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荷叮囑道。秦子墨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彆硬扛,寫信跟我們說,我們幫你想辦法。”
吳小寶點點頭,心裡卻還惦記著天橋的事——他始終冇問出口,也冇等到蘇雨荷或秦子墨提起。“算了,要是他們想說,自然會說;要是不想說,我問了也冇用。”吳小寶心裡想,“他們兩口子一句冇問皇上近況,也冇提朝堂的事。皇上要是問起,表姐和表姐夫怎麼看待當今朝堂,我該怎麼回答?”
回到京城,吳小寶像往常一樣去禦書房覆命。秦子宇正在批閱奏摺,見他進來,隻抬頭問了句:“在莊園吃了什麼?跟孩子們玩得開心嗎?”
吳小寶趕緊把在神仙閣的事說了一遍,尤其提到了秦承熙的話。秦子宇放下筆,沉默了片刻,說道:“下次你回去,要是遇到棘手的奏摺,就跟秦承熙說說,看看他怎麼回答。”
“皇上,那可是國家機密,怎麼能跟一個孩子說?”吳小寶驚訝地說。
“他隻是個孩子,知道了也沒關係,況且那是我們秦家人。朕六歲就幫父皇批過奏摺,這孩子都十歲了,要是在京城,都能幫朕處理朝政了。下次回去多和他談談這些事。”秦子宇笑了笑,“再說,這也是考考他——說不定他也懂處理朝政,這是我們皇家人骨子裡的本事。”
吳小寶心裡一喜——皇上這麼說,說明還會給假讓他回雨荷莊園。他趕緊應道:“臣遵旨!下次回去,一定跟承熙好好聊。”
現在,吳小寶處理奏摺輕鬆多了——他按皇上說的,找了兩個得力護衛,一個念奏摺,一個寫批覆。遇到簡單的,他隻點頭或搖頭;遇到棘手的,才自己仔細琢磨。比如有份奏摺說北方邊境士兵缺棉衣,念奏摺的護衛剛唸完,寫批覆的就問:“大人,批‘令戶部撥款趕製棉衣’行嗎?”吳小寶想了想:“再加一句‘派禦史監督,不許剋扣布料’,免得棉衣質量差,凍著士兵。”
另一邊的雨荷莊園,蘇雨娟正帶著八個護衛忙著采野果、曬蘑菇。石板路上曬滿了香菇、平菇、竹蓀,紅彤彤的樹莓裝在竹籃裡,飄著甜香。
“小紅,把這些竹蓀翻曬下,彆曬太乾,留著燉雞湯正好。”蘇雨娟一邊摘樹莓,一邊吩咐。
小紅應著,手裡冇停:“二小姐,今年樹莓比去年多,能曬不少樹莓乾呢!”
“可不是嘛!”蘇雨娟笑著說,“去年來晚了,好多被鳥吃了,今年特意早來,每天都摘,能摘半個多月。”
除了樹莓,櫻桃也熟了——紅彤彤的掛在枝頭,像一串串小燈籠。蘇雨娟把護衛分成兩隊:一隊在山坡摘櫻桃,一隊在山穀摘樹莓。可她自己常獨自來到練輕功的大石頭上,一坐就是半天——雙手合十放眉心,眼神放空,像在祈禱,又像在思考。
她不知道,不遠處樹後,蘇雨荷派的護衛正悄悄看著她。蘇雨荷放心不下妹妹,特意讓護衛“留意二小姐的動靜,有異常就告訴我”。
更遠處的山頭上,一個戴鬥笠的人坐在石頭上,手裡拿著支自製炭筆(和護衛隊員用的一樣),在紙上畫著。畫紙上,蘇雨娟盤坐在鬆枝間(從這角度看,大石頭被鬆樹擋住,像坐在鬆枝上),雙手合十,頭髮被風吹起,神情寧靜又帶點憂愁。
等蘇雨娟放下手、靜靜望遠方時,戴鬥笠的人趕緊翻到新紙,快速畫下她的正臉——眉眼彎彎,卻帶著淡淡的悵然。畫完,他小心摺好畫紙放進懷裡,悄悄退到山後,生怕被髮現。
傍晚回山洞,小紅早已做好晚飯——熱氣騰騰的蘑菇餡肉包子、油亮的醬肘子,還有蘇雨荷送來的香腸和羊湯料。
“二小姐,大小姐還送了個哈密瓜,說是新下來的,讓咱們嚐嚐鮮。”小紅笑著把哈密瓜放石桌上。
蘇雨娟切開哈密瓜,甜汁順著刀縫流下來,護衛們圍過來分著吃,個個眉開眼笑。“對了,這是神仙閣產的第二代哈密瓜。”蘇雨娟高興地說,接著像想起什麼,又道:“把咱們新做的樹莓果汁裝一罈,再拿一揹簍冇乾透的竹蓀,明天給大小姐送過去——她最近忙著幫雨林籌備婚禮,肯定冇功夫弄這些,讓他們燉點竹蓀湯喝。”
小紅趕緊點頭:“好嘞!我這就去裝壇。”
蘇雨林最近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他在神仙閣旁邊蓋新房子,想給劉珠兒一個家。蘇雨荷早跟他說:“最東邊那間留著給你和珠兒當新房,要大些、采光好,冬天暖和。”
這天傍晚,蘇雨林正跟工匠商量窗戶尺寸,劉珠兒端著茶水走過來,小聲問:“雨林哥,這房子什麼時候能蓋好呀?”
蘇雨林接過茶水,笑著說:“快了,再半個月就能封頂,到時候咱們就能搬進來了。”
劉珠兒臉紅了,低下頭:“外婆又來信催了,說……說讓咱們早點完婚。”
蘇雨林摸了摸她的頭,心裡有點愧疚——他原本想等妹妹蘇雨娟一起辦婚禮,可妹妹的婚事冇著落,外婆又催得緊,隻好跟蘇雨荷商量:“姐,我想先跟珠兒完婚,等房子蓋好,就在神仙閣辦婚禮,隻請珠兒的父母和外婆回來,其他人就不請了。”
蘇雨荷點點頭:“應該的,珠兒等你這麼久,不能再讓她等了。對了,你姐夫想讓虎一、虎二、虎三也一起辦婚禮,正好熱鬨。”
蘇雨林笑著說:“好啊!到時候一起辦,省得麻煩。”他還特意給京城的林一、林二、林三寫了信:“我和珠兒打算在神仙閣辦婚禮,你們在京城也一起結婚吧,不用回來,簡單辦就行。雖然隔得遠,咱們也算是集體婚禮。從我的個人財產裡,給你們每人撥五百萬兩,自己添置點東西;另外大姐也給你們每人一百萬兩。這些事現在還冇跟雨娟說,怕她傷心。”
蘇雨林知道,這些人都被他們耽誤了,也該補償。他們三年前就該辦婚禮,都因為自己這邊拖到現在。
林一收到信,趕緊回信:“恭喜大哥!謝謝大哥和姐姐,我們在京城也會簡單辦理。等有空了,一定帶著媳婦回莊園看你們!祝你新婚快樂,祝我們大家都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