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宇蹲在哈密瓜地裡,手指順著瓜皮的紋路輕輕摩挲——這瓜表皮泛著淡綠,紋路深且清晰,是熟透的模樣。他按照蘇雨林教的方法,用指節輕輕敲了敲瓜身,“咚咚”的悶響透過指尖傳來,立刻笑了:“這瓜肯定甜!承熙,你聽這聲音,比你上次敲的那隻還悶,保準一咬流汁。”
秦承熙湊過來,也學著敲了敲,歪著頭說:“小姨夫,我聽著跟上次的差不多呀?是不是我耳朵不好使?”
蘇雨娟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傻孩子,得聽‘悶’和‘脆’的區彆,悶聲是瓜肉熟軟,脆聲是還冇透。你看這瓜蒂,乾巴巴的,就是熟了的信號,要是還綠著,再放十天也不能吃。”
秦承曜蹲在旁邊,伸手抱了抱一個小些的哈密瓜:“小姨夫,這個小的我能抱嗎?我想帶回京城,跟宮裡的小朋友分享。”
“當然能!”秦子宇站起身,抱起選好的大哈密瓜,又幫秦承曜抱起小的,“咱們多摘幾個,帶回去給上書房的夫子們也嚐嚐,讓他們知道咱們莊園的瓜果有多甜。對了,雨娟,把那袋腐葉肥也帶上,禦花園的土太瘦,得好好肥一肥,才能種出這麼好的瓜。”
蘇雨娟點點頭,讓護衛去取腐葉肥,自己則領著孩子們往回走。秦子宇看著身邊蹦蹦跳跳的孩子,突然想起上書房的事,心想得考驗考驗他們,轉頭問道:“你們幾個小不點兒,誰願意跟我回京城上書房讀書?”
“我去!我去!”秦承熙立刻舉起手,小臉上滿是堅定,“我要學兵法,像雨林舅舅一樣,將來帶兵保護百姓,不讓壞人欺負大家!”
秦承曜也趕緊舉手,還拍了拍胸脯:“我要學武功!小姨夫教我劍法,我要保護弟弟妹妹,還要保護小姨,不讓宮裡的壞人靠近她!”
秦承玥拉著秦承瑤的手,小聲卻認真地說:“小姨夫,我也去。我要學算術,幫百姓算收成,不讓貪官欺負他們;承瑤要學醫書,將來給大家看小病,不用總跑大藥房。”
秦承瑤點點頭,怯生生地補充:“我……我還想學著種藥材,像小姨一樣,在禦花園種滿草藥,誰生病了都能摘。”
蘇雨荷站在不遠處,看著孩子們踴躍的樣子,笑著對身邊的秦子墨說:“你看,孩子們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咱們想留也留不住了。”
秦子墨歎了口氣,眼神卻滿是欣慰:“這樣纔好。他們在莊園裡自在慣了,去京城見見世麵,學些真本事,將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咱們做長輩的,幫他們鋪路就好。”
秦子宇抱著哈密瓜,心裡暖融融的——這三年來,他盼的就是這樣的日子:有愛人在側,有親人相伴,有孩子繞膝。雖然總覺得這幸福來得不真實,但指尖觸到哈密瓜的溫熱,耳邊聽到孩子們的笑聲,又覺得無比踏實。
兩天後,離開莊園的日子到了。一行隊伍走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秦子宇和蘇雨娟的馬車走在中間,裡麵裝滿了莊園的瓜果、種子,還有幾味藥材;秦子墨和蘇雨荷的馬車跟在後麵,帶著孩子們的衣物和書籍;劉珠兒和蘇雨林騎著馬,護在隊伍兩側;四十名女護衛騎著馬,整齊地跟在最後,她們是蘇雨荷特意從莊園挑選的,個個身手利落,擅長打理起居,專門來照顧蘇雨娟的。
傍晚時分,隊伍到了驛站休息。蘇雨娟剛放下行李,就急匆匆地去找蘇雨荷,臉上滿是焦慮:“姐,我心裡還是慌。我不想一個人住在皇宮裡,也不想見那些皇太妃——聽說她們都是先皇的人,會不會刁難我?還有後宮的規矩,我怕我記不住,鬨笑話。”
蘇雨荷拉著她坐在床邊,給她倒了杯熱茶,輕聲說:“傻妹妹,你是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敢刁難你?那些皇太妃,大多是先皇不待見的人,以前在宮裡就冇地位,現在你是皇上的唯一皇後,她們巴結你還來不及,哪敢惹你?見到她們,你隻要微微點頭就行,不用多說話,少言寡語,她們就知道你不好惹。”
她頓了頓,又說:“隻有皇上的母妃,你要多上心。她前半輩子被先皇冷落,日子過得苦,你多去看看她,陪她說說話,送些莊園帶來的新鮮瓜果,她肯定會喜歡你。至於朝中大臣,你很少見到他們,就算見到,有皇上在,也輪不到你操心——真有人敢對你不敬,皇上第一個不答應,還有我和你哥在呢。”
蘇雨娟捧著茶杯,心裡稍微安定了些:“那……後宮的事怎麼辦?我怕我管不好。”
“後宮就交給你了!”蘇雨荷笑著說,“你不是帶了一堆種子嗎?禦花園那麼大,你想種什麼就種什麼,黃瓜、西紅柿、哈密瓜,都能種。那些宮女太監,你讓女護衛幫你管著,誰偷懶就罰誰,不用客氣。對了,我讓春桃帶隊,她跟著我好幾年了,細心又能乾,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她。”
蘇雨娟點點頭,眼裡有了笑意:“姐,謝謝你。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你等著聽我的好訊息吧。”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趕路。剛到京城門口,劉珠兒就被大理寺的官差攔住了,官差手裡拿著公文,神色焦急:“劉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東陵府有個案子,府城和縣衙都查不出來,隻好報到大理寺,大人讓您趕緊去一趟。”
劉珠兒接過公文,快速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王家莊園的大小姐失蹤了?好,我現在就去大理寺。”她轉頭對蘇雨林說:“雨林哥,我先去辦案,你先回府,我調查一下,看樣子這個案子挺棘手。”
蘇雨林點點頭:“你小心點,辦案彆太急,有需要就去軍營找我。”
劉珠兒趕到大理寺,大理寺卿趕緊把案卷遞給她:“珠兒,你看看這個案子——東陵府郊王家莊園的大小姐王梅梅,五天前應縣令曹文山的女兒曹文文邀請,去縣衙做客,帶著兩個丫鬟秋香、春桃,早上出門,到下午申時都冇回來。馬車伕去後門問,小廝說她們從前門走了;去前門問,衙役說冇見過。馬車伕回莊園報信,王莊主去縣衙找人,縣衙說‘查無此人’。他們立刻去府城報案,府城也冇能找到人、破了這個案子。現在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王莊主冇辦法,才托人告到咱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