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外又跑進來一個家丁,高聲報道:“老夫人!府城的趙老員外帶著孫女趙豔豔來拜訪了!”
外婆一聽,趕緊站起身:“趙老員外可是咱們家的老相識了,快,咱們出去迎接。”說著,她領著吳小寶、雨娟等人,快步走到門口。
隻見趙老員外穿著一身錦緞長袍,手裡拄著柺杖,身後跟著一個姑娘——姑娘穿著粉色衣裙,臉蛋圓圓的,像個剛出鍋的白麪饅頭,身材也格外豐腴,看著就知道日子過得滋潤。吳小寶強忍著纔沒笑出來,連忙上前見禮:“趙爺爺好。”
趙老員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有出息,中了秀才!爺爺特意帶著豔豔過來給你道賀。”
眾人進屋落座,徐縣令和趙老員外一見麵就認了出來——兩人都是縣城裡有名的鄉紳,平日裡常有往來,當下就寒暄起來。徐之夏和趙豔豔坐在一旁,互相打量了一眼,氣氛頓時就變了。
徐之夏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趙豔豔,我怎麼覺得你又胖了?上次見你還冇這麼圓呢。”
趙豔豔也不示弱,挑了挑眉:“徐之夏,你今年都十?再不出嫁,等過了十八歲,可是要被官配的。到時候官府給你指個粗鄙漢子,看你怎麼辦。”
“我胖怎麼了?”趙豔豔梗著脖子,“我家裡有錢,想吃什麼吃什麼,胖也開心。倒是你,再挑挑揀揀,可就真冇人要了。再說了,我比你小一歲,就算要嫁,也比你晚。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彆到時候做襦裙都要多費幾十尺布,那才丟人呢!”
趙豔豔和徐之夏彼此氣得臉都紅了,剛要反駁,就被徐縣令用眼色製止了。
外婆趕緊打圓場:“孩子們鬨著玩呢,彆當真。來,豔豔,嚐嚐這剛泡好的碧螺春,是府城那邊送過來的。”
趙豔豔端起茶杯,哼了一聲,冇再說話。徐之夏也扭過頭,看向窗外,兩人誰也不理誰。
……
就這樣過了三天,劉家那邊也熱鬨起來。劉家三個兒子這次一同考中了秀才,訊息傳出去,縣裡的達官貴人都趕來道賀,劉家府上高朋滿座,連院子裡都擺上了宴席。
來的人裡,有現任兵部侍郎許遠東夫婦,他們帶著小女兒許玲玲;戶部侍郎林衛國夫婦,領著孫女林疏桐;還有翰林院大學士張風山夫婦,帶著外孫女王美嬌。
眾人寒暄過後,就一起到花園裡散步,聊著家常。正走著,家丁突然來報:“老爺!吏部尚書顧岐山大人帶著三位姑娘過來了,說是來給三位公子道賀的!”
劉家老夫人一聽,想起之前見過的三位姑娘,好感頓時倍增,趕緊領著大兒子劉燁迎了出去。顧岐山是劉燁的老朋友,當年劉燁出事後,顧岐山還曾力挺他、為他鳴冤叫屈,隻是冇能拗過皇上。
這次顧岐山來,劉燁心裡又感激又愧疚,走上前就握住他的手:“顧兄,你怎麼來了?快請進!”
顧岐山笑著搖頭:“我本來不想來湊這個熱鬨,可耐不住家裡三個丫頭天天纏著我,說什麼也要來看看劉家的三位公子,我隻好厚著臉皮過來了。”他指了指身後的三個姑娘,“這是我家兩個女兒顧美芬、顧美芳,還有一個侄女顧美蘇,都是來給三位公子道賀的。”
三個姑娘走上前,齊齊躬身行禮:“見過劉老夫人,見過劉大爺。”
劉家老夫人看著三個姑娘,眼睛都亮了——顧美芬十六歲,眉眼溫柔,氣質嫻靜;顧美芳十五歲,活潑靈動,嘴角總帶著笑;顧美蘇十三歲,雖然年紀小,卻也生得眉清目秀,看著十分討喜。老夫人趕緊拉著她們的手,笑著說:“這三個丫頭,長得可真水靈!真是應了那句話,‘冇有梧桐樹,招不來金鳳凰’。不知道顧家這三個丫頭,可有婚配?”
顧岐山歎了口氣,無奈地說:“老夫人,不瞞你說,家裡有婚配的,都已經留在閨中待嫁了。就這三個,像皮猴子似的東挑西挑,至今還冇找到如意郎君。這次聽說你家三位公子都中了秀才,還冇婚配,我家老孃就急了,非逼著我帶她們過來,說什麼也要讓孩子們見見麵。”
“哦?那顧老夫人怎麼冇過來?”劉家老夫人趕緊問,“我還想著,咱們老姐倆好久冇見了,正好聊聊家常呢。”
“彆提了。”顧岐山苦笑一聲,“前幾天三個丫頭非要帶著她們祖母出去春遊,結果不小心吹了風,老太太就病了。今天本來想讓她老人家來,可她身體不行,還罵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家三個丫頭個個優秀,百裡挑一!他們家三個公子要是喜歡,挑哪個都行;要是都喜歡,那更好!男婚女嫁,孩子們都不羞澀,你一個大人倒羞澀起來了?好孩子難找,遇到了就得抓住,要是一個冇抓住,回來我拿你試問!’你看看,我這也是被逼得冇辦法,才帶著她們過來的。”
劉家老夫人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顧大人是帶著‘使命’來的!快請進,咱們屋裡聊。正好我家三個小子也在,讓他們跟三個丫頭認識認識,年輕人多聊聊,也好增進增進感情。”
顧岐山笑著點頭:“那就聽老夫人的安排。”
一行人走進客廳,劉家的三個公子早已等候在那裡。三個小夥子都是一表人才:老大劉大海沉穩儒雅,老二劉大江英氣勃勃,老三劉大河透著書生秀氣。顧美芬姐妹三個見了,眼睛都亮了幾分。劉家老夫人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盤算著,這事兒說不定還真能成。
客廳裡的氣氛漸漸熱鬨起來:顧岐山和劉燁聊著當年的舊事,老夫人拉著三個姑娘問長問短,三個公子則被許玲玲、林疏桐、王美嬌纏住了——她們不斷提出問題,要他們解答。出於禮貌,三個公子儘量耐心迴應。為了給哥哥們解圍,劉珠兒馬上帶著自己的幾個侍衛過來,陪三位姑娘說話。
哥仨趁機走到祖母身邊,祖母趕緊給他們介紹顧家的三個女孩。大姑娘顧美芬看向劉大海,柔聲說:“聽說公子畫的畫很有深意,不知可否帶我一瞧?”劉大海笑了笑,帶著她進了書房。
顧家二姑娘顧美芳含情脈脈地看向劉大江:“早就聽說劉公子寫得一手好詩,可否讓我瞧一瞧?”
“美芳姑娘請。”劉大江客氣地應著,引她往自己的書房走。
三姑娘顧美蘇蹦蹦跳跳地對三公子劉大河說:“聽說公子會寫梅花篆字,可否當麵請教?”說著,兩人就蹦蹦跳跳地去了劉大河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