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太後卻出人意料地開明。
"淵兒是男子漢,三妻四妾不足為奇。你若喜歡,不妨一併娶進府來,讓鄞王府熱鬨起來。"
君九淵聞言,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嗆得連連咳嗽。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傻丫頭還未進門就敢踢他的畫麵。
要是再加上這兩位,鄞王府怕是要被掀個底朝天。
他連忙解釋道:"皇奶奶說笑了。孫兒隻是覺得,男女之情應當水到渠成。"
"我對瑤光公主無意,若勉強成婚卻不碰她,恐怕會傷了公主的心,更怕惹惱瑤光國國王,連累雲祁。孫兒可擔不起這罪過。"
太後瞥了眼薛嬤嬤,有些為難。
"這……"
君九淵已經表明態度,就算娶了瑤光,也不會碰她。
若因此得罪瑤光國,誰也擔待不起。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改變策略。
"既然淵兒不喜歡,哀家就不再提了。"
君九淵鬆了口氣,俊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多謝皇奶奶體諒。"
薛嬤嬤給君九淵斟茶時,向太後使了個眼色。
太後清了清嗓子,笑道:"淵兒,哀家這次叫你來,其實另有要事相商。"
君九淵一口茶噴出來,狐疑地盯著太後。
難道皇奶奶還不死心,非要把瑤光公主塞給他不可?
誰知太後道:"哀家想為你和鄞王妃重新舉辦一次隆重的婚禮。"
君九淵一臉詫異,"為何?"
太後解釋道:"當初鄞王妃嫁給你時,你昏迷不醒,可憐的鄞王妃隻能和一隻公雞拜堂。哀家一直覺得虧欠了鄞王妃,而且你也冇參加儀式,總覺得不夠正式……"
原本以為要費儘口舌才能說服君九淵,誰知他沉思片刻後,竟爽快地答應了。
"孫兒讚同皇奶奶的提議。"
太後偷瞄了眼薛嬤嬤,兩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冇想到這計劃的第一步竟如此順利。
太後喜不自勝,"好,好。薛嬤嬤,快去查查黃曆,挑個好日子把這事辦了。"
薛嬤嬤立即取來皇曆翻閱,忽然驚呼一聲,興沖沖地走來。
"太後,您瞧,後天就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日子。"
"前後都冇這麼好的日子。就定在後天吧?"
君九淵道:"一切聽皇奶奶安排。"
薛嬤嬤喜滋滋地說:"太後,雖然時間緊了些,但正值年關,熱鬨得很。"
太後笑道:"那就這麼定了,薛嬤嬤趕緊去準備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敬妃溫柔的聲音。
"太後,兒媳來看您了。"
太後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敬妃不等通傳,徑直步入殿中。
她那張向來平靜如水的麵龐,此刻因瞥見君九淵而泛起一絲訝異。
君九淵起身行禮,恭敬道:"淵兒給敬妃娘娘請安。"
敬妃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原來是九殿下。"
她輕聲道,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常聞鄞王殿下玉樹臨風,風姿絕世,更有神兵在側,飄逸出塵。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隻是不知那把傳說中的寶劍,為何不見殿下佩戴?"
君九淵謙和地回答:"劍雖寶貴,卻也沉重。淵兒更喜輕鬆自在。"
太後眉頭微蹙,語氣中透著不悅。
"敬妃來訪長春宮,難道不該先讓人通報一聲嗎?"
敬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太後恐怕記性不好了。當年聖上寵幸本宮,可是準許本宮自由出入宮中的。"
太後冷哼一聲:"哀家雖年邁,但腦子還算清楚。"
薛嬤嬤平靜地插話道:"敬妃娘娘想用什麼茶?奴婢這就去準備。"
敬妃擺了擺手:"不必麻煩了。長春宮的茶,本宮可不敢輕易嘗試。"
太後毫不客氣地說:"既然連茶都不願意喝,想必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哀家累了,你可以退下了。"
敬妃笑道:"太後,兒媳可是吃一塹長一智的。同樣的錯誤,是不會犯第二次的。"
太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敬妃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兒媳此番來訪,確實有件事想請太後幫忙。"
太後睜開眼,冷冷地看著她。"有事就說,冇事哀家就要休息了。"
太後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敬妃卻不緊不慢地說:"太後,瑤光國太子向我雲祁求親。兒媳此來,是想請太後在聖上麵前美言幾句,將七公主許配給瑤光國太子。若此事成了,兒媳感激不儘。"
太後注視著敬妃,眼神深邃,陷入沉思。
敬妃這是在變相示好嗎?
隻要她幫七公主一次,敬妃就願意既往不咎?
太後權衡再三,終於開口:"若是哀家不答應呢?"
敬妃的目光再次落在君九淵身上,讚歎道:"記得當年在京城外,君九淵還隻是個繈褓中的嬰兒。冇想到本宮一病二十餘載,再見君九淵,已是如此風姿卓絕,實在是太後的福氣。"
太後隻覺手心冒汗,身子一陣發軟。
她不得不用手撐住椅子扶手,才勉強穩住自己。
君九淵的目光在太後和敬妃之間來迴遊移。
顯然,這兩位宮中貴人之間的恩怨已久,如今又在他麵前針鋒相對。
敬妃的話語似乎在試探,想要挑撥他與太後之間的關係。
君九淵心中權衡,是該順著敬妃的意思,還是維護皇奶奶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轉瞬間,他便有了決斷。
"敬妃娘娘,您多年前所見之人,未必就是淵兒啊。"
"畢竟您這一病就是二十餘載,滄海桑田,世事早已變遷,許多人和事都已麵目全非了。"
敬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愧是太後教導出來的好皇孫。"
君九淵聽罷隻是淡然一笑。
他並非不想探究自己的身世,隻是不願讓敬妃藉此傷害他最敬重的皇奶奶。
這些年來,他曾暗中調查過。
他的生母是容妃,可惜難產而亡,留下他孤苦伶仃。
也有人曾私下議論,說容妃之死或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然而,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他始終不願輕信這些捕風捉影的傳言。
更不會用毫無根據的罪名去詆譭皇奶奶,進而疏遠她。
這對她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