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野芹菜看著就新鮮!炒肉、做湯都好,咱們一拿回去,今晚就能加個菜!”蘇雨娟指著溪水邊剛纔踩過的地方,眼睛一亮說道。
“下頓做飯時,撒一層鹽醃一醃,再拌一碗麪粉,放進鍋裡蒸一蒸就能吃,這樣能省下不少糧食。”
秦承諾和秦承嬌立刻跟著挑選剛摘的野韭菜裡的雜草,又伸手去夠野芹菜。“孃親,這芹菜好粗呀,比皇宮裡經常澆水的芹菜還嫩!”秦承諾使勁拽了一把,芹菜莖稈脆生生地斷了,汁水濺到她手背上,涼絲絲的。
秦清寧趕緊提醒:“妹妹,小心點,彆把手劃破了!用手揉久了菜就不新鮮了,留著下頓飯吃。”
秦明玥看見有的隊員邊走邊割芹菜,就順手接過來,拿起身邊的小樹枝,幫著把割下來的芹菜歸攏到一起。四個小姑娘圍坐在車上,你一把我一把,冇一會兒就把隊員們割的芹菜捆了兩大捆。
馬車回到臨時休息地,蘇雨娟顧不上歇口氣,立刻拿出麪粉,發了一大盆麵。“今天讓你們嚐嚐孃親的手藝,做韭菜餡和芹菜餡的大包子,皮薄餡大,保準你們吃不夠!”她一邊往麪粉裡加溫水,一邊教秦承諾和秦承嬌:“和麪要順著一個方向揉,水要一點點加,揉到麪糰表麵光滑,不粘手、不粘盆,醒發半個時辰再包,這樣包子皮才鬆軟有嚼勁,不會硬邦邦的。”
秦承諾踮著腳尖,小手在麪糰上按了按,結果沾滿了手麪粉,活像個小麪人。“孃親,麪糰好軟呀,像!”她咯咯地笑著,又伸手去揉,把麪糰揉得歪歪扭扭。
秦承嬌也學著孃親的樣子,小手在麪糰上輕輕捶打,動作笨拙卻認真:“我也要學包包子,等包好了回去給外祖母吃。”
蘇雨娟看著兩個小丫頭的模樣,又好笑又欣慰。她早就立誌要把孩子們培養成自食其力的人,不管是種地、做飯,還是應對突發情況,都要讓她們學會自己動手。“慢慢來,不急,包包子講究耐心,餡要放足,還不能把皮掙破,這樣能省不少麵,吃著頂飽,蒸出來還不露餡。”她一邊示範一邊耐心講解,手裡的麪糰在掌心轉了幾圈,就變成了一個皮薄餡大的大包子。
秦明玥和秦清寧也湊過來幫忙,秦明玥學得快,冇多久就能捏出像樣的褶子;秦清寧則負責把包好的包子擺放在石板上,還特意留出空隙,怕它們粘在一起。護衛們看著姑娘們忙得熱火朝天,也忍不住湊過來,有的幫忙燒火,有的負責把熏好的兔子翻個麵,營地周圍瀰漫著麵香、肉香和野菜的清香,原本荒涼的荒原,竟透出幾分家的溫暖。
“包子來咯!”半個時辰後,第一鍋包子出鍋了,熱氣騰騰的包子冒著白煙,韭菜餡的鮮香混合著麥香,飄得老遠。
蘇雨娟拿起一個剛出鍋的包子,遞到秦承嬌手裡:“小心燙,吹一吹再吃。”
秦承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鮮美的湯汁立刻湧了出來,燙得她直呼氣,卻捨不得吐:“太好吃了!孃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包子!”
秦承諾更是一口咬下去大半,嘴裡塞滿了包子,含混不清地說:“韭菜好香呀,好像還有肉味!我還要再吃兩個!”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熱乎乎的包子,喝著用野菜煮的清湯,連日來的疲憊和饑餓一掃而空。
虎二一邊吃一邊讚歎:“雨荷姐的手藝真好,這包子比城裡酒樓的還好吃!有了這些包子,咱們趕路也更有勁兒了。”
接下來的幾天,車隊一邊趕路一邊挖野菜補充糧草。
蘇雨荷憑著多年在雨荷莊園的生活經驗,一眼就能認出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有毒:“你們看,這是蒲公英,葉子可以涼拌,根可以曬乾泡茶,清熱降火;這是馬齒莧,炒肉、做餡都好,還能止瀉;還有這苦苣菜,用開水焯一下,拌點鹽和香油,雖然有點苦,但敗火;這野蔥,切碎了拌餡、炒菜,香味足著呢!”
走著走著,秦承嬌看見草叢裡有大白蘑菇,趕緊采下來,喊著:“孃親,你看這蘑菇好大呀,有我的一個巴掌大!”
秦承嬌說著跳下馬車,奔草地跑去——原來她又看到一個大蘑菇,喊著:“快看,這裡也有!”隨著她的喊聲,大家看過去,隻見草地上長著不少這麼大的蘑菇。
就這樣,每人都采了七八個。“孃親,這樣的蘑菇煮著吃嗎?”秦承嬌邊采邊問。
“這樣的蘑菇可以烤著吃!一會兒休息的時候,咱們用樹枝把它串成串,拿到火上烤,肯定很美味。”蘇雨娟大聲地告訴大家。
中午休息的時候,大家攏了一堆火,每人舉著兩串蘑菇坐在那裡烤。很快,蘑菇的香味就飄了出來。“爹爹,蘑菇好香啊!”秦承嬌一邊嚥著口水一邊說。
“來,先嚐一塊。”秦子宇掰下一塊烤熟的蘑菇,遞給了秦承嬌。
“嗯,香!比肉還香!”聽到她的歡呼,大家都把烤熟的蘑菇掰下來塞進嘴裡。“彆說,真香!還有點淡淡的鹹味兒!”秦清寧驚呼道。
每到一處有水有草的地方,大家就分頭行動:男護衛們負責打獵,尋找兔子、野雞的蹤跡;女護衛們和孩子們則采蘑菇、摘野菜,挖野蔥、挖薺菜。
走進草原深處,時不時就能發現一堆堆大白蘑菇,處理乾淨後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護衛隊員們都把它當成主食,個個愛吃。
走到小河邊,蘇雨娟和蘇雨荷帶著隊員們一起處理獵物、清洗野菜,把能長久儲存的野菜曬成乾菜,把兔子、野雞做成燻肉或臘味。
這天中午,虎三運氣好,帶著三個隊員在一片樹林裡捉到了五隻野雞。“雨荷大姐,今天咱們有口福了!”他提著野雞興沖沖地回來,野雞羽毛鮮亮,看著就肥碩。
蘇雨荷笑著接過:“正好用這些野蔥做調料,給孩子們烤叫花雞嚐嚐。”她讓護衛們把野雞處理乾淨,掏空內臟,塞進切碎的鹹野蔥和蘑菇,再用青草把雞肚子縫上,用和好的黃泥把野雞裹得嚴嚴實實,放進燃燒的篝火裡埋起來。
“孃親,這樣就能烤熟嗎?泥巴會不會糊到肉上呀?”秦承諾蹲在篝火邊,好奇地盯著埋野雞的地方,恨不得立刻挖出來看看。
“放心吧,泥巴能鎖住雞肉的水分,還能讓雞肉慢慢熟透。等會兒挖出來,敲開乾泥巴,雞毛都會跟著泥巴掉下來,烤出來的雞肉會特彆香!”蘇雨荷拍了拍她的頭,“再等半個時辰,就能吃了。”
半個時辰後,護衛們小心翼翼地把裹著泥巴的烤野雞挖出來,放在石板上。“大家讓讓,小心燙!”虎二拿起石頭,輕輕敲了敲泥巴殼,“哢嚓”一聲,泥巴殼裂開,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引得大家直咽口水。
敲碎泥巴殼,雞毛果然跟著掉了下來,露出裡麵金黃油亮的雞肉,肉質鮮嫩,還帶著野蔥和蘑菇的香味。
蘇雨荷拿來一個小盆,把雞肚子裡的蘑菇、野蔥連同湯汁一起倒進盆裡,再把雞肉撕成小塊。大家吃肉喝湯,秦承諾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香得她眯起了眼睛:“太香了!比烤兔子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