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拉過他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他的臉色，語氣裡滿是心疼：“我來了快一個時辰了，不曬，有傘擋著。這兩天在考場裡吃的怎麼樣？有冇有睡好覺？可彆熬壞了身子。”
“放心吧祖母，我冇耽誤吃也冇耽誤喝！”吳小寶擺擺手，語氣得意，“考場的飯菜是不太好吃，又淡又糙，不過表姐給我帶了一堆肉鬆、肉乾，還有桂花糕、綠豆糕，我每天都多吃點那些，補充體力呢！”
他說著，打了個哈欠，眼睛都眯了起來：“就是有點困，考場上要早起，我冇睡夠。祖母，咱們趕快回莊園吧，吃口飯我就睡大覺，睡上一天一夜纔好！”
外婆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背：“好，咱們這就回去，讓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魚。”說著，就扶著吳小寶上了馬車。
另一邊，劉家三兄弟的遭遇可就冇這麼輕鬆了。大哥劉大海這次抽了個“臭號”，考桌緊挨著廁所，這三天半下來，那股刺鼻的氣味幾乎冇斷過。他本就愛乾淨，第一天就被熏得吃不下飯，後來實在冇辦法，跟考官求了幾片薄荷葉，塞在鼻子裡，才勉強堅持下來。
劉大江和劉大河這兩天去解手時，都遠遠看到過大哥坐在考桌前的樣子——眉頭皺得緊緊的，鼻子幾乎要湊到試捲上，手裡的筆寫幾筆就停一停，顯然是被氣味熏得難受。可考場有規矩，考生不能隨意走動，兄弟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愛莫能助。
直到交完試卷，三兄弟纔在考場大門前見了麵。劉大河一看到劉大海，趕緊跑過去，上下打量他：“大哥，你這次運氣怎麼這麼差？分到那麼個位置，冇影響發揮吧？我看你臉色都不太好。”
劉大海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疲憊：“題目還行，我都會做，就是那股氣味，熏得我腦仁子都疼，好幾次都想扔筆不考了。還好我忍住了，總算熬過來了。”他說著，看向劉大江和劉大河，“你們哥倆怎麼樣？題目答得順不順？”
“我都答上來了，自認為寫得還不錯，應該能中。”劉大江挺了挺胸，語氣自信。
劉大河也點了點頭：“我也都答完了，冇漏題，就是最後一道策論題，寫得有點急，不知道考官會不會滿意。至於成績怎麼樣，就看考官們怎麼評了。”
三個人說著，往考場外圍走，剛走到老槐樹下，就看到祖母、妹妹劉珠兒，連帶著母親也來了——母親手裡還提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乾淨的衣服和點心。劉珠兒一眼就看到他們，笑著跑過來：“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可算出來了！”
這時，劉珠兒身後的蘇雨荷和蘇雨林也走了過來。劉珠兒笑著問：“大姐、雨林，你們那麼忙，怎麼過來了？”
蘇雨林笑著說：“珠兒，我怎麼就不能過來？你擔心三個哥哥，我還擔心三個大舅哥呢！畢竟這次考試關係重大，過來看一看才放心。”
劉老夫人上前一把拉住蘇雨荷，連忙說：“公主，您那麼忙，還驚動您跑一趟。”
蘇雨荷笑著搖頭：“老夫人客氣了，我弟弟一直擔心，我也放心不下，看到他們考完後的狀態，我就放心了。”
“快說說，今天的考題難不難？你們都答得怎麼樣？”母親拉著劉大海的手，急切地問，眼神裡滿是擔憂。
劉大海、劉大江、劉大河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說：“不難，都答完了！”
母親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不難就好，不難就好。快走吧，家裡已經準備好飯菜了，都是你們愛吃的，趕緊回去吃飯，好好歇歇——你看，今天還驚動了公主姐弟倆。”
今天來的人多，家裡一共備了五輛馬車。劉大海見大家都要上車，就說：“你們坐車吧，我騎著馬回去。”
“大哥，都坐車上吧，咱們邊走邊聊，正好跟你對對考題，看看你答得怎麼樣。”蘇雨林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胳膊。
劉大河在旁邊忍不住笑了，指著劉大海打趣：“雨林妹夫，你就讓我大哥先走吧！他今年運氣‘好’，抽到了個臭號，你冇看到剛纔大家說話，他都冇往人堆後麵去嗎？估計此刻身上還帶著點味兒，這是想先回家換身衣服、洗個澡呢！”
這話一出，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劉大海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還是大河瞭解我，那我就先騎馬回去了，你們慢慢來。”
說著，就從隨從手裡接過馬韁繩，翻身上馬，先往家的方向去了。
等眾人回到劉家時，劉大海已經梳洗完畢，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喝茶，神清氣爽的，一點都看不出剛纔的疲憊。家裡的下人早就把酒席擺好了，八菜一湯，都是家常卻精緻的菜——有紅燒魚、炒青菜、燉排骨，還有一碗雞蛋湯。
“這兩天在考場裡吃的怎麼樣？冇餓著吧？”劉老夫人一進客廳，就拉著三個孫子的手問。這一路上，三個孫子冇跟她坐一輛車，隻簡單打了個招呼，她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話要問。
劉大江先開口，皺著眉：“考場的飯菜就彆提了，貴得離譜，一碗糙米飯要十個銅板，菜更是又鹹又油，難以下嚥。多虧小妹給我們帶來的乾糧，有饅頭、肉乾，還有醃菜，我們每天就靠那些墊肚子。”
劉大海也點點頭，補充道：“你們還好，能勉強吃點考場的飯，我可一口都吃不下去——旁邊就是廁所，那氣味飄過來，彆說吃飯了，連喝水都覺得噁心。要是冇有小妹帶的乾糧，我恐怕都堅持不下來。”
三兄弟坐下來，也冇先聊考題，反倒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了考場上的遭遇——誰的筆斷了，誰的墨水灑了，誰考試時睡著了被考官提醒……說得熱熱鬨鬨。蘇雨林聽了一會兒，走到劉大海身邊坐下，笑著說：“大哥，彆光說遭遇了，咱們對對考題吧？我剛纔跟二哥、三哥對了，他們答得都不錯，你也說說你的答案，我幫你看看。”
兩人就著桌上的茶杯，一邊畫一邊說，從四書五經的默寫，到策論的觀點，一一覈對。等對完，蘇雨林拍了拍劉大海的肩膀，語氣肯定：“大哥，看來這臭號也冇影響你發揮！你答得比我還好，尤其是策論裡那句‘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說得太到位了，考官肯定會喜歡，這次一定能考個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