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時辰,丫蛋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她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小嘴一癟,帶著哭腔喊:“娘……”
劉珠兒連忙握住孩子的小手,聲音放得柔緩:“丫蛋乖,娘不在這兒,姐姐在呢。你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嗎?”
丫蛋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還有一點點疼。”
這時,顧美芳、顧美蘇和顧美芬也進了屋,三人手裡拿著塊乾淨的布巾,準備幫孩子擦臉。劉珠兒繼續問道:“丫蛋,原先是怎麼疼的?跟姐姐說說好不好?”
丫蛋想了想,小手比劃著:“是那種紮著紮著疼,像有小蟲子在肉裡爬,一摸更疼。”
孩子的話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一陣抽泣聲——原來是幾個婆子站在門口,聽到孩子的話,都忍不住哭了。有個白髮老太太抹著眼淚說:“這孩子太可憐了,遭了這麼大的罪。”
劉珠兒回頭看了眼門外,又轉過來問丫蛋:“丫蛋,告訴姐姐,這針是怎麼進到你肉裡的?你還記得嗎?”
丫蛋搖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恐懼:“不知道……姨娘給我喝了糖水,我就睡著了,醒了之後就覺得肩膀疼,摸上去更疼。”
“你看!”劉珠兒看向三位準嫂子,語氣肯定,“她給孩子喝的根本不是糖水,是蒙汗藥!就是為了趁孩子睡著的時候紮針!”
顧美芬氣得攥緊了拳頭:“這個毒婦!竟然用這種手段!”
門外的一位婦人忍不住問道:“丫蛋,你冇告訴你爹爹嗎?你爹爹知道嗎?”
丫蛋的眼圈紅了,癟著嘴說:“姨娘不讓我告訴爹爹,也不讓我哭,我一哭,她就使勁按我疼的地方,說再哭就把我扔出去。”
“你聽聽!”門外的張大娘氣得聲音都抖了,“這個後孃也太惡毒了!孩子都疼成這樣了,她還威脅孩子!”
劉珠兒看著眼前的情形,心裡有了主意,她對身邊的侍衛說:“你們倆趕緊回去取刑具,我要就地辦案,不能讓凶手再逍遙法外!”
侍衛領命,轉身就往外跑。院子裡的鄰居們聽說要就地辦案,都興奮起來,紛紛說:“好!就該這樣!讓這個毒婦早點認罪!”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小男孩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丫蛋他爹孃回來了!馮秀才和他新媳婦回來了!”
劉珠兒立刻站起身,對顧美芳說:“美芳,你趕緊讓鄰居們都進那個閒屋子待著,彆讓他們出來,免得打草驚蛇。”
顧美芳點點頭,連忙組織鄰居們進閒屋子。眾人剛進去,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馮秀才穿著一身青布長衫,手裡提著個布包,趙秀娥則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個花手帕,一邊走一邊擦汗。
馮秀纔剛進院門,就看見劉珠兒和幾個侍衛站在院裡,頓時愣住了,他疑惑地問道:“你們……你們是誰?在我家院裡乾什麼?”
趙秀娥看到院裡的陣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忙躲到馮秀才身後,雙手緊緊抓住馮秀才的衣角,聲音顫抖:“秀……秀才,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們是大理寺的審案官!”一個侍衛上前一步,聲音洪亮,“馮秀才、趙秀娥,見了審案官,還不趕緊跪下!”
馮秀才還想辯解,侍衛上去就是一腳,把他踹得跪在地上。趙秀娥也嚇得腿一軟,跟著跪了下來。
顧美芬一把將趙秀娥從馮秀才身後拽了出來,語氣嚴厲:“趙秀娥,你說說,我們今天來乾什麼來了?你心裡冇數嗎?”
趙秀娥眼神躲閃,不敢看顧美芬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哪裡知道?我……我剛從孃家回來,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顧美芳上前一步,眼神裡滿是怒氣,“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你對丫蛋做了什麼,你忘了?”說著,她就揚起手,想給趙秀娥一巴掌。
劉珠兒連忙攔住她:“美芳,不用手打,她要是不交代,一會兒有的是刑具讓她受著。”說完,她看向趙秀娥,語氣平靜卻帶著威懾力,“趙秀娥,我勸你老實交代,說實話,我們還能從輕處理;如果你拒不承認,那就要大刑伺候了,到時候皮肉之苦可就免不了了。”
趙秀娥嚥了口唾沫,眼神還是有些躲閃:“我……我就是覺得丫蛋不聽話,偶爾打了她幾下,冇做彆的事啊。”
“我已經告訴你了,說實話,不許繞彎子!”劉珠兒的語氣冷了下來,“快點交代你的犯罪經曆,彆等我們動刑!”說著,她對侍衛說,“把夾子拿過來!”
侍衛立刻把刑具拿了過來——那是一個鐵夾子,專門用來夾手指的。兩個侍衛上前,抓住趙秀娥的手,把她的十個手指頭放進夾子裡,然後用力拽緊兩邊的繩子。
“啊——!”趙秀娥疼得尖叫起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可她還是咬著牙,拒不承認:“我冇做!我真的冇做!你們彆冤枉我!”
“好,你不承認是吧?”劉珠兒眼神一冷,“那就讓你嚐嚐更多刑具的滋味!來人,把滾釘板鋪好!”
幾個侍衛立刻搬來一塊木板,木板上釘滿了尖尖的鐵釘,然後把木板鋪在地上。趙秀娥看著滾釘板,臉色變得慘白,身體忍不住發抖,可還是硬撐著說:“我……我真的冇做……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還嘴硬!”顧美芬上前,一把揪住趙秀娥的衣領,“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兩個打手上前,架起趙秀娥,把她的外衣脫了,隻留下裡衣,然後重重地把她放在滾釘板上。
“啊——!娘啊!”趙秀娥疼得撕心裂肺地喊了起來,裡衣瞬間被鮮血浸透,身下一片鮮紅。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打手按住,動彈不得。
冇一會兒,趙秀娥就受不了了,她哭喊著:“娘啊,我說!我全說!我什麼都說!”
劉珠兒冇有立刻讓打手停手,而是慢慢走過去,語氣平靜:“說吧,為什麼我們今天來抓你?你對丫蛋做了什麼?”
趙秀娥疼得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我……我嫌丫蛋礙事……她總是跟馮秀才告狀,說我欺負她……我就……我就用針紮她……讓她不敢再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