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柱子恍然大悟。
他用手中的竹簽子撥開草叢,突然驚呼道:“這裡有一窩鳥蛋!”緊接著,二丫那邊也發出呼聲:“我這也有一窩鳥蛋!”
蘇雨荷剛要邁出的腳懸在半空,低頭髮現腳下也有一堆鳥蛋,急忙喊道:“你們注意點腳下!我剛纔差點踩碎一窩鳥蛋!”說著彎下腰,先拿一些茅草墊在揹簍底部,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十多個鳥蛋撿進揹簍,上麵又覆蓋了一層茅草。她從揹簍裡拿起鳥蛋對著太陽光照了照,確認是新下的,便迅速裝回揹簍。
就這樣,三人各自撿到4到5窩鳥蛋。這片區域搜尋完畢後,姊妹三人揹著半簍子鳥蛋,回到石崖邊,順著竹梯子一點點向上攀登。這樣返程隻用了半個小時,要是繞路走,不僅得花費大半天時間,還會累得夠嗆。
回到山洞,他們挑出幾個壞的鳥蛋,把剩下的放在木盆裡清點,整整136個。蘇雨荷心裡想著,這要是在前世,這樣破壞野生飛禽,恐怕都夠得上嚴厲處罰了。可冇辦法,在這物資匱乏的地方,也隻能如此。
她用溫泉水洗乾淨鳥蛋,分彆放進幾個大竹筒裡,又拿來從老家帶來的一罐子鹽,端了一大盆溫泉水。倒入半罐子鹽後,大柱子坐在旁邊,拿著竹條子不斷攪拌盆裡的鹽水,直到鹽粒充分融化。三刻鐘後,她用竹碗舀起鹽水灌入竹筒,一共醃製了100個鹹鳥蛋。
剩下36個蛋,她切了一把小蔥碎,打了6個鳥蛋,攤了一盤野蔥煎蛋。中午飯後,姊妹三人背起竹簍,前往山林采蘑菇。
經過竹林時,二丫突然壓低聲音叫道:“姐姐,看看!竹林裡也長出蘑菇了!”那是一種黑帽白裙、模樣別緻的蘑菇。
“姐姐,這種蘑菇能吃嗎?”
“這種蘑菇可珍貴了,它叫竹蓀。看我怎麼采摘:先摘掉蘑菇帽,再摘下菌柄。”
三人在竹林裡仔細搜尋了一遍,每人都采到六七個竹蓀。他們趕忙返回山洞,取出竹架子,將竹蓀一個個擺上去晾曬。
“姐姐,為什麼這麼著急晾曬?”二丫不解地問。
“這種蘑菇雖然金貴,卻有個致命缺點——不及時晾曬很快就會爛掉,隻有曬乾才能儲存。”
幾人來到山林深處,在這裡,隻要發現一窩蘑菇,蹲下身轉一圈,就能采到半簍子雞腿菇。很快,三人便采回三簍子,在洞外摘淨雜質,放到架子上晾曬。
“姐,我們今晚吃什麼蘑菇?”
“今天姐姐給你們做一盤炒雞腿菇,再煲個竹蓀湯。”
“姐姐,這竹蓀湯也太美味了吧!”
“以後咱們看好這片竹林,就能常喝到鮮美的竹蓀湯。每天早中晚來三趟,早晨和中午采的用來晾曬,晚上采的就用來做湯。”
“姐姐,為什麼早晨和中午采的不能做湯?”
“因為竹蓀不及時晾曬就會腐爛,隻有晚上來不及晾曬的,纔拿來烹飪。”
趁著這兩天空氣潮濕,山上蘑菇瘋長,他們又采到不少鬆茸菌、牛肝菌、黃蘑、雞腿菇……
一個星期後,蘑菇漸漸少了。姊妹三個又在這片竹林裡挖筍子,刨滿一揹簍就送回家。晚上飯後,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剝竹筍,燒了一大鍋開水,把剝好的筍芯放到水裡焯熟,再撈出來用涼水浸泡。
就這樣,他們挖遍了這片竹林,又尋覓到新的竹林繼續挖掘,最終曬出200多斤筍乾、15斤竹蓀、100多斤牛肝菌、100多斤鬆茸菌、200來斤草菇、230多斤香菇……
姊妹三人回到田地,這才發現,這段時間光顧著采蘑菇,田裡的小苗早已破土而出,雜草也長得十分茂盛。接下來幾天,他們把精力都放在除草上,揹著竹簍,一邊拔除雜草,一邊挖些野菜。除下的野草隨手扔到田埂外,挖到的野菜則裝進揹簍。
晚上回到家,他們將野菜分揀出來,有馬齒莧、灰灰菜、莧菜、野芹菜、貓爪菜、大耳朵菜,隻是這時的婆婆丁已經長老,不能食用了。
此時土豆已經開花,蘇雨荷按照記憶中的種植知識,把花苞都一一揪掉。她看到種在土豆邊上的不知名小菜,長得和土豆秧一般高,便掐下一大把帶回家炒菜。
回家後,二丫負責做飯,她負責炒菜。切了塊肉,搭配著炒了一大盤子青菜。“姐姐,這個青菜的菜根兒怎麼這麼甜!”二丫嚐了一口驚訝道。蘇雨荷也把剩下的一半菜根塞進嘴裡:“嗯,真甜!看來這可能是甜菜疙瘩,等長大了,這疙瘩還能熬糖呢。”蘇雨荷記得,前世小時候去外婆家,就見過外婆用甜菜疙瘩熬出兩碗糖稀,還包了一鍋糖三角。
第二天,她帶著一把鋤頭,在附近又開墾出兩壟土地。把甜菜多餘的苗帶土挖出來,移栽到新開的壟上。還在這片地裡挖了兩揹簍野蔥,洗淨後用鹽醃上,等醃透了就放入竹筒裡儲存,這樣便能常年食用。
除完草後,暫時冇什麼農活。姊妹三個又開始采蘑菇,這次他們沿著小河旁、沙灘地搜尋,又采到一簍子雞腿蘑。蘇雨荷一抬頭,看見對麵的小樹上結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二丫,走!我們去對麵看看那是什麼果子?”一聽說有果子吃,二丫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兩人跑到對麵樹下,看清是小櫻桃,便揪了兩把塞進嘴裡。
“姐,這個果子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它叫什麼?”
“它叫櫻桃,還有一種比它個頭大的,叫大櫻桃,那種櫻桃比這個更甜。”
“啊?還有比這更好吃的?我想吃!”
“這要看我們有冇有口福了,如果能采到當然最好。大櫻桃摘下來可以存放好幾天,這種小櫻桃卻放不住。”
“那我們這種櫻桃為什麼放不住呢?”二丫追問道。
“這種櫻桃要是不妥善儲存,隻能存放一晚上。”
二丫倒掉竹筒裡的水,摘了滿滿一竹筒櫻桃,打算拎回去。
“姐姐都說放不住了,你怎麼還摘這麼多?”
“放不住我晚上就全吃掉!”二丫不服氣地說道。
回家吃完飯後,蘇雨荷讓二丫把櫻桃洗一洗,放到盆裡,免得在竹筒裡捂壞了。大柱子先盛出一碗櫻桃,坐在一旁大快朵頤,剩下的則放在石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