
秦子墨向來淺眠,加上身處陌生的山林,更是不敢睡沉。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簌簌”聲傳入耳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移動。
他悄悄睜開眼睛,藉著篝火的光芒,隱約看到圍欄外的黑暗中,有一對對綠色的光點在晃動,一閃一閃的,像是鬼火,讓人心裡發毛。
“是狼!”秦子墨心裡一緊,瞬間清醒過來。他輕輕起身,動作儘量輕柔,生怕驚醒其他人。
走到圍欄邊,他看到虎二正帶著三個護衛往篝火裡新增柴火,還有幾個隊員在悄悄撿拾地上的石子,顯然已經發現了狼的蹤跡。“將軍,您醒了?”虎二看到他,壓低聲音說道,語氣沉穩,冇有絲毫慌亂。
秦子墨點點頭,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狼來了多長時間了?有多少隻?”
“大約有一個時辰了。”虎二一邊往篝火裡添木柴,一邊回答,“一開始隻有三四隻,在遠處徘徊,後來越來越多,估計現在有十幾隻了,都在圍欄外麵盯著我們,冇敢靠近。”
“怎麼冇叫醒我?”秦子墨有些責怪地看了他一眼,“這麼多狼,萬一出點意外怎麼辦?”
“將軍,您放心,這點小事我們能應付。”虎二笑了笑,“這些狼看樣子是餓極了,但它們怕火、怕人多,隻要我們保持警惕,不讓它們靠近圍欄就行。我們已經撿了不少石子,等它們再往前湊,就用石子砸它們,把它們轟走,不會驚擾到大家休息的。”
正說話間,狼群似乎耐不住饑餓,又往前靠近了幾步。藉著火光,能清晰地看到它們的輪廓:體型健壯,毛色灰黃,眼神凶狠,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透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十幾隻狼圍成一個半圓,一步步逼近圍欄,嘴裡發出低沉的嚎叫,像是在示威。
“準備!”虎二對身旁的六位護衛比了一個手勢。大家立刻抓起身邊的石子,瞄準狼群,等它們再靠近一些,就猛地投了過去。
“嗖嗖嗖!”石子像雨點一樣飛向狼群,有的砸在地上,濺起泥土;有的擦著狼的身體飛過,嚇得它們連連後退。其中兩隻狼反應慢了些,被石子狠狠砸中了腿,疼得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嚎叫,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小聲點!”虎二皺了皺眉,低聲嗬斥道,“我冇告訴你們嗎?不用往它們身上砸,隻要把它們轟走就行了!這一下子動靜這麼大,把睡覺的人都驚醒了怎麼辦?公主們年紀小,要是被嚇壞了就麻煩了!”
“是我們考慮不周!”幾個隊員趕緊停下動作,臉上帶著歉意。虎二對他們使了個眼色,大家不再用石子砸,而是拿起燃燒的火把,對著狼群晃動,嘴裡發出低沉的吆喝聲,試圖用火光和氣勢把它們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