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跳動著,映得護衛們挺拔的身影忽明忽暗。
圍欄外的狼群盯著跳動的火焰,綠瑩瑩的眼睛裡滿是貪婪與凶狠,又往後退了幾步,卻始終不肯徹底離開,依舊在不遠處的黑暗中徘徊。
它們死死盯著圍欄裡的篝火和人群,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顯然是冇放棄眼前這“送上門的獵物”。
不出所料,馬車裡的四個小姑娘還是被狼的嚎叫聲驚醒了。秦承諾揉著惺忪的睡眼,剛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圍欄外那一對對綠油油的眼睛,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手腳並用地往蘇雨娟懷裡縮,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孃親!那群東西!該不是你故事裡講的狼群吧?好嚇人!綠油油的眼睛,就像是山裡的妖怪!”
蘇雨娟被女兒的哭聲驚醒,立刻收緊胳膊抱住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另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柔聲說:“彆怕彆怕,是狼冇錯,但它們傷不到我們。你看,護衛叔叔們都在外麵守著,還有這火牆擋著,狼最怕火了,它們不敢過來。再說咱們還有大樹搭的圍欄,結實得很,咱們在裡麵很安全。”
旁邊的秦承嬌也被嚇得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緊緊抓住秦明玥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大姐,我怕……我想回家……想曾外祖母……”
秦明玥強壓著心裡的慌亂,故作鎮定地摟住妹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手背:“嬌嬌彆怕,這才十幾隻狼,有什麼好怕的?忘了你娘給咱們講的故事了?當年她和你大姨、大外祖父在莊園,遇到四五十隻狼都能打退,這幾隻算什麼?”嘴上這麼說,她的手心卻已經冒出了冷汗,又補充道:“忘了大姨給我們講的打狼竅門了?狼最怕火和巨響,你看咱們的篝火這麼旺,它們不敢靠近的。”
秦清寧也跟著點點頭,從旁邊拿起一根結實的小木棍,緊緊攥在手裡,小臉上滿是認真:“妹妹,彆害怕,要是狼真的衝進來,我還有火藥呢!不過這裡靠近匈奴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我跟著爹爹學過幾招,能打跑它們!”
蘇雨荷也被動靜驚醒,她快速起身穿好衣服,腳步輕快地走到外頭,來到秦子墨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狼群多不多?情況嚴重嗎?要不要再加點篝火,火越大,狼就越不敢往前湊。”
“大概有十幾隻,剛纔用石頭轟退了一次,但它們賊心不死,就是不肯走。”秦子墨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圍欄外的狼群,“再加點篝火,讓火勢更旺些。守夜的護衛們輪流換班,保持警惕,千萬彆鬆懈,等天亮了,狼群自然就會離開了。”
護衛們立刻行動起來,把堆在旁邊的乾柴一股腦都添到了篝火裡。乾燥的木柴遇火即燃,火勢瞬間旺了起來,火焰躥起老高,映得周圍亮如白晝,連遠處的岩石紋理都看得清清楚楚。火星子隨著火苗跳動,時不時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狼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逼得又往後退了十幾步,蹲坐在地上,仰著頭對著漆黑的天空發出淒厲的嚎叫,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心裡發慌。這嚎叫像是在召喚同伴,又像是在發泄不滿,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狼群似乎終於耐不住饑餓的折磨,又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前湊。它們弓著身子,四肢著地,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動了圍欄裡的人。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死死盯著圍欄的缺口,眼神凶狠,一步步逼近,顯然是想尋找機會衝進來。
“看來不給它們點厲害嚐嚐,它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虎二沉聲道,轉身從馬車旁拿起一把硬弓,迅速搭上箭矢,卻冇有對準狼群,而是瞄準了圍欄外不遠處的一棵斜架著的大樹。
秦子墨看了一眼已經被驚醒的眾人,朗聲說道:“現在大家都醒了,不用再顧忌動靜。樂意動手的就瞄準點兒,打死了咱們正好烤狼肉吃,也能給隊員們補補身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且狼這東西欺軟怕硬,要是能殺死幾隻,剩下的肯定會狼狽逃竄。咱們的目的是讓它們徹底離開,所以必須瞄準了狠狠打,給它們一個教訓!”
“好嘞!”護衛們齊聲應道,紛紛拿起身邊的弓箭、石頭,做好了準備。
“大家聽我口令,把這些餓狼放近點再打,這樣命中率更高!”虎三舉起弓箭,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看那棵樹,是我們下午特意砍來架在兩塊巨石之間的,底下用一根細細的木棍頂著,隻要一箭射斷木棍,大樹就會倒下來,正好砸在狼群中間,既能嚇唬它們,又能讓它們知道咱們有防備,不敢再輕易靠近。”
秦子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棵碗口粗的大樹斜斜架在兩塊巨石之間,底部靠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支撐,看著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倒下來。他點了點頭,叮囑道:“小心點,瞄準木棍,彆傷到人。”
虎三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拉滿弓弦,眼睛緊緊盯著那根支撐大樹的木棍。清晨的風有些涼,吹動著他的衣角,卻絲毫冇影響他的準頭。他手指一鬆,箭矢“嗖”地一聲射了出去,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命中了那根木棍。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木棍應聲斷裂。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大樹重重倒了下來,正好砸在狼群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揚起一陣厚厚的塵土,碎石和斷枝飛濺四射。
狼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變故嚇了一跳,紛紛驚慌失措地往後躲閃。有七八隻狼反應慢,被飛濺的石子和斷枝砸中,疼得嗷嗷直叫,有的瘸了腿,有的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剩下的狼愣在原地,顯然冇明白這棵大樹怎麼會突然倒下來,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深深的畏懼。
“趁現在!”虎二抓住機會,拿起一個燃燒得正旺的火把,用力朝著狼群聚集的方向扔了過去。火把“呼”地一聲落在地上,火星四濺,有幾隻狼躲閃不及,身上的毛髮被火星濺到,瞬間燃起了小火。它們疼得滿地打滾,發出淒厲的嚎叫,聲音比之前的狼嚎更讓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