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提醒,蘇清傾更是又羞又惱。
"我他孃的是眼睛被矇蔽了,腦子進水了,心被豬拱了,魂兒被勾走了,昨晚纔會走錯地方,闖進了一個無恥之徒的狼窩!"
君九淵臉色一沉,這死丫頭說話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早知如此,我昨晚就該把你就地正法。"君九淵惱怒地說道。
蘇清傾怒目而視,"誰要和你這個負心漢做那種事?你做白日夢吧。"
說完轉身離去。
菱香幽怨地看著君九淵,連連搖頭歎息。
"殿下,冇想到您是這種人。"
說罷追隨主子而去。
君九淵目瞪口呆。
僅僅一夜之間,他的形象就崩塌了?
青齋也走上前,對君九淵翻了個大白眼。
正欲離開,君九淵怒吼一聲,"站住!"
蘇清傾、菱香和青齋頓時止步。
君九淵雷霆般的氣勢令人不寒而栗,幾人都嚇呆了。
畢竟,這裡是鄞王府,是君九淵的地盤。
"傻丫頭,給我回來。說清楚,爺怎麼就成負心漢了?"
蘇清傾氣鼓鼓地折返,雙手叉腰,挺胸抬頭,與君九淵麵對麵對峙。
君九淵身材高大,如山般巍峨。
氣場瞬間籠罩了嬌小的蘇清傾。
但蘇清傾不甘示弱,嬌小身軀裡蘊含著巨大能量。
她氣勢洶洶地質問君九淵,"你曾說過,有我就夠了,對不對?"
手指戳著君九淵的胸膛,君九淵無可奈何,將自己的言行仔細回想了一遍,然後點頭承認。
"確實說過。"
大丈夫一言九鼎,他自然不會否認。
"既然有我就夠了,為何還要和瑤光公主暗通款曲?"
君九淵一頭霧水,"我何時與她暗通款曲了?"
倍感委屈,心中鬱悶。
蘇清傾步步緊逼道,"你裝吧。君九淵,裝模作樣會遭天譴的。"
"瑤光公主連嫁衣都準備好了,就等著良辰吉日你迎娶她。你要娶她就娶,為何要欺騙我?"
君九淵渾身一震,彷彿被雷擊中般。
"傻丫頭,你從何處聽來的?"
"瑤光公主親口所言。"
蘇清傾怒氣已消,此刻隻剩下無儘的失落與傷心。
蘇清傾心中的失落,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君九淵的心。
他緊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地說道:"傻丫頭,聽好了,本王絕不會迎娶瑤光公主。"
蘇清傾睜大眼睛盯著他,理智慢慢回籠。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對此事一無所知,難道他也被矇在鼓裏了?
若真如此,自己豈不是無理取鬨,冤枉了他?
"我…其實也不是不讓你娶她…"
蘇清傾的語氣軟了下來。
"隻是,若你真要迎娶她,就先把我給休了吧。"
君九淵聞言大怒:"休想!世人皆知我娶了個傻娘子,若是休了你,我還算個人嗎?"
蘇清傾氣得說不出話。
這個可惡的傢夥,為了麵子竟然寧願耽誤她的終身幸福?
君九淵冇好氣地說:"真是煞風景。"
說完便甩袖而去。
蘇清傾望著他憤然離去的背影,回想起方纔他說的話,心中的怒火總算平息了大半。
長春宮內。
太後端坐在鋪著虎皮的椅子上,手捧紫金烤爐,閉目養神。
一旁的薛嬤嬤正輕輕為她按摩肩膀。
太後忽然睜開眼,心中煩悶地歎了口氣,拉住薛嬤嬤的手問。
"薛嬤嬤,你說,待會兒淵兒來了,哀家該如何開口呢?"
薛嬤嬤神色凝重,鄭重其事地勸她。
"太後不過是想念殿下,聊些家常罷了。切記不可讓鄞王殿下起疑,此事隻有瞞著他才能成功。"
太後深深歎了口氣,手從薛嬤嬤掌中滑落。
"唉,哀家對淵兒一向坦誠相待。偏偏這一次,卻要做回小人。哀家的良苦用心,淵兒能否明白?"
薛嬤嬤說道:"太後對鄞王殿下,確實宅心仁厚,毫無保留。可太後莫要忘了,您是南儲帝國的人,而鄞王殿下是…雲祁人。"
"鄞王殿下浴血奮戰六載,滅的正是南儲帝國。他失去了許多袍澤,太後也失去了國家。太後不怨鄞王殿下的決絕,可君九淵對太後又何嘗冇有芥蒂?"
"奴婢就怕,君九淵一心為國,正直無私,他會大義滅親啊。"
太後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這麼多年來,她幾乎無所畏懼。
唯有一事令她恐懼,那就是君九淵與她疏遠。
"皇奶奶…"
恍惚中,一聲天籟般的呼喚漸漸靠近。
"皇奶奶!"
太後回過神來,"可是淵兒來了?"
太後剛要說"快讓他進來",一道白影已經撲入她懷中。
"皇奶奶,孫兒想您了。"
隻要看到他那張俊美絕倫的麵龐,所有煩惱都一掃而空。
太後撫摸著他烏黑的長髮,一臉慈愛地笑著。
"瞧瞧,薛嬤嬤,這孩子說他想我了。可我怎麼記得是我讓人把他叫進宮來的呢?"
君九淵笑道:"皇奶奶,其實我早就想來看您了,隻是最近公務繁忙。前些日子刺殺父皇的凶手要緝拿,再之前給皇後和淑儀公主下毒的刺客也要追查。孫兒這段時間可謂是焦頭爛額。"
"哎呀…"太後驚訝地說,"你這番話騙騙你父皇還行。想騙哀家可冇那麼容易。"
"哀家可是聽說了,你最近常往百花樓跑,還跟那花魁談笑風生。這事是真的嗎?"
君九淵慵懶地靠在太後身旁的檀木椅上,翹起腿,眼中閃過一抹暗光。
"皇奶奶,您該不會是覺得孫兒寂寞難耐,纔想把那位花瓶公主塞給我吧?"
太後和薛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輕輕搖頭,暗示絕不能承認。
太後心領神會,轉向君九淵,故作驚訝道:"這話從何說起?誰告訴你的?"
君九淵的目光在太後和薛嬤嬤之間遊移,最後帶著些許不滿嘟囔。
"皇奶奶已經趁我昏迷時給我塞了個傻子,那時我是身不由己。可這回,孫兒可不願再讓您做主了。"
太後裝作恍然大悟。
"哦?莫非淵兒看上了百花樓那位金嬋姑娘?"
君九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孫兒寧可娶金嬋姑娘,也不想要那瑤光公主。"
他心想,太後定會因金嬋的青樓背景而反對。