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魅魔蘇荔與魔龍少主
魅魔以欲.望為食。
貪慾, 食慾,情.欲,權欲, 佔有慾都是魅魔的食物,有著各種不同的口味。
相比起各種口味小眾且獲取難度高的穀欠望,魅魔們更偏愛香甜濃稠的“情.欲”。
有經驗豐富的魅魔姐姐告訴蘇荔, 世上還有一種比普通情.欲或性.欲更美味的食物,叫愛慾。
它的口味極為豐富, 是世間獨特的美味, 會讓魅魔沉迷其中, 難以戒斷。
吃過愛慾後再吃彆的,都是勉強湊合、用來飽腹罷了。
新生的小魅魔似懂非懂。
魅魔姐姐對她恨鐵不成鋼。
“你已經到了該自己去狩獵的時候了!我不能再養著你、讓你在我這蹭邊角料吃,你需要學會自己覓食。今晚龍域有個宴會, 你跟我一起去參加。”
蘇荔抱著粉色的愛心尾巴, 乖巧點頭。
她聽說過龍域, 那裡是強大魔龍的領地。
有一位魅魔前輩跟龍域領主在一起了。
龍域領主每年都會為她舉辦盛大的宴會,也會邀請許多魅魔前往。
前往龍域的路上, 魅魔大姐姐語重心長地跟她囑咐,教她如何挑選獵物, 如何一擊必殺地進行狩獵。
“要選年輕乾淨、身體強健的,年老的食物都不中用,兩三口就冇了,味道還很糟糕, 吃一口噁心三天。”
蘇荔乖乖點頭,認真記下。
年輕, 乾淨,強健的。
“還有一點。”
魅魔姐姐囑咐:
“離領主之子遠一點, 他脾氣暴躁,且對魅魔很排斥,不要去他跟前。”
聽起來是一個有些叛逆的小少爺,蘇荔記下。
進入宴會中,蘇荔茫然抱著尾巴站在原地。
帶她來的魅魔姐姐已經去用餐了,而她忘了問領主之子是誰,也忘了問如果有食物湊到她麵前硬要她吃該怎麼辦?
醉醺醺的半人馬站在她麵前,向她展示他強健的下肢,並邀請她騎馬。
“不、不太好吧,我冇學過騎馬。”
蘇荔緊張地揪著尾巴,尾巴尖端的可愛小愛心都被她捏變形了。
“請放心,我是最出色的戰士,以穩定與耐力著稱,絕對不會讓美麗的女士從我的馬背上摔下來。”
半人馬說著,暈乎乎稱讚了句:
“您的尾巴很漂亮,它會是最好的馬鞭。”
“嘖。”一聲嗤笑從旁邊傳來。
蘇荔慌亂看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華貴禮服的少年站在那裡,赤紅的眸子中透著不屑。
“最出色的戰士?就你?喝醉了什麼大話都敢往外說是嗎?需要我叫侍衛帶你下去醒醒酒嗎?”
半人馬聽了這話本有些怒意,見到那人的臉後,便酒醒了大半,不敢回話,諾諾退下。
蘇荔見半人馬離開,有些茫然,視線再度落到那個黑髮少年身上。
“怎麼?”應淵抱臂,視線在她粉色的愛心尾巴上停留了一秒,又不爽地移開,冷哼一聲,諷刺道:“怪我打擾了你覓食?”
蘇荔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他確實把她的食物弄冇了。
應淵麵色更加難看,張口想說些什麼,又覺得自己冇必要跟一隻魅魔浪費時間,憤懣轉身就走。
“欸?”蘇荔下意識跟上去。
穿過熙熙攘攘的賓客群,越走越僻靜。
應淵感知那個魅魔還跟著,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質問:
“你跟著我做什麼?!”
他停得太過突然,蘇荔本就被食物的氣息所吸引,捱得他近,冇能刹住腳步,撞進了他懷裡。
下一秒就被暴躁的少年猛地推開。
黑髮少年後退數步,麵紅耳赤地瞪著她,彷彿她是什麼令人生厭的臟東西。
蘇荔有些委屈,垂首捏著裙襬,小聲道:
“我我餓了。”
應淵當然知道魅魔的食物是什麼,聞言差點跳腳,慌亂避退三舍。
“餓了就去覓食,我可不會給你食物!你想都彆想!”
蘇荔吸了吸鼻子。
他好嗆。
像是放足了辣椒爆炒出來的味道。
其中又有著一些其他調味,並不是純粹的辣。
並不算討厭。
蘇荔也並不挑食,她能吃辣的。
就是味道真的好嗆啊。
蘇荔再度吸了吸鼻子,被嗆得眼睛濕潤。
“你”原本暴跳如雷的少年應淵忽地頓住,視線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神情少見的驚慌。
“你在哭嗎?”
應淵手指動了動,想要抬手觸碰,又抿唇壓製住。看向魅魔的眼中帶著些許惶恐。
蘇荔搖搖頭,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冇哭,就是被他暴怒的氣味嗆到了。
該死的,她肯定哭了。
素來高傲囂張的領主之子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身邊的人要麼是強大的戰士,要麼是很會看臉色的人精,絕對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掉眼淚。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哄人。
她軟軟粉粉的,像隻水母一樣,輕輕一戳就全是水。
哪怕知道魅魔素來善於蠱惑人心。
她表現出的軟弱無助很可能是針對他的伎倆。
他還是冇法棄之不顧。
“好了,我餵你,我給你吃行了吧?”
應淵臭著臉道,活像是自己吃了多大虧。
蘇荔眨巴著眼,意識到他說了什麼後欣喜抬眸,雙手攏著尾巴向他道謝。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可惡的魅魔。
應淵在心中低罵一聲,可看到她淚痕未儘的眼睛,卻說不出尖銳的任何話來。
“跟我來吧。”應淵轉身往自己住處走。
挺拔的身軀背對著她,毫不留情地交代:
“隻有這一次,之後你想都不要想,你吃完這一次就趕緊離開。”玥各
龍族一生隻會有一個伴侶。
應淵當然不認為一個隻為進食的魅魔是他的伴侶。
他也從未想過伴侶。
今晚之後大概再也不會有了。
回到住處,門從身後關上,房內隻剩他們兩個。
視線觸及魅魔的帶著誘.惑色彩的粉色頭髮,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應淵突然感到燥熱。
他還是一條少年龍。
雖然生理上已經步入成熟期,但他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情。
他對這種事的唯一瞭解,還是曾經在宴會上撞見了一個魅魔進食。
那給他留下了極為糟糕的印象。
可,如果將魅魔替換成麵前這隻粉色的,將被進食者替換成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應淵喉結滾動,熱得扯開衣領,目光飄忽。
按理來說,做這種事情前應該先洗澡吧?
他其實已經在宴會開始前洗過了,但或許現在應該再洗一個。
畢竟,如果她要吃他的話,吃食物,總是要洗乾淨的。
應淵目光飄忽地想著。
蘇荔聞到了他身上越來越滾燙甜蜜的氣味。
他像是被加熱煮熟了,辣味也逐漸消散,變得清甜,隻是這甜味中還混雜著些許不明顯的酸澀。
更加豐富了口感。
蘇荔被吸引著往前,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身,將腦袋埋到他背後。
“你!”
應淵身體驚得一顫,彷彿有電流流過全身,他漲紅了臉,在身體的酥麻中,麵紅耳赤地回頭訓斥她: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好餓的,我很久冇吃飽過了。”蘇荔弱弱道。
她之前太幼小,不會自己狩獵,每次都隻能在魅魔姐姐進食的時候,遠遠蹭一點。
這還是她第一次自主狩獵。
她按照魅魔姐姐教的,選了一個年輕乾淨強健的食物。
這個食物真的好好吃。
味道特彆豐富。
量也特彆大。
她什麼都冇做,他自己就能產生各種各樣的情緒和欲.望。
蘇荔就像一個從來冇吃過飽飯的人,遇到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大餐,還是國宴級彆的。
她饞得口水直流,根本不想從他身上下來。
應淵低低暗罵了幾聲。
魅魔的蠱惑能力太強,他根本掙脫不開,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憑藉最後的意誌力帶她進入臥室,跌跌撞撞地往床上倒。
蘇荔落入柔軟的床鋪中,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抬眸就見黑髮少年伏在她身上脫禮服,動作過於急切和慌亂,臉也很紅。
蘇荔看他很熱很急還總弄不好,於是伸手幫他脫。
應淵被她觸碰到的肌肉顫了顫,胸膛起伏,垂眸注視著她的眼裡湧動著火。
這就是魅魔,哪怕明知她是奔著食物而來,也讓人無法抵抗。
她想吃他,他就自願把自己當做食物給她吃。
就如同祭品獻祭給神明。
應淵低頭,尋覓著她的唇,將自己獻上。
他的口勿很輕很緩,帶著生疏與試探,和甘願赴死般的獻祭意味。
蘇荔錯愕地眨了眨眼。
這並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魅魔吃的是穀欠望,其實並不一定需要身體接觸,隔得遠也能吃到。
隻是許多時候,親密的身體接觸,更能激發食物的穀欠望,讓他們產生更多更美味的食物。
而魅魔也天生就知道該怎麼做。
知道該怎麼去刺敫食物,讓他們變得更美味。
這是魅魔獨特的烹飪方式。
蘇荔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頸,細長的尾巴隨之纏上他的腿。
雖然蘇荔還是個新手廚師,但她知道,像是他這樣辣到嗆鼻的食物,適合爆炒。
從傍晚到清晨,蘇荔吃了自誕生以來最飽足的一頓飯。
徒留被爆炒烹飪的魔龍扶著腰爬起來,滿臉都是三觀被顛覆的恍惚。
龍族注重家庭,有一家齊聚用餐的習慣。
說是一家人,其實同桌用餐的隻有領主和應淵。
魅魔是不吃這些食物的,領主會單獨餵養自己的伴侶。
應淵這次到得有些晚。
領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素來守時的兒子今日怎麼會遲到。
“發生什麼事了嗎?”領主問。
“冇、冇有。”應淵低頭啃肉,耳尖赤紅。
他隻是養了隻魅魔在房裡,早上出門前先喂她用了早餐。
領主也是過來龍,怎麼會看不出自己兒子的心思。
這也讓他感到分外驚奇。
“你有中意的伴侶了?”領主問。
哢嚓一聲,應淵咬碎了獸骨。
他咀嚼著,將嘴裡的肉和骨頭一起嚥下,才緩緩道:
“不是,冇有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