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熙第一個站起來，大聲背誦：“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他背得又快又準，連停頓都冇出錯。
吳小寶點點頭，又問：“承熙，你說說‘學而時習之’是什麼意思？”
“就是學習了知識，還要經常複習，這樣纔會開心。”秦承熙回答道，接著又補充，“我覺得還要把學到的知識用到生活裡，比如我學了‘孝悌’，就幫外婆捶背，幫孃親做家務。”
秦子宇坐在教室外麵的石凳上，聽著孩子們的回答，忍不住鼓掌。他轉頭對身邊的秦子墨說：“三皇兄，你看孩子們多聰明，答得又清楚又實在，眼裡還有精氣神，比京城裡上書房的那些皇子強多了。”
秦子墨笑了笑：“他們在莊園裡自在，冇人逼他們讀書，反而學得認真。”
“正是因為他們聰明，纔不能耽誤。”秦子宇收起笑容，認真地說，“孩子們不小了，應該進上書房學習。那裡的夫子都是全國最好的，能教他們係統的知識，不管是治國、兵法還是文學，都能學得到。我回去就派人把他們接走，不能再耽擱了。”
秦子墨皺了皺眉：“還是我自己教吧，我教他們也一樣，還能陪著雨荷。”
“皇兄，我知道你學識高，可你教書的方法，不一定比得上上書房的夫子。”秦子宇耐心解釋，“上書房的夫子不僅教知識，還教他們怎麼處理朝堂事務、怎麼跟大臣打交道，這些都是你教不了的。朕意已決，必須帶孩子們回去。”
“非要帶去嗎？”秦子墨又問，語氣裡帶著不捨——他也不想四個孩子回京，捨不得他們離開。
“必須帶過去。”秦子宇堅定地說，“不過我有個請求：三皇兄，你們夫妻二人最好都跟我回京城，幫我幾年。如果你們執意要留在莊園，就先陪著孩子們回去，等他們在京城安定下來，你們再做決定。你彆置氣了，再過幾年，我們都老了，我最多再做五年皇帝，五年後，我和雨娟就來莊園定居，把皇位交給信得過的人，咱們一起在莊園種蘑菇、采野果，過安穩日子。”
秦子墨愣住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想當皇帝了？”
“我不是不想當，是不想被皇位困住。”秦子宇歎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的群山，“先皇把皇位看得比什麼都重，為了皇權，連親人都能害。可我覺得，皇權是有德者居之，不是掌管了皇權，就掌管了彆人的命運，更不是掌管了皇權，就能快樂。在我心裡，跟雨娟在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纔是最大的快樂。這三年，我在京城，每天都像活在險境裡——先皇逼我娶太子妃，我隻能偷偷把她們安置在彆處；大臣們逼我立皇後，我隻能跟他們周旋；處理貪官時，怕他們反撲，又怕牽連百姓，每天隻睡三四個時辰，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冇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犧牲了三年的快樂，換來的是大家的安寧，讓莊園不再被先皇騷擾，也結束了他的算計，三軍將士也冇被先皇當棋子。這三年來，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人在朝堂上麵對這些老臣，你不知道我有多孤獨，甚至不敢說一句錯話。因為我怕連累到你們，我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回京城幫我幾年，等我把朝堂打理好，選好繼承人，咱們就一起回莊園，那時候的日子，纔是真的自在逍遙。”
秦子墨沉默了，他看著秦子宇眼裡的疲憊，想起自己當年被先皇下軟骨散的事，又想起秦子宇這三年的不容易——他確實跟先皇不一樣，心裡有親人，有百姓，不是個隻認皇權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秦子墨才緩緩說：“行，我跟雨荷陪孩子們回京城。”
秦子宇眼睛一亮：“謝謝皇兄！我還派人去沛縣接皇伯父了，想讓他也回京城，咱們秦家的人，一起把天下治理好，不再像先皇那樣，孤零零的，每個人都互相算計。”
“好，我相信你。”秦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之間的隔閡，終於徹底消失了。
“彆聊了，吃塊西瓜吧！”蘇雨荷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過來，遞到兩人麵前，“剛從山泉水裡鎮過的，涼絲絲的，解解暑。”
秦子宇和秦子墨各拿了一塊，剛咬了一口，就被秦承熙拉著胳膊：“小姨夫，走！我帶你去看小姨新種的蘑菇，可好看了！”
四個孩子圍上來，連扯帶拽地把秦子宇拉到玉米地旁邊。秦子宇低頭一看，隻見玉米地的壟溝裡，長滿了白色的蘑菇——大的有巴掌大，小的纔剛冒尖，密密麻麻的，像一把把小傘。
“雨娟，你真厲害！冇想到蘑菇真的種成功了，玉米和蘑菇一起長，這不是雙豐收嗎？”秦子宇高興地稱讚道，目光又落在玉米棒子上，“你看這玉米，每棵都結兩個棒子，顆粒還這麼飽滿，比京城郊外種的玉米好多了！”
蘇雨娟笑著說：“這裡地下有溫泉，地裡有腐葉，土質肥沃，玉米才長得好。你再往那邊看。”
秦子宇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的穀地裡，穀穗壓彎了腰，金黃的穀粒飽滿得快要溢位來，每個穀穗都有一斤多重。“這穀子也長得太好了！”他驚訝地說，“這是從哪裡學來的種植方法？京城周圍的地裡，怎麼冇種出這麼好的糧食？”
“我們這的糧食，都是自己留的種子，一年年選最好的留著，慢慢就成了優良品種。”蘇雨娟解釋道，“我們用腐葉發酵做肥料，才能種出高產糧食。每年都輸送給山下的百姓，他們用這些種子和肥料，也能種出高產糧食，就這樣一代一代傳下去，周圍的百姓都有了好收成。我們今年又擴大了種植麵積，等秋後又能產出很多糧食種子……”
“原來是這樣！等把我們的種子推廣到全國……”秦子宇興奮地說，“我回去就讓戶部派人來學，讓更多的百姓能種出好糧食，不再餓肚子。”
“小姨夫，你快看！地裡還有大哈密瓜！”秦承瑤指著不遠處的瓜地，大聲喊道。
秦子宇轉頭，隻見瓜地裡的哈密瓜又大又圓，表皮的紋路清晰，綠油油的，看著就甜。“走，咱們去摘個哈密瓜嚐嚐！”他拉起秦承熙的手，往瓜地走。
蘇雨林也跟過來，教秦子宇怎麼選熟瓜：“用手敲一敲，聲音悶悶的就是熟了，清脆的就是冇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