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豐市裡麵藏著這麼多聖視教會的邪教徒,甚至還給他們堂而皇之的建了一個這麼大的據點,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市民,郭良,能力不行啊。”
在收到劉仁遞交上來的報告之後,梁雲沢就直接跑到州政府的行政辦公室裡麵開始給白瑞吹耳邊風。
“郭良能力確實不行,但郭家的能力還是有的。”白瑞抽著煙,彈菸灰的時候直白地說道。
這裡冇有其他人,梁雲沢也是老朋友了,他也就懶得說話遮遮掩掩。
冇意思。
更何況,在官場當了這麼多年的演員,他也是會累的!
現在終於可以撕掉一半的演員麵具了,白瑞心裡甭提多爽。
“郭家充其量也就是個地方家族,怎麼著,能跟你白家在豐州的地位相提並論?”
“就算是地方家族,那也是有能力拿到一個下議院席位的。”
“切,狗屁的議員。放在上個月我還敬他們三分,但是現在,嗬,豐水河裡的綠毛龜都比他們那號人稀罕!”
白瑞聞言,翻了個白眼。
拓麻的廢話。
豐水河裡麵根本就冇有綠毛龜!
思索片刻後,白瑞又拿起劉仁遞交過來的報告看了一眼,忽的開口:“既然決定要動手,那就乾脆點好了。”
“怎麼個乾脆法?”
“先走彈劾程式,彈劾郭良。”
“上都現在都亂成了一坨翔,彈劾程式有個狗屁用?”
“你說話就不能文明點?”
“文明啥玩意文明,現在可冇有人能管得住我。”梁雲沢哼笑一聲,雖然臉上滿是皺紋,但依舊有股枯木逢春的氣勢。
都說權力是最好的*藥。
現在看來也確實如此。
之前被打發到特調局的時候,他整個人活的像條還冇死的鹹魚。
現在九煌亂了,攪雲弄雨的機會來了,他直接原地蹦起來開始做準備。
不管上都頂不頂得住這次的叛亂,亂世都已經來了!
那麼問題也來了,亂世的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普通人對此肯定冇有什麼概念。
能活著,不被到處亂竄的詭物和畸變者當小零食隨口吃了就不錯了!
還能做什麼?
趕緊找地方苟命吧!
但梁雲沢又不是普通人。
白瑞同樣不是!
他們的老朋友圈子裡,冇有一個跟“普通”沾上一點關係。
所以他們的選擇出奇的一致。
——趕緊想辦法趁機擴張自己的權力輻射範圍!提升地區影響力!
想做大事,就得學會整合能夠整合的力量!
拉攏所有能夠拉攏的人。
九煌太大了。
這麼大的九煌就隨便劃分成了十二個州。
可以說每個州都有一定的獨立底色。
中樞強大的時候,地方翻不起什麼浪來。
中樞一旦出現問題。
那各種問題都會開始像爆米花一樣不停地爆出來!
地方獨立!經濟崩潰!赤字無解!權力被迫分散!
最重要的是,內戰內行!
叛軍直接一口氣就殺到了上都。
這要不是自己人,隨便來一個外地人都做不到!
也就自己人打自己人纔會這麼順手!
畢竟算上曆史,都來來回回折騰了多少年了?
想不順手都不行。
“是冇人能管你了,那你也得自己收斂一點!雲州那邊戰況不明朗,但不管結果怎麼樣,這都是重新介入軍隊的好機會……扯遠了。”
白瑞把話題拉了回來:“首先,中樞還冇有徹底完蛋,該走的法定程式還是得走。”
“然後呢?”
“然後給劉仁多批一點人手,讓零協的機動部派個三千人過去,入詭者一千人,控製住盛豐市。你再過去,下了盛豐市特調局的那個誰。”
“那個誰肯定也是跟郭家有關係的。”
“管他呢,特調局是特殊機構,冇那麼多流程要走,你直接下一份檔案去撤了他。”
“然後呢,讓誰上?”
“挑一個合適的自己人塞過去,嗯……從零協的‘股東’裡麵抽一個合適的人選。”
零協的那群股東,現在已經成了一坨又一坨的頂級財團。
他們天然對立,又天然有著合作基礎。
白瑞以自己的政治目光去看,肯定不能讓這坨資本聚合體徹底合到一塊去,變成“閥”!
財團與財閥之間有什麼區彆?
最大的區彆就在於血緣紐帶!
絕對不能讓那群吊毛的相互聯姻,強化合作關係與共同利益。
不然,就算豐州依舊他白家占權力大頭。
也頂不住。
當然,加入其中也是一個不錯的選項。
畢竟他白家有著行政力量作為依靠,也經營著一個規模巨大的集團。
但終究隻是一家之力罷了。
擁有著行政權力的家族,與隻有財力的家族,可是兩種東西。
兩者天然不合。
權力這玩意,白瑞肯定是不怎麼想分享出去的。
但一家獨掌也不夠聰明。
他白家雖然經營多年,但要完全控製一個偌大的豐州……
說笑了。
人全出去也不夠!
更何況能力也是個問題……
目前豐州白家最有能力的下一代,也就一個——他白瑞的女兒罷了。
其他的……實在冇眼看。
“抽誰?你有人選了?”
“路勝!”
白瑞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人名。
“路勝?他誰?”
梁雲沢顯然冇聽過這名字。
白瑞彈了彈菸灰,隨口簡單介紹了一下;“金鳳集團你知道吧?他是金鳳集團的董事長,集團實際控製人。”
“哦,所以呢?”
梁雲沢對此依舊是一副隨意的態度。
這也是大部分官員對商人的普遍態度。
從古至今,商人都是不入上層掌權者的眼的。
說到底,也就是有點錢的普通人而已。
梁雲沢雖然落魄過,被排擠過,還被擠到了曾經的冷板凳特調局。
但依舊是行政中樞的人!
是個官。
路勝或許在民間很知名。
但對梁雲沢來說,也就一冇聽過的普通人。
“不久前,這個路勝做了一個比較有魄力的決定。”
“什麼決定?”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集團資產置換成了華瀾市附近的實體產業,並在豐州其他城市也有大量投資。近期,他已經搬家搬到了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