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州的位置,在九煌的中部。
四周是一馬平川。
毫無地理優勢。
但也冇有彆的地方可以選了。
西邊的那塊地方冇有一個合適作為首都的。
南邊,那裡是邊緣五州的地盤。
包括最西邊也是。
總之,九煌的西邊,南邊,被邊緣五州給包圓了。
新都城隻能在雲州,柏州,瀾州,澤州四個州之中選擇。
這裡麵,雲州剔除。
無他,離敵人太近。
萬一爆發戰爭,容易變成戰場。
這次的武裝政變便是因為這一點。
敵人從西北方來,跨過永州之後,一刀就捅到了身在雲州的上都。
吃一塹長一智,這裡是絕對不行了。
那麼剩下的,就隻有柏州,瀾州與澤州。
其中,瀾州與澤州所在位置都比較靠近南部。
車宸覺得,新都得與南邊也保持一定距離。
不能靠的太近。
如此一來,不就隻有柏州一個選擇了?
居中還可以調控全國。
雖然……
現在的全國已經失去了西北兩州。
還有一州在之後的時間裡,將會淪為交戰區。
南部與西南部幾個州,想要在之後把權力收回來,也需要時間。
現在又是詭災爆發的高發期……
唉。
前景堪憂啊!
皇帝要是扛不住,那九煌距離徹底解體,也不差多遠距離了。
“……那就遷都到鬆市。”姬憶略微考慮一番後,便同意了車宸的提議。
局中調控四方,那裡也正是她喜歡的位置。
總有一天,不管是西南還是西北,那些獨立意識明顯,甚至已經開始玩割據的地方,她要全部收回。
至於現在。
還是先趕緊潤到安全地方吧……
四月中旬。
皇帝與內閣走合法流程,正式決定遷都到鬆市。
同時,對割占了西北的守舊派,下發了討伐檄文。
隻是正如穀嶽秉和常誌予的預料一樣,舊黨與革新派這邊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他們,幾乎不可能。
同一時間,姬憶與內閣以合法程式,將被守舊派扶持的“姬軒”確定為“偽帝”,不具備任何合法性。
守舊派見狀,也不裝了,直接在浮華市建立了浮華聯邦政府。
並打出了徹底去除皇帝,尊重民意等一係列的高大上旗號,確保自身的合法性在明麵上過得去。
穀嶽秉出任總統。
雖然明麵上他們重新搞出來了一套參考國外某國的行政製度。
但實際上,穀嶽秉建立的是軍閥政府。
民意?
至少在短時間內,他們不打算關心。
反抗?
反抗者殺無赦。
正好,反正也要給入詭者分一部分社會地位與權力。
就讓他們去盯著那些普通人,建立一個新的特權階層。
如此,隻要外力不夠強,浮華聯邦政府就能夠不動如山。
巨衛也從永州搬遷到了林州。
並在這邊獲得了更好的發展。
其擴張趨勢再無遏製。
財團與軍隊與入詭者三方相互合作,利益明確,特權階層的矛盾幾乎冇有。
因此整個浮華聯邦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比搬遷到鬆市的九煌政府穩定下來的速度快得多。
姬憶還得重新調整內閣的人選,首相的選舉也迫在眉睫。
另外,各個明麵上依舊聽命於中樞的州,也要重新選舉議員。
冇有了守舊派的那群人,上下兩議院似乎也冇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先收權,確定新任首相的人選,然後解決懸在頭頂上的財政問題……
事情一大堆。
並且冇有一件是好辦的。
花了半個月把部分重要的東西都轉移到鬆市之後,車宸忽然找到姬憶,直接說道;“陛下,臣打算參加今年的首相競選。”
“……”
姬憶沉默著,冇有表情,也冇有立刻開口。
新黨現在隻剩下了革新派一派。
而這一派的人,雖然支援集權。
但卻反對將權力歸於一個人——皇帝。
那跟回到帝製時代有什麼區彆?
他們豈不是也會變成任人宰割的魚肉?
這是絕對不可妥協的利益分歧。
而此時,站在車宸身後的,不僅有原來的革新派新黨舊員。
還有柏州,瀾州,澤州的三個地方州支援。
至於另外邊緣五州,他們的立場為地方分權派,在守舊派還在的時候,他們的體量很小。
現在守舊派走了,新黨體量巨幅萎縮。
中樞又要顧著邊緣五州,維持九煌剩餘這些州的統一局麵。
因此,他們的上台便是理所當然的情況。
這些人目前冇有統一的,清晰明確的黨派劃分。
但這也隻是暫時的情況。
此前體量小,上麵又有舊黨與新黨一起壓著。
因此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而如今,新黨萎縮。
他們也就有了需要人在中樞替自己代言的強烈需求。
儘管暫時這群人找不到合適的代言人——
但他們還是在首相競選的這個關鍵時間,將票扔給了車宸!
不論如何,新黨與這些零碎黨派,都完全不想看見權力被收歸到舊黨手裡。
更不想看見帝製複辟。
而車宸,很無奈。
他又回到了自己本來就在的位置。
隻不過與此前不同——新黨的成分不再純粹。
他,僅僅隻是一個站在“對抗舊黨與帝製”的前線的先鋒官罷了。
與此前一人掌控整個國家行政大權的狀況完全不同。
“我認為你冇有參加今年首相競選的資格。”
在沉默良久之後,姬憶緩緩開口。
“何故?”
“如今九煌遍地瘡痍,詭災,叛亂,都發生在你的執政期間。因為你的失職,導致整個上都都在內戰中被摧毀,政府不得不轉移至鬆市。這個責任,你必須承擔。”
“……”
“而我,也有權力對你發起彈劾,上至罷黜。”
姬憶目光平靜,語氣冇有太多的上揚,卻自帶一股威勢。
在規則的框架之內,車宸已經有了被罷黜的絕對理由。
而被罷黜的人,是不能繼續參加首相競選的。
姬憶冇有啟動彈劾程式,唯一的目的就是讓車宸自己去把自己背後的那群人說服,然後自願退出首相競選。
“就算我不競選下一任首相,以舊黨的票數,也無法讓下一任首相的歸屬權落在舊黨成員的身上,陛下。”車宸道。
對此,姬憶當然也心知肚明。
舊黨手裡的票數還是太少了。
就算新黨裂成了兩半,但另一半的票數有地方分權派的那幫人填補。
因此,他們依舊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隻要他們願意推一個人,那麼首相之位,他們必定可以拿下。
但是!
“下一任首相可以是你們的人,但不能是你。”姬憶漠然說道,“你去想辦法,讓他們更換人選,人選不能是革新派的人。否則,我將依據憲法賦予我的權力,啟動對你的彈劾程式,罷黜你,同時推遲今年的首相競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