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昭當然不會用王氏母女寄來的那些垃圾。那幾匹熒光芭蕉綠、豔俗桃粉和土黃土黃的粗布,被她直接塞進了灶膛,付之一炬!跳躍的火焰吞噬著那俗豔的顏色,也燒儘了那點微不足道的惡意。
至於那包刺鼻的劣質香粉,林晚昭卻如獲至寶般收了起來。
“小桃,夏荷,你們去庫房,把那些裝米麪的缸、甕、櫃子,都打開蓋子通通風。”林晚昭挽起袖子,開始吩咐,“石頭,鐵頭,你們去後院,采些新鮮的艾草葉子回來,越多越好!再摘點薄荷葉!”
“是!”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看林晚昭胸有成竹的樣子,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新鮮的艾草和薄荷葉堆滿了小廚房的一角,散發著特有的清香。林晚昭找出幾個乾淨的、透氣性好的細棉布小布袋(原本是用來裝香料的),又搬出那包劣質香粉。
她將香粉倒入一個乾淨的瓦盆裡,然後抓起大把大把的艾草葉和薄荷葉,用手用力揉搓,擠出汁液,滴入香粉中。接著,她又找出廚房常備的八角、花椒,放入石臼中搗碎成粗粉,也加入瓦盆。最後,她還加入了幾勺氣味濃烈、驅蟲效果極佳的乾菖蒲粉。
“小林姐,這是……要做什麼香包?”小桃看著盆裡那堆五顏六色、氣味詭異的混合物(劣質香粉的刺鼻香精味混合著艾草薄荷的清香、八角的茴香、花椒的麻香、菖蒲的辛烈),忍不住捏住了鼻子。這味道……太複雜太沖了!
“對,做驅蟲香包!”林晚昭戴上自製的口罩(用細布矇住口鼻),開始用力攪拌盆裡的混合物。各種粉末和植物碎屑充分混合,氣味更加“濃鬱”了。“王氏這香粉,香味濃烈持久,人聞著刺鼻,可蟲子更受不了!再加上艾草、薄荷、八角、花椒、菖蒲,這些都是驅蟲辟穢的好東西!混合在一起,做成香包掛在米缸麵櫃裡,保管那些米蟲、麵蟲跑得遠遠的!”
夏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廢物利用!小林姐你太聰明瞭!”
小桃也拍手笑道:“哈哈!讓那對母女知道,她們寄來的‘寶貝’,全用來伺候米蟲了!氣死她們!”
林晚昭手腳麻利地將混合好的驅蟲粉裝入一個個小布袋中,紮緊口。那刺鼻又帶著草藥辛香的味道,簡直能燻人一個跟頭。
“走!掛香包去!”林晚昭拎起一串香包,帶著小桃夏荷直奔侯府大庫房和聽竹軒的小庫房。
庫房管事見是林管事來了,連忙殷勤地引路。打開存放米麪的區域,一股糧食特有的味道撲麵而來。林晚昭指揮著人將米缸、麵甕、裝豆子的櫃子蓋子全部打開通風。
然後,她親手將那些特製的驅蟲香包,用細繩繫好,一個個懸掛在糧囤的角落、麵櫃的隔板下方、豆缸的蓋子內側……確保每一個儲存糧食的地方,都至少有一個香包。
那濃烈到詭異的混合氣味瞬間在庫房裡瀰漫開來!庫房管事和小廝們猝不及防,被熏得連連咳嗽,眼淚直流。
“阿嚏!阿嚏!小林管事……這……這味兒……”管事捏著鼻子,話都說不利索了。
“忍一忍!”林晚昭自己也戴著口罩,甕聲甕氣地說,“這味道是衝了點,但對人無害!過兩天就散淡了!主要是熏蟲子!以後咱們庫房的米麪,保管乾乾淨淨,一條蟲子都冇有!”
掛完了大庫房,又去掛聽竹軒小廚房自己的小庫房。小桃和夏荷一邊掛一邊被熏得直皺眉頭,卻笑得開心。
“哈哈,這香包,比表小姐那香囊的味兒可霸道多了!”小桃打趣道。
“可不是嘛!蟲子聞了都得搬家!”夏荷也笑。
所有的香包掛好,林晚昭叉著腰,看著自己精心佈置的“驅蟲大陣”,滿意地點點頭。她轉頭對小桃和夏荷,聲音清脆響亮,帶著點小小的得意:
“看,廢物利用!姨母這‘禮’送得真及時!省了咱們買驅蟲藥的錢了!”
小廚房裡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驅散了那點刺鼻的氣味,也沖淡了王氏母女帶來的最後一絲陰霾。
林晚昭站在庫房門口,望著侯府井然有序的庭院,又想起南郊那片充滿希望的田野和那汩汩流淌的溫泉。從流民堆裡掙紮求生,到侯府小廚娘,再到掌管一方飲食、擁有自己田莊的“小林管事”,這一路走來,有驚險,有委屈,有歡笑,更有無數用自己的智慧和雙手創造出的機遇與價值。
王氏母女的刁難,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或許能濺起一點水花,卻無法阻擋她前行的腳步。她的路,是灶台上升騰的熱氣,是田壟間飽滿的麥穗,是溫泉裡孕育的美味,更是她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走出來的康莊大道!
鬥智鬥勇的第一回合,她贏得漂亮,贏得解氣!而未來的路,還很長,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