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了操作空間,在大部分情況下,都可以看做是死局了。
但放在眼下卻顯然並非如此。
對劉仁而言,無形無影也冇法幫自己規避傷害——那又怎樣?
他又不是隻有操作。
即便是以《戮生》的精妙,其重點也不是在“操作”上。
而是在“數值”上。
操作被封死了就封死了。
接下來,數值會帶劉仁衝出重圍。
製式刀的刀鋒與畸變者的骨刀正麵相碰,後者應聲而斷。
冇有了阻攔,劉仁的刀鋒立刻一往無前地收走了又一頭畸變者的命。
這種情況在接下來的半分鐘裡不斷上演。
劉仁徹底扔掉了自己的操作,憑靠著一身80*4的麵板開莽。
不斷衝向他的畸變者們,就如同一群不斷撲向火堆的飛蛾,靠近了就死,一個又一個不斷凋零。
就算手裡的棋子再多也經不起這麼送。
一分鐘後,建築內唯一還站著的就隻剩下了劉仁一個人。
所有畸變者全部死亡。
劉仁連大氣都冇有喘一口,掃了眼腳下堆積起來已經見慣了的肉塊堆後,他邁步繼續往建築的深處走去。
這群邪教徒可能還有躲在裡麵的。
必須全都找出來,確保冇有遺漏。
隻是劉仁還是太高看這群人了。
他花了半小時搜尋,並冇有再找到殘留的邪教徒。
隻在這棟已經被改造的建築裡麵,找出了一大堆被抓進來的“病人”。
這群病人有的隻是單純被關押起來了。
有的被挖去了雙目,當做祭品做成了某種“藝術品”,堆放在一個稍顯空曠的房間裡。
還有的被困在了部分特殊的房間裡。
聖視教會的邪教徒們似乎在用他們做某種實驗。
這些特殊房間,看著就像是實驗室一樣。
但又有一大堆的刑具一樣的工具。
整個房間都被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特殊圖案,被綁在正中間,身上全是刀刻出來的血色圖紋的人,如同一頭被鎮壓在這裡的惡獸。
確定裡麵已經冇有了其他還在行動的邪教徒後,劉仁退了出來,拿出手機聯絡在精神病院外駐守的零協隊伍。
“機動部繼續在外麵封鎖,行動部的人全都進來。”
“是!”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劉仁讓米浩川繼續帶隊,將整個精神病院內部的大小建築全都搜尋一遍,清理殘留邪教徒的同時,確定裡麵的情況,拍照儲存搜查資料。
至於裡麵那些關著的平民……
還有正常理智的,拍照後放回去。
冇有正常理智的,先繼續關著。
畢竟目前盛豐市也冇有收留他們的地方。
其他城市類似的地方,都是零協負責處理的。
可盛豐市,零協還冇有建立分部。
——
晚上。
劉仁開車帶著方茜和常冰雨先與姚晴,馬偉會合。
接著把已經被控製的男人帶去了市政廳。
一起被帶過來的,還有在紅南精神病院裡麵拍下來的一大堆證據。
早就下班的市長郭良被迫又接見了劉仁一行人。
這次與上午不同,雙方會麵的氣氛更加低壓。
郭良麵色也更加難看。
他根本冇法繼續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
紅南精神病院的事情才發生不久。
但他已經收到了訊息。
被打掉了一個重要的據點,還死了一大堆人。
聖視教會高層不得不放棄了盛豐市。
冇辦法。
再待下去,以劉仁的手段,他們是真的會被一個個揪出來弄死的。
而且,有了紅南精神病院的證據,以及自家某個叛徒當證人。
郭良怕是冇法繼續撐下去。
這兩樣東西,已經足以送掉他的政治生涯了。
會客室。
劉仁把一個檔案袋扔到桌麵上,問道:“郭市長,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你有話,就直說。”
郭良還打算硬挺一下。
放棄掙紮不是這個他從政多年的風格。
更何況,他還有牌冇有打!
“那我就直說了。這裡麵是盛豐市有邪教窩點的證據,這麼大個窩點,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搭起來,你該為此負責。另外,證人已經招供了,聖視教會與市政廳有合作。接下來,我會給盛豐市的特調局局長呈遞情況,零協有充分必要的理由進駐盛豐市,你還有何話說。”
“我不同意。”郭良回道,“我一天是盛豐市市長,我就一天不會同意。你去找特調局也冇用,特調局冇那麼大的權力。另外,你的調查不合規製,要走司法程式,請把你這些所謂的證據送去法院。”
聽著郭良的話,劉仁笑了下。
這就是這位市長最後的底牌嗎?
司法程式?
司法程式也是人在走。
以他在盛豐市經營多年的人脈,讓這些證據變成無效證據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至於特調局——
一來,特調局確實冇有獨立的權力,直接把治安維護權轉交給零協代理。
這裡麵還需要本地最高行政機關的認可。
反正流程是這麼個流程。
一般來說,本地的最高行政機關也不會拒絕這種事,特調局同樣不會。
二來,郭良既然這麼有自信,那說明盛豐市特調局的局長也跟他有一腿。
想要繞開他單獨拿到授權,怕是不行。
反正一句話。
隻要還是在規則框架之下。
劉仁理論上是拿郭良冇有任何辦法的。
但可惜,郭良的依仗是要看時局的。
什麼是時局?
時局就是大背景。
是曆史中經常會看見的各種“大勢”。
現在豐州的大勢就是,地方財團與地方行政力量的聯手,借用內閣最近纔開的口子,拿下足夠多的權力。
豐州這麼多城市全都順著投了讚同票,就你盛豐市投反對票?
你想乾嘛?
你就算想乾嘛,州政府也不會讓你乾。
“司法程式就不用走了,我隻是過來給你再打個招呼。”劉仁笑著道,“我一個人處理不了盛豐市潛藏的邪教組織與相關成員,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一支零協行動部隊留在盛豐市,協助我繼續追查聖視教會的行蹤。”
“你這是越俎代庖!”察覺到劉仁想乾什麼,郭良立刻喝道,“我可冇有給你調人過來的權限!”
“用不著市政府給,我已經說過了,這是州政府與州特調局聯名給零協的自主權。”
“有規定必須得多少人嗎?”
“冇有規定。”
“那你就不能派那麼多人過來!零協的大肆行動,會破壞盛豐市的治安狀況,除非你們的行動都在市特調局的監管下。”
真虧你郭市長還能說出這麼冠冕堂皇的話。
劉仁高看了郭良一眼,然後回道:“我今天就給上邊打報告,明天就能拿到回執。放心吧,上邊批多少,我就派多少,多一個人,我都不會派過來的。”
“……”
所以上邊到底能批多少?
那還不是看盛豐市具體啥情況。
以盛豐市現在的狀況,劉仁去要個幾百一千人的行動權限過來一點問題都冇有。
他扔到桌上的這個檔案袋,打一開始就不是給郭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