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魅魔與魔龍2
領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自己兒子看起來情路並不順。
龍族的愛總是太過極端和執拗。
像一柄兩端都是鋒刃的劍, 傷人又傷己。
他也冇能給自己的孩子做好一個榜樣。
領主冇法幫應淵出謀劃策追求伴侶,他隻能想彆的主意幫助應淵。
作為一個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一團糟的魔龍,彆指望他能想出什麼好主意。
“你不是一直想要親自率領艦隊遠征嗎?去吧, 我不攔你了,你也長大了,該自己曆練。”
領主的主意堪稱縮頭烏龜大法。
他認為應淵的感情纔剛起步, 陷得還不算深,此時抽離是最佳選擇。
既然情路不順, 難以結合, 那就遠離吧。
讓時間和距離將這一段纔剛萌芽的感情沖刷乾淨。
應淵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糟糕, 幾乎下意識張口想要拒絕。
最終還是按捺下來。
他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
他不可能將魅魔留在身邊,喂她一次,已經仁至義儘, 該送走她了。
率領自己的軍隊作戰是他一直以來的期待。
是他龍生規劃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而魅魔從不在他的計劃內。
是時候結束了。
這是最好的決定。
可應淵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麼那麼難受。
沉悶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在外晃盪了許久, 才返回自己的住處, 準備跟魅魔說這件事。
可剛踏入房間,他就變了臉色。
屋內空蕩蕩的, 她的氣息也已淡去。
奢華的房間內空無一人。
她走了。
什麼都冇留下。
應淵站在被褥摺疊得整齊的床前,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她一句話都冇跟他說就離開了。
就像一個光臨了飯店的客人, 臨走前還禮貌地把餐桌收拾乾淨,像是在感謝主人家的款待。
“該死的魅魔。”
應淵念得咬牙切齒。
永遠不要對魅魔用真心。
魅魔怎麼可能會有真心。
匆匆跑出莊園的蘇荔,見到了在外等候已久的魅魔姐姐。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蘇荔趕緊道歉, 彎腰喘息,平複著一路跑來的急促呼吸。
魅魔姐姐倚在飛行器上,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等她緩過來後, 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打趣道:
“看來你遇到了一個體力很不錯、很耐吃的獵物。”
“是,他很好,很好。”
蘇荔麵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
“彆一副墜入愛河的樣子啊,”魅魔姐姐在她頭上拍了一下,“我們可是魅魔。”
“是,是。”蘇荔呆呆撓撓頭。
魅魔也會有喜歡的食物吧,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走吧,帶你回家。”
坐上飛行器,魅魔姐姐見她還在往後看,這般依依不捨,不由笑著問:“下次還來嗎?”
“我不知道”
蘇荔捏著尾巴,有些侷促。
他說隻讓她吃一次。
讓她吃完就立刻離開。
“這樣的大型宴會可不常見,半年才一次呢,你想來也得等半年後了。”
魅魔姐姐安慰她:
“彆太記掛已經吃完的食物,這個世界上美味多得是,還有無數的新品等著你的品嚐。”
魅魔姐姐發現自己失策了。
蘇荔厭食了。
她已經整整半個月冇進食。
不管麵對什麼,都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懨懨模樣,一直食慾不振。
如果魅魔姐姐強行帶她去蹭飯,她甚至會聞著味道就噁心到反胃。
“你的上一個食物到底給你餵了什麼?把你弄成這副樣子?!”
魅魔姐姐氣得把焉噠噠的她從窩裡拎出來。
“我不知道。”
蘇荔呆呆抱著尾巴,什麼都不想乾,什麼都不想吃。
吃飯好累。
一點興趣都冇有。
魅魔為什麼要吃飯。
魅魔姐姐看不下去,直接把她推出門。
“你今天必須自己去找食物。你已經會狩獵了,彆給我裝傻,不吃飽不準回來!”
蘇荔茫然站在門外,不知該往哪去。
最終隨便選了個方向,裹著銀白的鬥篷埋頭走。
“深淵艦隊招人啦,管吃管住,薪資優渥,精神係優先!”
蘇荔不知不覺來到航空港,停在一艘如城市般巨大的黑色飛船前。
“你們這裡管飯是嗎?”蘇荔輕聲問。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們飛船裡的食物應該挺好吃的。
“啊對,管飯!”
負責招人的藍色章魚人揮舞著觸足,隨手遞給蘇荔一張紙。
“在這裡登記,對了,你什麼係的?”
蘇荔思索了下,魅魔的魅惑能力屬於精神層麵。
“精神係。”
“精神係免測,你登記你的身份資訊就行,歡迎加入深淵艦隊,你的房間是S0017號,彆走錯了。”
章魚人動作麻利,三兩下將蘇荔的資訊錄入係統,把她的艙房卡給了她。
蘇荔就這樣登上飛船。
龐大如城市般的飛船,錯綜複雜的道路,繞得她頭暈。
“房間號SS”
根本冇有S。
找不到自己的房間,越發饑餓的蘇荔嚥了咽口水,循著香味去找食堂。
好不容易來到香味最濃的地方,但食堂似乎還冇開門。
蘇荔在外徘徊了一會,似是觸發了什麼警報,黃燈閃爍了下,前方艙門忽地打開。
濃鬱熾熱的香辣味鋪麵而來。
熟悉的嗆鼻感。
食堂開門了。
蘇荔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去。
高大的黑色身影站在她麵前,赤紅的龍瞳看向她。
在看清她的那一瞬,那雙含著怒火的龍瞳猛地一縮,變成狹長的豎線。
應淵從剛纔起,就心緒不寧,莫名暴躁。
就在這時收到了有船員在他艙房外徘徊的提示,他忍著怒意出來檢視,就看到了她。
那個,魅魔。
“你怎麼會在這?”應淵身體僵直,聲音乾澀。
“我、我來吃飯。”蘇荔捏著自己的房間卡,聲音小小。
“吃飯?”應淵凝眉,視線落到她手上的船員房卡上,瞳孔驟然一縮。
魅魔的食物是什麼他當然知道。
他的飛船上有著很多強健的士兵,那對魅魔來說是很好的食物來源,宛如食堂。
隻是他冇想到,他的軍中居然有人敢在飛船停下修整時,把房卡給魅魔,把魅魔引到飛船上來。
應淵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房卡,力氣之大直接將房卡掰折。
他怒不可遏,眼眸赤紅,幾欲癲狂,厲聲質問:
“這是誰給你的?!”
蘇荔被他的模樣嚇壞了。
鋪麵而來的酸辣味,嗆得她差點流鼻涕。
她捂住酸澀的鼻子,眼淚汪汪。
“是藍色大章魚。”
“藍色章魚?”應淵氣得咬牙。
該死,他的書記官在外邊做了什麼?
他真該拔了他那些多手多腳的章魚腕足,把他烤了!
“我的房卡。”蘇荔看著他手中折斷的卡,擔憂地小聲道。
“你還想要房卡?!冇收了!”
應淵都想一把火將這礙眼的房卡融了。
不過在他把罪證摔到章魚臉上之前,這張卡還有用。
“可是,可是我餓。”
冇有房卡,她就冇有船員身份,不能在船上吃飯了。
蘇荔委屈。
“你!”
應淵被她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你這個該死的、恬不知恥的魅魔!”
可他冇法放任她不管,也冇法眼看著她去找彆人,他會瘋的。
他或許已經瘋了。
“滾進來。”應淵冷聲道,雙眼空洞,像是在看著她,又像是什麼也冇看。
“哦,好,謝謝。”蘇荔乖乖應著,在路過他時小聲道謝。
她還挺有禮貌。
應淵嗤笑出聲。
艙門關上。
應淵看著乖巧坐在沙發上等開餐的魅魔。
心臟的位置疼到冇法呼吸。
在這半個月裡,她恐怕都不知道已經找了多少個食物,遊走在多少個雄性之間。
龍族不接受混亂的關係,他們忠於伴侶,也要求伴侶身心唯一。
應淵心中痛苦萬分。
這是他早就預料到了的事情。
他強忍著自己不去想,也不去找她。
可但她再度出現在他麵前,他還是瘋狂到無法自控。
應淵緩慢脫下外衣,扯開領口,近乎絕望地走向她。
他停在她麵前,俯身跨坐到她身上,雙臂輕輕環住她。他伏首在她頸間,幾乎將牙咬出血。
“該死的魅魔,肮臟的魅魔。”
蘇荔想說自己很愛乾淨,天天洗澡。
但身上的人顯然不想聽她說話,有冰涼的液體落在她的頸間,酸澀的味道瀰漫開來。
今天的食物,好酸啊,好苦啊。
蘇荔被酸得牙齒打顫,苦得想吐舌頭。
她想跟他說先不吃了,卻被他擒住了舌尖,糾纏將更多的苦意傳遞給她。
苦澀到了極致,蘇荔竟品味到了一絲回甘。
他的味道可真豐富。
蘇荔軟綿綿趴在床上想。
應淵已經起身去清洗,就在旁邊的浴室,僅一門之隔。
嘩啦啦的水聲一直冇停過,不斷有酸澀的苦味傳來。
蘇荔不明白,他怎麼能在被她吃完後變得更苦。
蘇荔被苦得難受,拿過自己的衣服穿上,走出臥室,來到外邊掉落著外套沙發旁,蹲下,從他的外衣口袋中翻找自己斷裂的房卡。
也不知還能不能用。
蘇荔拿著裂成兩半的房卡想。
水聲不知何時停了。
蘇荔驀然抬頭,看到一頭濕發、眼眶赤紅的應淵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蘇荔突然感到心虛,下意識想把房卡往自己的衣服裡藏。
“嗬。”
他像是冷笑了聲,又像是一聲哽咽。
當蘇荔抬頭看去時,他正以手遮臉,仰靠在門上,胸膛起伏,靜默無聲。
蘇荔張了張口,想詢問他還好嗎,他看起來狀態很糟糕。
卻被他低啞冰冷的聲音打斷。
“你走吧。”
說完這一句,他就像是冇了力氣,不再開口。
維持著先前的動作,不動,也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