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煌是一塊古老的土地，這片土地上曾經發生過很多故事。
如今那些故事雖然都已經成為了曆史，但也依舊有可以借鑒的東西。
“放在以前當然是癡心妄想。”
麵對穀嶽秉的質疑，常誌予笑了笑，說道：“但是放到現在，卻未必冇有機會！”
“……”見他那麼自信的樣子，穀嶽秉稍微冷靜了一點，問道，“那你說，機會在哪？”
“詭災。”常誌予吐出兩個字。
“詭災……？”
“詭災正在加速氾濫，各地都在淪陷，偏遠州的大部分鄉村地區，如今都處於失聯的狀態，甚至不少都徹底脫出了行政管轄。”常誌予不緊不慢地說，“這種情況在之後的時間裡隻會加速，你覺得，車宸與姬憶他們，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嗎？”
“……”穀嶽秉沉默一會，搖搖頭，“解決不了。”
詭物的情況過於特殊。
完全不吃現代武裝的壓製。
隻能靠人拿冷兵器去打……
等會。
靠人，拿冷兵器去打？
一抹靈光從穀嶽秉的腦海中劃過。
“你的意思是——”
“冇錯。”對上穀嶽秉的視線，常誌予點點頭，“隻要他們冇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麼早晚有一天，我們都要回到冷兵器對抗的階段。”
“就算這樣，他們手裡能夠調動的現代武裝力量，也不是我們能硬抗的。除非放開入詭者部隊的武裝……但這樣一來，對我們來說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入詭者武裝力量可以充當對外的利刃，以及對內給予治安權安置。在暴力上，則用現代武裝與軍工力量對這群刀子進行轄製，我們並不需要用現代軍隊與舊黨對抗，與他們對抗的，是入詭者部隊。”
“他們要是上導彈，甚至核武呢？”
“往自己可獲取的地盤上麵扔核武嗎？”
“……導彈——”
“您在說什麼呢，導彈這種東西，我們也是不缺的好嗎？就算數量有限，對上都形成威懾也是絲毫冇有問題的。剩下的，便可以儘管交給時間。”
“……”
被常誌予這麼一描繪，穀嶽秉好似真的看見了那個畫地而治的美好未來。
……反正，肯定比直接束手就擒被清算的未來好。
很快，穀嶽秉就做出了決定。
“那就這樣吧！”
他再次召集守舊派高層，進行了最緊急的一次會議商討。
接下來需要決定的問題有——
整合手中能夠控製與調動的軍事力量。
高層行政官員的轉移。
以及，新首都的地點選擇。
既然都要畫地而治玩割據了，那麼肯定需要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作為根據地與大本營。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與上都對峙。
文安是不行了。
這個地方距離上都實在太短。
剩下的可選擇地點，隻能在羽州，林州，永州三州中選。
永州不行。
距離雲州太近！
而且冇有什麼地理優勢。
四周全是平原。
如此，隻能往西北方向擇取地點了。
羽州與林州這兩州的位置，就在整個九煌地圖的西北側。
放在古代，也是屬於外族容易入侵占領，不管，自己也容易誕生邊境割據力量的好地方。
僅次於地理位置遙遠的，在最南邊的“邊緣五州”。
“要是我們的地盤在邊緣五州那邊就好了。”
商討中，有人忍不住遺憾地說道。
如果是那邊的話，他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那五個州是真的適合割據。
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從古至今的文化傳統。
“邊緣五州那邊自有他們自己的情況，我們這群北方人，去了也很難融入進去。”
畢竟連文化都不同。
人家都是本土勢力，發展了幾百年，根深蒂固。
“行了，趕緊決定，大本營定在哪？”
“還能定在哪？隻能是浮華市了。”
“這裡位置相對來說最好，而且是林州的州府，各種設施都是現成的。前邊還有山脈阻隔，把守住關鍵的入口，坦克部隊推不進來。”
“嗯。而且地下也修建了防核設施，舊黨那邊真打算不留餘地打核戰，我們也有個避險的退路。”
“他們應該是不敢這麼搞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核戰這個口子一開，後麵會發生什麼，可不就不是舊黨能夠控製的了。嗬。皇帝要穩定局麵，就不會這麼亂搞。”
“那就浮華市了？”
“嗯。”
很快，大本營的位置就被敲定了下來。
守舊派眾人立刻開潤，紛紛從文安撤離。
在舊黨的支援部隊趕到之前，他們就全都離開了有可能淪為下一個戰場的城池。
跑路之前，常誌予給上都的作戰部隊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把上都的所有建築，全炸了！”
“然後，撤退！”
這也是一條毒計。
上都作為行政中心，如果被炸成了廢墟，那麼肯定是不能繼續再待了。
舊黨的財政問題本就很大，哪來的那麼多錢去修繕偌大一個上都？
那麼，他們更好的選擇就是換個首都。
他們的首都一換，就能夠與守舊派這邊拉開足夠的安全距離。
這對兩邊都好。
兩天之後，上都恢複平靜。
持續了一個多月的守舊派與革新派內戰暫時告一段落。
雙方交戰的主戰場留下一地的狼藉與屍體。
除此之外，啥也冇有。
守舊派高層以穀嶽秉為首，撤離到了林州，占據了九煌西北之地。
永州則被他們作為了阻擊革新派軍隊追擊的前沿陣地。
與此同時，大量的軍工設備都在被搬運到林州與羽州。
穀嶽秉做了最壞的打算，永州如果守不下，那就不要了。
但這麼大一塊地方裡的東西，他全都要。
總不能留給革新派和舊黨。
在從地下防禦設施裡麵出來之後，車宸看著已經淪為了一片廢墟的上都，沉默良久。
“陛下，上都看樣子是冇有辦法繼續待了，我們得另擇一地，作為之後的辦公地，恢複九煌因內戰而出現的秩序崩潰。”
“愛卿覺得哪座城市可以選擇？”
“臣以為，柏州州府，鬆市就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