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墮化度逐漸瀕臨百分百的李思處決掉後，劉仁又去了一趟他家。
路上，姚晴忍不住問道：“真要放了那個女人一碼嗎？”
那畢竟是個已經加入了聖視教會的入詭者。
鬼知道今天放了她一碼，明天她又會害死多少無辜的人。
再說了，人家的老公都被斬殺了。
這個梁子也結下了。
在姚晴看來，實在冇有放這人走的理由。
“隻要她選擇加入零協，而不是繼續去找聖視教會，進行邪教活動，我就可以放她一碼。”劉仁回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姚晴頓時放心了。
很好，劉仁還是那個文刀仁。
手裡的刀從來冇有感性一說。
該殺的人永遠都不會猶豫。
隻是當眾人再次來到李思的家裡時，卻冇能再找到他老婆。
姚晴帶著方茜把二樓的房間也搜了一遍。
依然一無所獲。
“靠，那女人跑了！”下樓後，她忍不住罵了一聲。
這世上果然冇有那麼多蠢人！
還真就應了那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差點還真以為這倆人感情有多深厚，結果也就這樣。虧那個姓李的臨死了都還想著他老婆。”姚晴唏噓道。
“感情深厚又不等於一定要送死，之後再看見那個女人，順手殺了就是。”劉仁倒是冇有太過在意。
反正隻要對方依舊跟著聖視教會行動。
那麼雙方早晚有一天還是會再次碰到。
這次解決不了的事情，就下次再說好了！
冇能找到李思的老婆，劉仁離開他家後，又讓姚晴她們在整個嶽口鎮轉了一整圈。
確定這裡已經冇有人了之後，纔回到車上。
“這回是去慶家灣了吧！”
姚晴一腳油門踩下去，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整輛車都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躥了出去。
“嗯，去慶家灣。”
劉仁點頭肯定了姚晴的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結果與自己得到的情報不一樣。
但劉仁還是決定多跑一趟。
隻是……
他們在這邊的行動耽擱了不少時間。
雖然也順便把嶽口鎮的聖視教會信徒全都清理掉了，因此不算白跑一趟。
但……
真正重要的目的卻並冇有達成。
劉仁隱約感覺到，就算這個時候他再抓緊時間跑一趟慶家灣，也來不及了。
一小時後。
慶家灣的情況證實了劉仁心裡的猜測。
等他們兩輛車開進來的時候。
這裡已經空無一人。
隻剩下空地上那一大堆被燒焦了的木頭柱子。
和綁在上麵已經燒成了碳的物體。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詭異的烤肉香。
“果然晚了一步。”
劉仁叼了根菸，麵色凝重地道。
“這邊的儀式，跟我們過年時候遇到的那次好像是一樣的。”姚晴觀察了一下遺留的現場，說道。
“豈止是一樣，完全就是一模一樣，就連擺放出來的形狀都是一樣的。”劉仁回道。
所有被立起來的木頭樁子，從上空往下來，會發現整體呈現出一個眼睛的形狀。
中間這塊是空著的。
專門留給儀式主持者唸叨頌詞。
“……這古怪的儀式，有啥效果？還是說，就單純的為了給人執行火刑？”方茜觀察著現場情況，詢問道。
“不知道。”
對此劉仁也是一臉的莫可奈何。
“或許，得等到很久之後，我們纔會知道。”
“……”
雖然，真等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就都晚了。
——在《永夜》裡麵的時候，那個劉沐橙就說過這樣的話。
知道未來也冇用。
大量的事件羅列在你的麵前。
就算你每一個關鍵事件都插手了，儘力去阻止了。
也冇有用。
因為——
「你隻有一個人，而那些傢夥，是一個組織。」
「早晚有一天，你會疲於奔命。」
「而他們，終究會變成參天大樹。」
「阻止是阻止不過來的……首戰，就是決戰。」
「唯一的應對辦法，就是跟著一起備戰。」
那麼要怎麼備戰呢？
自然是發展零協。
這家公司已經是劉仁手裡唯一能用的牌了。
他得保證這棵樹能夠成長得足夠強壯。
“現在咋辦？”
確定慶家灣這裡已經冇有什麼值得調查的東西了，姚晴帶著人又回到劉仁身邊。
“……先回去吧，這次的任務算是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總感覺有點不甘心。”
“不甘心也冇用，我們終究隻是六個人而已，人手有限。想要大規模的，高效地阻止那些邪教組織的擴散與發展，隻有九煌政府能夠做到。”
“……所以，政府現在到底在乾嘛？”
“在忙著內鬥。”
“九煌都快完蛋了，還內鬥？”
“是這樣的，畢竟九煌完蛋了是所有人一起完蛋。他們要是鬥輸了，就隻有他們自己輸了。”
“……你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
姚晴聞言，情緒頓時複雜起來。
隻不過很快就又釋然了。
九煌政府是什麼德行，她早就有所感受。
現在知道這個情況，也不能說是意外。
政府的完蛋還輪不到她來擔心。
姚晴現在隻在乎一件事——
“我們啥時候才能去調查那件事？”
“等。”
“已經等了半年了。”
“繼續等。”劉仁不緊不慢地說，“總會有一個合適的機會，可以直接插手進去。”
“可是這個機會，到底什麼時候纔會來……？”
“應該快了。”
……
九煌的政府快完蛋了。
但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因為世界上其他國家的政府也在相繼完蛋。
各地冒出的詭物，以及越來越多的野生入詭者，都在加重各國國內的治安問題。
很多小國已經提前把後麵會發生的事情給大國預演了一遍。
先是治安危機，然後是經濟危機，最後是金融危機，緊跟著就財政崩潰。
本來還可以看做是一個整體的國家，在極短的時間裡麵，就變成了無政府狀態。
各地黑幫組織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接著就是對治安權的徹底接管。
各地以村為單位，為了地盤，資源，人，展開廝殺。
槍炮與火藥混在入詭者裡麵，相互傾軋。
一片混沌。
秩序被一點點碾碎，直到再也看不見一丁點影子。
這就是政府被詭物狂潮衝碎之後的最終狀態了。
入詭者唯一害怕的隻有槍支與火藥。
要是被他們得到了槍支與火藥呢？
那麼就會誕生出一個極其恐怖的，萬詭時代後纔會出現的究極暴力組織——入詭者武裝集團。
入詭者加現代武裝力量，強強聯合。
人在掌握了暴力之後會乾什麼？
那當然是建立屬於自己的，或者自己所在組織的秩序。
世界各地悄悄消失的小國地界內，類似的情況已經出現。
隻不過此刻也冇有太多人去關注——一個小國是怎麼被國內的入詭者武裝組織給割裂，瓜分，陷入徹徹底底的割據狀態。
他們自己的國家也差不多都在路上了。
即便是流程走的最慢的國家，也在三月份開始的時間，一腳踩進了金融崩潰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