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忙著準備種子的時候,京城的雨荷公主府門前,來了一列車馬——足足十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停在門口,馬車上裝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咚咚咚!”一個身材高大的大漢從第一輛馬車上跳下來,大步走到府門前,使勁拍著大門,聲音洪亮如鐘:“快點開門!讓你家主人趕緊出來迎接我!老子有三年冇見到他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門房趕緊跑過來,隔著門縫說:“客人請稍等!我家老爺和夫人還冇起呢,小的這就去通報!”
“都幾點了還不起?”大漢不耐煩地踹了踹門,“讓我親自進去掀他被窩!老子可等不及了,車上的種子還等著送呢!”說著,他就要邁步往後院走。
幾個家丁趕緊攔住他:“客人請留步!冇有主人的吩咐,外人不能隨便進後院!”
“放肆!”大漢眼睛一瞪,就要動手推開家丁。
“誰呀?到我家門前這麼猖狂?”秦子墨的聲音從裡麵傳來,他一邊走一邊扣著衣釦,顯然是剛被吵醒。
等他走到門口,看清大漢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原來這個不速之客是你小子!我說呢,哪有這麼不懂禮貌、咣咣砸我家大門的人!”
原來此人是吳大江,隻見他笑嘻嘻地看著秦子墨,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換成了爽朗的笑容:“老上司!好久不見!你小子又在皇帝身邊當差,架子也大了,開門都這麼慢!”
“唉,一言難儘呐,等以後有時間,咱哥倆再細嘮。”
秦子墨幾步走過來,兩人伸出大手,緊緊握在一起,用力晃了晃:“快,裡麵請!”他拉著吳大江的手,“吩咐夥房,多炒幾個硬菜,弄幾罈好酒,今天咱倆要痛痛快快喝幾杯!”
“喝酒不急!”吳大江擺了擺手,指了指身後的馬車,“我這次來,是給受災地區送種子的!車上裝的都是高產的玉米和土豆種子,是我特意從邊疆寧古塔帶回來的,比你們京城的種子產量還高!”
“真的?”秦子墨眼睛一亮,“那可太謝謝你了!”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嘀咕:“什麼寧古塔帶來的,當初還不是我和蘇雨荷他們帶去的種子,看來這小子也發展起來了。這幾年扔下吳江莊園,去了寧古塔鎮守邊關……”
“種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派管家安排人送過去,你今天就安心在我這兒喝酒,好好敘敘舊!”
“不行不行!”吳大江擺手,“種子越早送到,百姓們就能越早種植,耽誤不得!我還是親自看著把種子送過去才放心!”
“不用你跑一趟!”秦子墨笑著說,“我派府上的管家跟你們車隊的人一起去,保證把種子安全送到受災地區,親手交給村長,讓百姓們立刻播種。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必須留下來,咱們哥倆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
吳大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那你趕緊打發人把種子送過去!下回再有這種事,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早點把種子送過來,讓百姓們能趕上個好時節種植。”
“冇問題!”秦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對管家說,“管家,你立刻帶著幾個人,跟吳將軍的人一起,把馬車上的種子送到東南受災地區,交給李村長,讓他組織百姓們儘快播種玉米,務必把每一袋種子都交到百姓手裡,不許有任何剋扣!”
“好的!”管家趕緊應道,立刻召集人手,跟著吳大江的手下一起,趕著馬車往受災地區去了。
秦子墨拉著吳大江走進客廳,笑著說:“大江,你小子這三年在邊疆怎麼樣?我聽說你把邊疆治理得很好,大鼻子都不敢來犯了?”
吳大江是秦子墨當年在軍營的兄弟,兩人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深厚。朝廷派吳大江去鎮守邊疆,這三年來,他把邊疆治理得井井有條,大鼻子再也不敢輕易來騷擾。
吳大江咧嘴一笑:“還行!那些大鼻子崽子,就是欠收拾!我在邊疆搞了屯田,士兵們一邊打仗一邊種地,不僅解決了軍糧問題,還能接濟周邊的百姓,現在邊疆的百姓都擁護我!”
“好!乾得漂亮!”秦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蝗災,多虧了你送的種子,能幫受災的百姓們不少忙。”
“咱們兄弟之間,還說這些客氣話乾什麼?”吳大江擺了擺手,“當年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在戰場上了。我這次回來才聽說你被先皇迫害,回莊園待了三年,可把我氣壞了!咱們哥們兒出生入死為他賣命,他說你好就好,說你壞轉身就收拾你,還有冇有公理了?你給我講講,到底是因為什麼……”
兩人邊說邊走進客廳,蘇雨荷也聞訊趕來,看到吳大江,笑著說:“吳將軍,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精神!”
“嫂子好!”吳大江趕緊起身行禮,“當年多虧了嫂子的草藥和糧食,我身上的傷才能好得那麼快,也救了我們整個兵營……”
“都是過去的事了。”蘇雨荷笑著說,“你一路趕來,肯定累了,聽說你一路上風餐露宿,冇回莊園休息就直奔京城,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熱水,先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一會兒咱們一起吃飯。”
“謝謝嫂子!”吳大江感激地說。
中午的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紅燒野肉、醬肘子、炒蘑菇、燉雞湯,還有幾壇上好的女兒紅。秦子墨和吳大江一邊喝酒,一邊回憶當年在軍營的日子,聊得不亦樂乎。
“還記得當年咱們一起去山裡打獵,你被野豬追得爬上樹,還是我救了你嗎?”秦子墨笑著說。
“當然記得!”吳大江也笑了,“你還好意思說!後來你被蛇咬了,還是我揹著你跑了十幾裡地,找郎中給你治的傷!”
兩人聊得最多的,還是去大鼻子兵營搶糧食、火燒敵軍大營的往事……
越聊越投機,兩人喝了一杯又一杯。吳大江喝得興起,說:“子墨,你放心!邊疆有我在,絕對不會出問題!你就安心治理國家,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將來我老了,也想回莊園,跟你一起種莊稼,享享清福!”
“好!”秦子墨舉杯,“我等著你!等將來天下太平了,咱們就一起回莊園,種玉米、種土豆,再也不管朝堂的事!”
兩人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子墨,你的事我聽得都是隻言片語,跟我好好說說,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吳,先皇已經冇了,他不光害我,連自己的兒子都害。這些事兒就彆提了,免得掃了咱們的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