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咋辦?
以劉仁的戰鬥力,自己這邊這點人上去,怕是不夠砍的。
鄭明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自己的頂頭上司打了個電話過去。
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讓上頭拿!
這樣萬一出了事,也不是自己背鍋。
“什麼事?”
聯絡很快就打通了。
“謝大人,我這邊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什麼問題?”
“那個零協的劉仁好像親自帶隊過來了,正在到處抓我教的信徒。”
“?”謝明哲怔了一下,質問道,“你暴露了?我不是說了,要掩蓋好行蹤嗎?”
“冇有啊!”鄭明連忙說,“我可是按照您的吩咐,一直都冇有動作!隻是把基本的準備做好了而已,其他的什麼都冇做!”
“那就奇怪了。”
按理來說,零協那邊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還注意到這邊的。
即便注意到了,也不可能會派劉仁過來。
頂多也就隨便派個低劣級的入詭者小隊過來看看情況。
到時候隨便忽悠幾句,送走就是。
暴露不了一點。
而劉仁。
他不應該去慶家灣嗎?
“現在怎麼辦?”鄭明問。
“……”謝明哲考慮了一會,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小問題。既然他都找到了你那邊,那你就直接把人手組織一下,拖住他。”
“我們?拖住那傢夥?拖不住吧?”
“拖不住也要拖住,爭取一點時間就行。”
“……是,我儘量。”
“好好乾,我們的組織正在蒸蒸日上,過了今天這一遭,我給你一個使徒的名額。”
“謝謝大人!”
實力,權力,錢,這些東西不論放在什麼時候,都能夠輕易籠絡起一大幫子人。
為什麼?
因為這就是人心所向。
鄭明接過謝明哲那邊畫下來的大餅,然後開始操作。
他給下屬下令:“讓人都聚集起來吧,我有吩咐。”
“是!”
很快,整個嶽口鎮剩餘的人就全都有了動作。
烏泱泱的一大片。
將劉仁一行人裡三層外三層地給包圍了起來。
這數量。
拓麻的,不太對吧?
李思看著眼前的景象,人有點懵。
“他們都是聖視教會的人?”劉仁在旁邊問了句。
“……呃,應該,應該是。”李思不確定。
在他的瞭解裡,加入聖視教會的人應該冇有這麼多纔是。
“現在怎麼辦?”他反問劉仁。
本以為以劉仁的實力,在這裡幾乎可以橫著走。
但現在人數差一上來,李思就不是那麼確定了。
他想活著,也想自己的老婆活著。
所以絕對不能站錯隊。
“怎麼辦?殺唄。”
劉仁給出來的回答相當乾脆。
“這裡是嶽口鎮,不是你們這群外來的撒野的地方!”
率領一群人出來圍攻的某人取出詭具,一臉的自信。
乾完這一票,又是大功一件!
在他眼裡,劉仁這幾個人壓根不是人。
就是一些行走的功勞。
劉仁也懶得跟這群人說什麼,直接下令:“動手吧。”
說太多也冇什麼意義。
出來混,終究得看誰的拳頭更大。
話音落下,一場混戰一觸即發。
三五十個低劣級的入詭者圍毆劉仁的六人小隊。
怎麼看都是優勢在對麵。
但一開打,情況卻冇有一邊倒。
雙方頗有一點勢均力敵的感覺。
李思在混戰中渾水摸魚,打算找機會溜掉。
但還冇有來得及擠出戰圈,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個狗日的叛徒!還想走!?”
“老王?!我冇有背叛!我隻是迫不得已!那幾個混賬拿我老婆的命威脅我!”李思連忙解釋。
“你老婆的命有我們弟兄們的命重嗎?”老王吐了口唾沫,“瑪德,叛徒就是叛徒,去死吧!所有敢背叛教會的人,都拓麻去死!下了地獄也冇有主保佑!”
“艸!”
看著對方拎著詭具就打過來,李思罵了一聲,隻能迎戰。
這群人已經瘋了。
使用詭具,開啟群毆之後,腦子裡的理性思維就變得更少了一些。
不少人甚至狀若瘋魔,整個人的墮化度都在隨著戰鬥時間推移而飆升。
很快就變成了畸變者。
突變的血肉從他們的軀體上冒出,讓整個混戰場麵看上去如同末日般群魔亂舞。
“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徹底墮化了?!”
正在一挑四的方茜見此情形,很是驚詫。
按照她的體感。
以目前的戰鬥強度來說,就算再打幾十場,她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
“這就是代價。”
劉仁一邊輕描淡寫地收割麵前張牙舞爪的怪物,一邊解釋起來:“天上從來冇有掉餡餅的好事。我國有句古話,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他們冇有入詭的能力,卻入了詭,下場就是加速墮化死亡。”
原本隻是縮短了十幾年的生命週期。
立刻變成了幾十年。
當場就能投胎轉世。
六個人在三十多頭詭物圍攻裡硬生生堅持了幾分鐘。
然後殺了出來。
黑色的雨衣上全是破碎的肉體碎塊與血液。
地上平鋪一層零散的屍體。
看上去格外駭人。
“呼……結束了?”
姚晴長出一口氣,看著四周。
已經冇有敵人還站著了。
這場圍攻雖然劉仁分攤了不少的壓力。
但也還是讓嚴伶與梁念感受到了隨時要墮化度暴增的危險。
隊伍裡麵,隻有她們二人是低劣級初期的實力。
本就有限。
壓力稍微大一點,就基本隻能用墮化度去換。
這一場戰鬥下來,兩人的墮化度全都增長了幾個百分點。
劉仁視線掃了一圈,找到了重傷的李思。
他全身的血肉都畸變了。
幾乎徹底冇有了人形。
在他麵前,是另一個畸變者的屍體殘骸。
跪在地上不斷喘氣的李思用所剩不多的理智看著走過來的劉仁,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的墮化度已經超過九成,不可能繼續活下去了。”劉仁說。
雖然李思還冇有變成畸變者。
但也不遠了。
就算他接下來什麼都不做。
他也會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走到生命的儘頭。
“按照規定,我得送你上路。”劉仁手裡提著刀,刀身上還在滴著血,“還有什麼話說嗎?”
“…………不要,傷害……我,老婆……”李思用儘全力擠出不似人類的聲音。
“我可以答應你。”
聽見劉仁的回答,李思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