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蘇雨荷召集大家商量:“今年不回神仙閣了,就在莊園裡過年。一來方便監控京城方向的動靜,二來莊園裡地方大,大家聚在一起過年也熱鬨。”
話音剛落,就有人提出:“要不要派護衛隊員出去巡邏?萬一朝廷派兵來搜尋,也好及早發現。”
蘇雨荷搖搖頭:“巡邏是要巡邏,可隻能看到眼前的範圍,再遠的地方也偵查不到,起不到提前防範的作用。”
“我有個主意。”秦子墨開口道,“當初我們轟炸吐蕃士兵的那塊大石頭,地勢高,站在上麵能清清楚楚看到來自京城的那條路。要是在那裡設個觀察點,能提前兩天看到來兵,足夠我們做好防範。”
“對呀姐夫,這主意太妙了!”蘇雨娟立馬讚成,眼睛亮閃閃的。
蘇雨林卻皺起眉毛:“可我們來回行動,不就給敵人留下痕跡了嗎?雪地裡的腳印一查,就知道我們派人偵查過。”
這話戳中了要害——既要觀察到敵人,又不能留下痕跡,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屋裡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突然蘇雨荷一拍腦門,站起身:“有了!你們跟我來!”
她帶著眾人來到莊園後門,指著遠處:“你們看,從這裡到那塊能望到京城路的大石台,中間要經過四道高低不平的峽穀。想不踩雪、快進快出,隻有一個辦法。”
“姐,彆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辦法?”蘇雨娟急著追問。
“搭懸空木梯!”蘇雨荷指著峽穀兩岸,“用兩根參天大樹當主梁,從我們腳底下搭到第一個製高點,到了上麵再用兩棵樹繼續往前搭,一直搭到大石台。這樣我們不用踩雪,全靠攀爬木梯上下。要是發現敵人,從石台上下來,把每段木梯的連接繩索砍斷,木梯掉下去後再掃清殘留痕跡,敵人根本看不出有人上過山。”
“這法子太好了!原本來回需要三個時辰,這麼一來半個時辰就能到山頂,能縮短不少路程。”
“這法子好是好,可順著樹乾爬上去挺危險的吧?”秦子墨擔憂地說。
“這個好解決!”蘇雨林接過話,“在樹乾上砍出均勻的腳蹬,每隔半尺砍一個,深淺剛好能放進半隻腳;每段木梯的頂端都留一根粗繩索,上去時攀著繩索和樹杈,穩得很。”眾人齊齊點頭稱讚。
“就這麼辦!”蘇雨荷當即拍板,派出二十名力氣大的隊員,帶著斧頭、鋸子進山砍樹。山裡有的是參天大樹,隊員們選了十根粗細均勻、筆直挺拔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運到峽穀邊。
搭建時,隊員們分工明確:有的負責砍腳蹬,有的負責固定繩索——把繩索牢牢係在樹乾頂端的樹杈上,還做了簡易滑輪方便後續調整;秦子墨和蘇雨林則站在第一個製高點上,指揮大家對接木梯,確保每一段都搭得穩固。
“左邊再挪半尺!對,這樣受力更均勻!”秦子墨對著下麵喊道。
“腳蹬砍淺點!太深了踩著費勁!”蘇雨林也時不時指點兩句。
“姐,這木梯搭得太好了!要是這次能平安度過,這架木梯就留著吧,以後我們還能上去玩!”都這時候了,蘇雨娟還冇忘了玩。蘇雨荷隻好白了她兩眼,冇好氣地說:“看情況吧!你喜歡,敵人更會喜歡。”
忙活了整整一天,懸空木梯終於搭好了。從莊園後門望去,十根大樹橫跨四道峽穀,像一座懸空的橋梁,直達遠處的大石台。隊員們又在石台上搭了座小帳篷,用白布蓋著,從遠處看和雪坡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異常。帳篷頂部開了個小天窗,剛好能容三個人在裡麵觀察四周。
“蘇雨林,你把護衛隊員分成四組,每組三個人,輪流值班,六個時辰一換,重點監控京城來的方向。”蘇雨荷吩咐道。
“放心吧大小姐!”蘇雨林點點頭,立刻召集隊員安排值班表。
留在莊園裡的女隊員也冇閒著,早就忙著準備年貨。廚房門口,幾口大鐵鍋冒著熱氣,裡麵烀著豬頭和豬下水,香味飄得整個莊園都能聞到。“再加把火!豬頭要烀到用筷子能戳透纔算好!”負責做飯的張嬸喊道,手裡拿著長筷子,時不時翻一下鍋裡的豬頭。
另一邊,幾個女隊員圍在一起灌香腸。腸衣是提前洗乾淨的豬小腸,肉餡裡加了鹽、花椒、八角,攪拌得均勻入味。“你這灌得太滿了,小心煮的時候爆掉!”李姐笑著拍了拍王妹的手。王妹吐吐舌頭,趕緊把腸衣裡的肉餡擠出去一點:“第一次做,冇經驗嘛。”
蒸房裡更是熱鬨,花捲、饅頭、豆包、肉包子一層層擺在蒸籠裡,熱氣騰騰的。剛蒸好一籠,就被隊員們圍上來搶著吃。“慢點吃,彆燙著!”蘇雨荷走進來,手裡拿著剛炒好的芝麻,撒在剛出鍋的花捲上。
幾個會做糕點的女隊員在偏房裡忙碌,案板上擺滿了各式糕點:桂花糕、綠豆糕、核桃酥,還有用夏天曬的果乾、肉乾做的點心。“把果乾切得碎一點,拌在糕點裡更入味。”蘇雨娟指導著,手裡也冇閒著,正在給剛做好的酥餅刷蛋液。
“咱們既要防範外敵,也得過好每一天。”蘇雨荷笑著說,“該吃吃,該樂樂,等風平浪靜了,咱們還上山打獵去。”
一提到打獵,大家更有精神了。那幾個上山放哨的隊員,發現經過的幾棵大樹上經常有山雞棲息,就在樹梢上放了套子,撒了點糧食。第二天一早,值班的隊員就笑著跑回莊園:“大小姐,我們套著三隻山雞!”大家圍過去一看,三隻山雞被捆著翅膀,還在撲騰,蘇雨荷讓廚房燉了一鍋山雞蘑菇湯,給大家加餐。
接下來幾天,放哨隊員每天都能獵到幾隻山雞或大鳥,要麼燉肉,要麼烤著吃,莊園裡天天飄著肉香,年味越來越濃。隊員們跟著女隊員學做糕點,雖然做得歪歪扭扭,卻吃得格外香。
京城這邊可就冇這麼安穩了。皇上躺在病榻上,身子虛得連說話都費勁,頭腦卻異常清晰。他察覺到,自從自己生病以來,身邊的大臣少了很多,尤其是太子那幾個老丈人——以前女兒冇被太子寵幸時,這幾位大臣天天圍在他身邊轉,噓寒問暖,想打發都打發不走,現在倒好,連個人影都見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