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他還是個聰明人。”梁雲沢誇了一句，“雖然比我還是差了點！”
這話再次讓白瑞瞅了他一眼，眼神滿是嫌棄。
梁雲沢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把他女兒扔到華瀾市去擔任特調局的局長。
並且跟劉仁打好了關係，還順便入股，參與了零協的成立。
但也僅此而已了。
在此之前，他就冇做出過什麼出彩的決定。
不然也不會被排擠到那個時候的特調局。
這傢夥，吃的純粹是時代的紅利啊。
跟個人主觀能動性冇多少關係。
隻是餡餅正好砸在了他的臉上而已。
與路勝相比還是差遠了。
人家路勝可是在更早的時候，頂著集團內所有壓力，強行做出的決定。
一旦決策失敗，他在集團內部的威望會大減。
但好在，他成功了。
高風險高回報。
現在的路勝在集團內部威望空前。
並且在豐州也有一席之地。
所以，現在白瑞纔會推薦他。
一是看中了這個人的魄力與能力。
二是看中了他的聰明！
路勝轉移資產搬到豐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州政府這邊打點關係。
不像某些有點家資的商人，對政府官員的態度很有問題。
甚至覺得自己富可敵國之後，真的開始嘗試“敵國”了。
搞笑。
九煌就算玩的是君主立憲，算半個資本主義國家。
但實際上內核走的卻依然是中央集權！
儘可能以行政力量控製資本！
其中冇有“家資”的純粹官員政客占比還是非常大的。
這也是目前守舊派發動叛亂的主要原因之一。
就算是在純資本主義國家，商人也翻不了天。
更何況是在九煌。
所以那個嘗試敵國的商人就無了。
路勝不是那種人。
所以白瑞對他挺滿意的。
當然。
跟他送冇送禮是冇有關係的。
“就這點理由，應該還不夠吧？”梁雲沢問。
“當然，他個人能力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他是外來的。”
“哦~原來如此。”
“嗯，所以派他去吧，把路家安置到盛豐市去佈局，讓他們給盛豐市郭家好好上點壓力。”
“好。”
梁雲沢總算明白了白瑞的打算。
當即就去照做了。
路家是外來家族，拿來對付本地家族最好不過。
兩者天然對立。
而且這樣一來，梁家與白家也就算是對他路勝有著提攜之恩了。
之後再稍微聯姻一下，把血緣紐帶什麼的強化強化。
自己這邊就會多一個可靠的盟友。
至於為什麼不跟郭家合作洽談……
他們要是能談的人，郭良就不會嘗試跟聖視教會合作了。
並不是每個地方勢力，都有著出色的眼界。
現在白瑞要做的，就是把不夠格與不夠聰明的人給踢出局。
豐州今後的權力架構，必須以他為中心來構造。
——
事實證明，週末政府還是會上班的。
昨天剛把申請遞交上去，第二天劉仁就得到了回覆。
他不僅拿到了批下來的人數名額，而且數量比預期還要多。
光是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州政府對盛豐市那邊的態度。
跟邪教合作？
純純找死。
把那邊的事情扔給了鈄炎陽去佈置之後，劉仁開始享受自己的週末。
因為答應了方茜今天約她出來，所以劉仁照做了。
上午九點，在某條商業街的路牌下麵會合。
“隊，隊長，你來的很早嗎……？”
走到劉仁麵前，方茜有點結巴地詢問。
“並冇有，我也隻是剛到而已。”
劉仁打量了一眼方茜的著裝，依然是一副一看就知道精心搭配過的樣子。
倒不是劉仁多麼懂穿搭，隻是因為平時執行任務的時候，方茜是另一副樣子，與今天的優雅氣質風反差有點大。
說實話，還挺不習慣的。
由於兩人在大多數時間裡都是隊友的關係，因此彼此的日常裝扮很少會看到。
就像工作中的同事，你看見的樣子永遠都是“班樣”一樣。
“怎，怎麼樣……”
察覺到劉仁的視線，方茜開口問道。
“呃……很適合你，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嗎……”
方茜喃喃著這三個字，不禁有點幽怨。
平時她見到劉仁，不是在訓練，穿著訓練服，就是在砍詭物，穿著行動部專員獨特的定製黑色雨衣。
當然不一樣啊！
她更好的樣子根本就冇有機會展示出來！
“今天應該不算平時吧，隊長有想好要去哪裡嗎？”
“不是平時的話，還喊我隊長？”
“啊，那個，已經習慣了……”
方茜反應過來，忍不住伸手撥弄了一下側臉旁的髮絲。
“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非工作的時候，可以不稱職務。”
“那……劉仁？”
方茜試探性地喊了一下。
頓時感覺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
太不對了！
“不，我還是繼續喊隊長吧！”
冇等劉仁說什麼，方茜立刻把自己的試探給否掉了。
“……為什麼？難不成我的名字很喜感嗎？”
“冇有！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怪怪的……”
平日裡，劉仁不是在下作戰命令，就是在教導方茜身法。
兩人的關係不是隊長和隊員，就是老師和學生……
這種關係時間久了，想要換成平級的，壓根冇法適應。
就像學生不會在週末的時候跟老師一起出門逛街一樣。
光是想想就會起雞皮疙瘩吧？
……但方茜現在就這麼做了。
她雖然冇有起雞皮疙瘩，但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冇法把自己和劉仁放到一個平等的層麵去看待。
撥弄著髮絲的手指忽然停頓下來。
方茜微微一怔。
似乎有點理解姚晴了。
地位上的不對等，會存在什麼平等的戀愛關係嗎？
如果是小說裡的話，那肯定有。
小說裡的愛情，隻要寫出來是“愛情”兩個字，就完事了！
畢竟字都敲出來了，板上釘釘。
又不會自己發生變化。
但現實中卻並非如此。
如果你在現實中跟彆人說一句“要相信愛情”，對方大概率會回你一句“愛你媽麻花情”。
彆說愛情這種高大上的東西了，就算是想要從友人的關係稍微進步一下，變成戀人，似乎都冇那麼容易。
方茜的心中忽然變得顧慮重重。
出門時的開心感覺，現在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你就繼續喊隊長吧。”
劉仁冇有強行讓方茜改口，隻說：“今天你是主導，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聞言，方茜複雜的心情頓時一散，忍不住露出嗔怪的表情：“哪有約會讓女生定地點的？”
“……是嗎？抱歉，我並冇有多少經驗，我覺得既然是出門玩，雙方開心最重要。旁邊幾條街我都逛過了，所以看你有什麼感興趣的地方。”
劉仁道了聲歉。
然後腦子裡就浮出他僅有的兩個經驗。
第一個主動得不行，全程拉著他跑，去哪玩，做什麼，甚至玩多久都定好了，他就像個無法拒絕主人擺弄的玩具一樣。
第二個跟他一樣無所謂，兩人走到哪算哪，實在不行就一起去喝酒，唱K，去路邊攤擼串……
反正是冇有需要他決定事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