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寶坐在禦書房的案前,手裡翻著奏摺,眉頭卻越皺越緊。“這皇上也太過分了!”他心裡嘀咕著,“以前微服私訪最多十五天,這次倒好,都二十天了還不回來,虧得我找了小李和小王當幫手,不然這堆奏摺能把我埋了!”
旁邊的小李正捧著奏摺念:“江南巡撫奏報,近日暴雨導致河堤潰決,請求朝廷撥款賑災……”小王拿著筆,等著吳小寶的批示。吳小寶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說:“批‘令戶部即刻撥款,再派欽差前往監督,務必確保賑災款用在百姓身上,違者格殺勿論’,順便讓欽差查一查河堤潰決是不是因為官員貪墨。”
小王剛寫完,就見太監小祿子匆匆跑進來:“吳大人!皇上回宮了,這會兒正往禦書房來呢!”
吳小寶趕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冇一會兒,秦子宇就走了進來,臉色帶著幾分疲憊,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皇上!”吳小寶躬身行禮。
秦子宇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免了,南方水災的奏摺批了嗎?”
“回皇上,已經批了,令戶部撥款,派欽差監督。”吳小寶趕緊回道。
“嗯,知道了。”秦子宇隨便翻了兩本奏摺,又說,“朕累了,先回寢宮休息,有事明天再說。”說完,轉身就走了,連多餘的話都冇說。
吳小寶看著皇帝的背影,心裡納悶:“皇上這是怎麼了?以前回來還會多問幾句,今天怎麼這麼冷淡?”
冇一會兒,幾個太監來收拾皇帝帶回來的東西——有幾包地方特產,還有一卷卷畫紙。一個小太監手忙腳亂,不小心把一摞畫紙掉在地上,散了一地。吳小寶趕緊彎腰去撿,剛拿起一張,眼睛就瞪圓了——畫上畫的不是彆人,正是二表姐蘇雨娟!
畫紙上的蘇雨娟,有的是蹲在石板路上摘蘑菇,有的是坐在大石頭上眺望群山,還有一張是懸在懸崖邊采人蔘的樣子,連她頭上的紅頭繩、身上的灰披風都畫得清清楚楚。“皇上怎麼會有二表姐的畫?”吳小寶心裡又驚又疑,“難道皇上派人去雨荷莊園看過二表姐?”他趕緊把畫紙疊好,交給小太監:“小心點,彆再掉了。”
第二天一早,皇帝上朝回來,剛進禦書房就發了火。劉耀祖剛走進來,就被秦子宇的怒火嚇了一跳。“劉耀祖!”秦子宇拍著桌子,“你去告訴徐大人,以後不許在朝堂上議論後宮之事,更不許替朕張羅選妃!朕剛清靜兩年,他是不是忘了先皇當年選妃,害多少姑娘守活寡?”
劉耀祖趕緊躬身:“臣遵旨!臣這就去告訴徐大人,讓他約束朝臣。”
秦子宇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朕好不容易心情好點,他們就來添堵。看來,有些事是該做個了斷了。”
劉耀祖走後,秦子宇看向吳小寶,眼神柔和了些:“吳小寶,你明天回雨荷莊園一趟。朕聽說蘇雨林要結婚了,你去打探一下,他們定在什麼時候舉行婚禮,提前告訴朕。”
吳小寶眼睛一亮:“皇上,表哥結婚,您能給臣放假嗎?”
“不僅給你放假,還讓你帶一位重要人物過去。”秦子宇笑著說。
“是誰啊?能不能提前告訴臣?”吳小寶好奇地問。
“這是秘密。”秦子宇賣了個關子,“不過你放心,這是給蘇雨林的驚喜,也是朕的祝福。”
吳小寶心裡一動,小聲問:“皇上,您……冇忘了二表姐吧?”
秦子宇看著他,眼神認真:“吳小寶,你在朕身邊這麼久,還不瞭解朕?”
“臣當然瞭解!”吳小寶趕緊說,“皇上身邊連個侍女都冇有,臣知道您心裡隻有二表姐。要是不盼著您和二表姐好,臣也不會這麼賣力氣留在您身邊,早就回莊園陪孩子們玩了——臣還想著,要是您和二表姐成了,臣就能代替二表姐,多幫您分擔些朝堂的事。”
秦子宇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這……是你二表姐的意思?”
“不是不是。”吳小寶趕緊擺手,“二表姐在臣麵前從冇提過您,可臣看得出來,二表姐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冇放下;皇上您更不用說,連二表姐的畫都珍藏著。你們倆啊,就是都憋著不說。”
秦子宇歎了口氣:“朕不是不說,當年先皇做的事,讓朕耿耿於懷。朕當年要是不回去,興許先皇會把罪過加在他們身上。你表姐和表哥他們不回來,朕冇有怪他們。人生苦短,朕真怕這樣的距離越拉越長,彼此越來越生疏,朕不想再這麼熬下去了,我要追回原本屬於我的人。吳小寶,朕想找個辦法,既不讓她拒絕,又能靠近她,你願意幫朕嗎?”
“臣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吳小寶立刻站起來表態。
秦子宇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密封的盒子,遞給吳小寶:“這裡麵是朕的遺詔,也是皇位繼承人的安排,你收好。彆害怕,每個皇帝都會提前留下這個,以防萬一。它是密封的,你不用看,也許永遠用不上,但真到用的時候,再打開。”
吳小寶雙手接過盒子,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這是皇帝對他的信任。“臣一定好好保管!”
三天後,吳小寶帶著小李和小王,還有皇帝準備的“驚喜”——兩匹上好的綢緞、一罈京城最好的女兒紅,坐上馬車往雨荷莊園趕。一路上,他心裡總想著那些畫:“皇上肯定是真心喜歡二表姐,不然怎麼會畫得這麼細?這次一定要幫皇上探探二表姐的口風。”
到了雨荷莊園,蘇雨荷正在院子裡曬蘑菇,看到吳小寶,笑著遞給他一個剛摘的西紅柿:“小寶來了?快嚐嚐,剛從地裡摘的,甜著呢。”
秦子墨也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修了一半的鋤頭,調侃道:“又攢假期回來偷懶了?”
“哪能啊!”吳小寶接過西紅柿,咬了一大口,“京城哪有神仙閣舒服,我不來這兒去哪?難道表姐夫不歡迎我?”
“歡迎歡迎,怎麼能不歡迎?”秦子墨笑著說,“表姐夫是怕你在皇上身邊太清閒,忘了幫他多操勞操勞朝堂的事。”
“操勞?我都快累死了!”吳小寶吐了吐舌頭,“皇上這次微服二十天,奏摺全堆給我,幸好找了小李和小王幫忙,不然我早趴下了。劉耀祖倒是能幫襯點,可他身兼工部和吏部的職,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劉氏兄弟也一樣,劉大海管兵部,劉大江管刑部,個個都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