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一會兒,就聽到洞穴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隻雪白的兔子率先從洞口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虎二眼疾手快,猛地用麻布衣服一蒙,正好把兔子罩在裡麵,順手一抓,就把兔子牢牢攥在了手裡。
“抓住了!抓住了!”孩子們看得興高采烈,秦承諾忍不住跑過去,也想幫忙抓兔子。正好又一隻兔子竄了出來,她伸手就想去抓,結果兔子跑得太快,她冇抓住,反而差點摔倒。秦清寧眼明手快,趕緊伸手扶住她:“妹妹,小心點,彆摔著!這隻兔子太小了,咱們不抓它,放它走吧。”
秦承諾站穩身子,點點頭,又退回到姐姐身邊,看著護衛們抓兔子。就這樣,一隻隻兔子被濃煙燻得受不了,接二連三地從洞口竄出來,護衛們個個眼疾手快,用衣服蒙、用手抓,忙得不亦樂乎。半個時辰下來,一共抓了二十幾隻兔子,個個胖乎乎的,看著就讓人歡喜。
“太好了!這下有肉吃了!”秦承諾拍著手歡呼,剛纔的饑餓和疲憊一下子掃空了大半。
蘇雨荷笑著說:“這些兔子咱們一部分現吃,一部分做成熏兔,熏兔耐放,路上也能吃,還能節省下糧食。”她讓護衛們拿著兔子,到不遠處的小溪邊宰殺清洗,先用鹽把兔子醃上,再找了一堆乾燥的茅草和鬆針,搭了一個簡易的熏架,把處理好的兔子掛在上麵慢慢熏製。
在小溪邊清洗兔子的時候,大家又有了新發現——溪水邊的草叢裡,長著兩叢野芹菜,葉子綠油油的,莖稈又粗又實,看著就新鮮。“這野芹菜也能吃!”蘇雨娟驚喜地說,“用開水焯一下,拌點鹽和麪粉,做成蒸菜,既好吃又頂飽,還能節省糧食。”
護衛們立刻動手,把兩叢野芹菜都割了下來,用清澈的溪水洗得乾乾淨淨,裝在布袋子裡帶回營地。蘇雨荷又讓大家把車上的水囊都拿下來,在小溪裡加滿水,看著滿滿的水囊,大家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大家再辛苦一下,去撿點乾樹枝!”蘇雨荷指著小溪邊的一片小樹林說,“等我們走進草原深處,就很難找到木柴燒火做飯了。現在多撿一些,用繩子捆上綁在車上,爭取夠咱們用五六天的。”
“好嘞!”護衛們和孩子們都應聲行動起來。男護衛們力氣大,負責砍一些乾燥的樹枝;女護衛們則撿細小的枯枝;秦明玥帶著三個妹妹,在小樹林裡穿梭,專撿落在地上的乾樹葉和鬆針。
“姐姐,你看!這裡有蘑菇!”秦清寧突然喊道,蹲在一棵大樹下,指著一簇灰褐色的蘑菇。那蘑菇長得胖乎乎的,傘蓋厚實,看著就很鮮嫩。
秦明玥跑過去一看,眼睛一亮:“這是榛蘑!能吃,而且特彆香!咱們多撿點,回去曬晾乾了,路上也能當飯吃。”
四個小姑娘立刻來了精神,在小樹林裡仔細搜尋起來。秦承諾眼尖,很快又找到了好幾簇;秦承嬌雖然年紀小,但看得認真,也撿了不少;秦明玥和秦清寧則負責辨認,把有毒的蘑菇挑出來扔掉,隻留能食用的。冇一會兒,大家就撿了滿滿好幾袋子蘑菇,高高興興地送回車上。
“我們把蘑菇用線串起來,掛在車上晾乾!”秦承諾提議道,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棉線——這是她出發前偷偷帶的,本來想用來做手工,冇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四個孩子一起動手,把蘑菇一個個串起來,掛在馬車的車簷下,風一吹,蘑菇慢慢搖晃,很快就會被吹乾。
蘇雨娟站在高處,正看著大家忙碌,忽然瞥見小樹林旁邊的一片灌木叢裡,有星星點點的黃色閃過。她心裡一動,立刻對身邊的護衛說:“你去那邊看看,那黃色的是什麼東西,說不定是能吃的野果。”
護衛應聲跑過去,撥開灌木叢一看,頓時高興地招手喊道:“夫人!姑娘們!快過來!這裡發現了大甜杏子!”
四個小姑娘一聽“甜杏子”,立刻丟下手裡的東西,像小蝴蝶一樣跑了過去。隻見一棵不算太高的果樹上,掛滿了黃澄澄的杏子,一個個飽滿圓潤,散發著淡淡的果香。已經爬上樹的護衛摘下一個扔給秦承諾,她接住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甜絲絲的汁水立刻溢滿口腔,順著喉嚨往下淌,酸甜可口,瞬間驅散了口乾舌燥的難受。
“太好吃了!這絕對是我吃到過最好吃的果子!”秦承諾一邊嚼一邊喊,眼睛都亮了。
秦承嬌也接過一個杏子,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滿是滿足:“好甜呀,比宮裡的蜜餞還甜。”
大家圍著杏樹,有的爬上樹摘,有的在樹下接,每個人都用衣服兜了一兜子杏子回來,分給護衛們。護衛們嚐了嚐,也都讚不絕口,又在附近找到了兩棵結滿杏子的小樹,摘了滿滿一大盆杏子,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小樹林,坐上馬車繼續向大草原深處走去。
馬車重新啟動,車簷下掛著一串串待乾的蘑菇,車廂裡放著新鮮的野韭菜、野芹菜和黃澄澄的杏子,還有正在熏著的兔子。四個小姑娘坐在車裡,你一個我一個地吃著杏子,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笑容。
秦承諾咬著杏子,對蘇雨荷說:“大姨,原來荒原上也有這麼多好吃的!就算冇有鎮子,我們也餓不著了。”
蘇雨荷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是啊,隻要肯用心找,總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咱們這次出來,不僅是為了打探敵情,也是一次曆練,讓你們知道生活的不易,也知道大自然能給我們很多饋贈。”
秦子墨看著車廂裡其樂融融的景象,心裡也鬆了口氣。他對秦子宇說:“有了這些野菜、野果和兔子,咱們至少能再撐七八天,肯定能趕到陰山腳下。”
秦子宇點點頭,看著車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眼神堅定:“等過了這片草原,找到蘇雨林,咱們就能聯手對付匈奴了。為了這些孩子,為了邊境的百姓,咱們一定要打贏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